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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八章 离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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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华现在很愧疚,因为与君墨然相处的这些时候总会让他很不自在。
一想到现在生死未知的祭璃雪,他心里更不自在了,一阵阵忧伤难过的情绪将他紧紧包裹,就算此刻被君墨然揽在怀里他也不由得出神。
他直愣愣的瞧着上方君墨然那张俊脸,也不言语,就那么看着。
君墨然见他这样,不由得轻笑问他,“怎么?青华你是太迷恋我了吗?一直瞧我?”
他此刻早被君墨然剥的浑身光溜溜,尤其是君墨然的手还在不规矩的轻轻抚摸他的小腹,这场景,实在是尴尬到极点。
纵然他青华神经再大条也不由得觉出那么一丝丝羞恼来。
青华面上飞上几朵红云,他眉头轻皱,微张着小口,看向君墨然。
“君墨然,你觉得我还能不能见到师父了?”
听了青华这番诚恳的话,君墨然唇角勾起,手指不规矩的绕着心上人的发丝,梦华的君主此刻笑的很没个正经样。
“青华,就算你不相信我,也该相信我梦华的铁骑才对,我梦华大军所到之处,纵横披靡,战无不胜,别说是大食和沙俄,就算东瀛,我也不惧。”
他这话说的很是自信豪迈,青华楞楞的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着他这副呆样,君墨然的话也忍不住染上些许笑意,他看着青华,又是一笑。
“青华,你今日是怎么了?是不是同那个人偶相处久了,你也变得不正常起来了?”
青华听了君墨然这话很是呆愣,他楞在当场,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才好,他那个可怜的榆木脑袋大概只能听懂情人间互相诱哄的甜蜜情话,猛地听到这种略带指责且十分理所当然的疑问,他的心中竟然滑过那么一些难过。
于是他也没再言语,只是微昂着头,就着二人间尴尬的姿势起身,锦被自他胸口处滑落,露出大片大片洁白如玉的身躯来。
君墨然目不转睛地盯着青华的身子,他的喉头一阵阵发紧,老实说,方才那样如毛毛雨一般的情事确实很难满足他的胃口,此刻见青华颇为主动的坐起身,他以为这个小东西又想要了,不由得轻声笑着看向他。
“青华,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面前的小东西却只是保持着昂着头的姿势,像只被猎人逼入绝境的小狐狸,眼神锋利却又带着小动物特有的桀骜。
只见他居高临下似有若无的瞥了君墨然一眼,长年生于山野长于林间养成的警惕让青华在受到他人轻视的时候,不恨反笑。
“君墨然,你喜欢鲜血的味道吗?”
君墨然眼神一眯,他敏锐的察觉到青华有哪里不太一样了,似乎,跟以前唯唯诺诺的小媳妇神态判若两人,不过他也没介意,依旧笑眯眯挑着眉,目光中带着些怜悯,看向青华,不紧不慢的开口。
“喜欢啊,我好像忘了告诉你,我这个皇帝啊,从小就是沾染着鲜血踏着万万人尸骨才登基的。”
他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脖颈间的痛楚惊在当场,这时候帐篷的门帘被风吹来,冷风斜斜呼啸着灌进君墨然的伤口处,带着微微的凉意,君墨然震惊的盯着自己手中沾染的血迹,他方才只是用手摸了下脖颈处,手中便是一大片的血迹。
而他面前的青华依旧是那副清丽可人的幼态,他歪着头看向这边,唇角弯弯,笑得很是放肆,“那现在呢?喜欢吗?”
“君墨然,想得到我,你还要付出更多的东西才行啊,就这点代价,怎么够?”
君墨然的心里,因为青华这几句话而燃烧起滔天的兴趣来,这就对了嘛,这样牙呲必报的性子才是他梦华君主该爱的人才对,如果只是一味懦弱,那么就算让你进了宫,你也会死在那些人的手腕下。
就在君墨然维持脖颈流血的姿势发愣的时候,青华早已麻利的穿好衣服,唇角凉凉一笑,一撩门帘,出去了。
军营里的风依然很大,这风从莫乌斯山脉吹到伊斯莫尔,再吹到梦华北疆,席卷着沙漠里的无数风沙,向着边城进发而来。
青华利落的穿好了一身毛毡猎装,眯着眼在军营四处晃荡,他知道,如果没有君墨然的命令,他想从这里出去,简直难如登天,所以他一早就瞄好了装粮草的大车,他悄无声息的跟在一队士兵后,混进了车上。
他趴在厚厚的干草下面,无声打了个呵欠,好困,他这样想。
这里其实很暖和,青华迷迷糊糊的这样想,冷风混合着干草里食物的香味,他竟然睡着了。
等青华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到了驿站,边城军营里的物资往来,向来是通过驿站来调度中转的,所以车队会在这里稍作停歇,然后前往城中的仓库拉货。
青华趁着士兵去驿站吃饭换岗的时候,从车上下来,他早就偷来一副帽子,还有不知道从哪里摸来的煤灰,细细的将这些东西涂在脸上,一直将自己白嫩的小脸弄得黑乎乎才做罢。
他偷偷跑到一户人家的水桶前,眼看着水桶里的自己浑身上下只露出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和白嫩的双手,才满意的笑笑,打算去找岚祀风。
他并不知道岚祀风住在哪里,也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里,他只知道这个陌生的金发男人在这里做丝绸和布匹生意,能带他去找祭璃雪。
虽然还没到约定的日期,不过他想人家应该也不会过分介意这一点,因为他实在太想见到师傅了。
等岚祀风发现这个迷迷糊糊的小家伙,日头已经快落下了,又是一个日落,黄昏的太阳散发出橘红色的温暖,将他们俩的影子拉出很长很长。
金发的男人挑挑眉,饶有兴致地问他,“你怎么现在就来了,这可没到三天?”
