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沉默之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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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思蕾愣在客廳，恍惚的盯著樓梯口，微張的唇輕顫，想說的話全都說了，但效果卻完全不如她預期，慢慢低下頭，頓了好幾秒才發現桌上那杯一口未減還熱騰騰的茶，一陣陣往上飄的白煙就像在諷刺著莫思蕾似的，源源不斷。
她還沒從震驚中緩過來，至今不曾從寧逸軒的口中聽見針對自己那樣重的話，她不是驚訝那些話說自寧逸軒，而是原來她是真的脫序到讓寧逸軒如此難受。也許今天的寧逸軒很陌生，讓她心裡很是不安，可這也全是她自己造成的，她更是沒有理由也沒有資格反駁他的任何一句。
兩隻狗也顯得不知所措，即便聽不懂男女主人的對話，但牠們也能感受到寧逸軒離開後留滯在空氣中的沉重，栗栗還因此在莫思蕾身邊來回踱步，對著樓上吠了幾聲，企圖想以聲音喚來男主人的身影，發現未果之後只好邊發出嗚咽的低鳴邊跟著安靜的悶悶趴回莫思蕾腳邊，水汪汪的眼睛裡全是委屈。
「栗栗悶悶，我要上樓去，你倆今天乖乖在樓下，該睡覺的時候就去睡覺。」，孤零零一人坐在沙發上的莫思蕾沉寂了一會兒，突然開口對著兩隻狗兒叮嚀，她拿起那杯甘菊茶，溫熱的溫度傳進手心，更加堅定她的想法，作了一次深呼吸穩住自己的心情，清了清乾痛的喉嚨，撥開垂散在眼前的瀏海，邁開步伐向著二樓走。
莫思蕾擔心著寧逸軒的身體狀況，先前的咳嗽聲令她害怕，剛剛他說完話之後的臉色更是奇差無比，她和寧逸軒坐的很近，能看見他的額間和臉龐上有著一層薄汗，蒼白之餘也帶著青，也能聽見他每說一句話中間細微但不穩的喘息，疲累的神色被他隱去，但她還是察覺了其中的端倪。加上寧逸軒的情緒明顯因她而大起大落，一想到李翊交待過自己的事項，寧逸軒現在最忌諱心情的劇烈起伏，她想起以往每一次寧逸軒的病發作時他痛苦的模樣，莫思蕾的心是更慌了，連忙加快腳步。
「逸軒，逸軒你讓我進去好不好，你可以不要和我說話，但是你讓我進去看看你，我有點擔心...」，莫思蕾先是按了門把，發現門開不了，她只好以指節輕敲著門板說道。
莫思蕾透過隔音良好的房凝神傾聽，臥室裡一點聲音都沒有，她起初覺得是寧逸軒不想搭理自己，很快的語氣和音量都弱了下去。她握著馬克杯安靜的站在門口，忽地她腦中閃過了各種情況，心底的恐懼油然而生，「逸軒？你有沒有事？你回答我一聲？逸軒，有聽見我的聲音嗎？」，莫思蕾持續敲了好幾下，語速因為著急變快，房內依舊毫無聲響，她的頭皮開始發麻，恐慌的皺起眉頭，好看的眼睛不自覺張大，裡頭的懼怕顯而易見，她不顧自己的越發嚴重的喉嚨痛，扯開嗓子的喊起寧逸軒的名字，把手裡在那刻顯得特別礙事的馬克杯放到地上，伸手就是拍著房門，用另一手不停的下壓著把手，發覺門並沒有鎖住，可她仍然無法把門打開，應該是有什麼擋在門的另一頭。她腦中立刻浮現畫面，她生怕寧逸軒倒在門後沒法動彈。
莫思蕾急得就快要衝下樓找手機打電話求救，眼眶早已泛紅，她依然在呼喚著寧逸軒，忽地她感覺到門後的阻力消失，她還來不及做出反應，門已經從內打開。
寧逸軒微閉了閉眼，他不打算看向眼前顯然已經失了方寸的莫思蕾，他的氣息短促，偏頭咳了幾下才開口，「我有聽到...我沒有事。你別喊了。」，寧逸軒確實是聽見了，他沒有全然暈過去，但頭暈目眩讓他睜開眼視線還是模糊一片，無法掌握平衡，心臟的鈍痛也讓他沒辦法發出聲，窒息感纏住他的胸膛，必須費力呼吸才能稍作改善，聽著門外莫思蕾對他而言微弱的呼喊，是他努力保持清醒的唯一途徑。
當他得以艱辛而緩慢的撐起自己，他第一個動作便是打開房門，同時在心裡把自己貶了一回，他對蕾蕾，還是沒能說放下就放下，這從來就不容易，只能盡可能以話語對站在面前的摯愛淡然處之。
莫思蕾沒有再說話，她看著