听语气,他有些不满,不过青华也没多在意,“我,那个只是师傅的人偶,我想去找师傅,你能帮我吗?我想见到他,我想知道他在哪里?你跟他好像很熟的样子,能带我去找他吗?祭璃雪,我师傅叫祭璃雪。”
金发的岚祀风眼神有些无奈,他重重叹了口气,双手插进自己价值不菲的毛毡外套口袋里,语气不好的皱眉,“唔,有些难办啊,我刚跟冥月打了一架,现在好像没力气再带你去天玄派。”
青华听了他这话,紧张的上前一步,扯住他的衣袖,“那怎么办?你说好要带我去找师傅的,可不能反悔。”
他想了又想还是加上最后这句话,这是他下山以来学到的为数不多的一些话,好像可以让这些人更信守承诺一点,他也能达到目的,这是老实人的不老实了。
岚祀风挑挑眉,好笑的看着青华扯住他的袖子,“呵呵,你跟我讲条件?我可没说过一定会带你去的话,我那天只是说让你三天后在这里等我而已。”
青华皱着眉,不甘心的放下他的衣袖,双手空着口中呐呐,“那,你,我……”
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睁着大眼睛就那么盯着岚祀风看,岚祀风终究于心不忍,他眼神疲惫的看着青华,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摸摸他的头顶,冲他勾勾手指头,让青华跟着自己。
青华敏锐的察觉到今天的岚祀风好像跟上次不太一样了,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本能觉得这个金发男人虽然穿着考究,满身都是边城这边时髦且昂贵的奢侈品,身上还喷了从沙俄那边购买的香水,但是这依然掩盖不了他身上浓郁的死气和血腥味。
所以在岚祀风带他去府邸的路上,青华忍不住问他,“我们这是去哪里?不是直接去天玄派吗?”
岚祀风眼神疲惫的看着青华,他就那样盯着青华看,眼睛略显无力的半睁着,看起来就跟下一秒就要昏倒在街上一样,可他并没有昏倒,就那样一直站着,也不说话,这看的青华心里很是莫名其妙。
又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虽然面上依是二十来岁俊朗的青年模样,可他嗓音里满是老人的沙哑。
他一字一顿眼也不眨的盯着青华看,“过几天再带你去,我没有肉身可以用,冥月断了我好几处运送肉身的通道,所以我现在很累,很累,需要休息,等我恢复过来,自然会带你回天玄找祭璃雪。”
青华皱眉思索,他忽然想到祭璃雪从前跟他讲过的一些妖物来,此刻也并不过分慌张,只是板着脸问,“那你现在是要带我去你的府邸?”
岚祀风的金发似乎肉眼可见的暗淡下去,他的眼睛一张一合更无力了,几乎就要死死的闭上,那张脸上一秒还肌肤如雪丰盈玉润,可下一秒就迅速干瘪黯淡像一个放在太阳下晒了七八天的橘子,干巴巴皱着,这下子,他彻底变回了原样。
青华睁着大大的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岚祀风,第一次看到这种妖物变成原型,说不吃惊都是假的。
没等他吃惊完,背后传来一声娇笑,“呵呵呵呵,终于等到你死了,岚祀风,我看你这回可怎么赢我?”
岚祀风嘴里不停发出喝喝声,他再也说不出半个字,身子也迅速干枯败落,很快,青华面前只剩下一堆上好的衣服,凌乱的堆在地上,而那个岚祀风,再也不见踪影。
青华诧异的转身看着那个女人,那女人身形凹凸有致,穿一身黑色紧身夜行服,带着个红色山猫面具,手拿一柄浑身是刺的皮鞭,娇俏的盯着青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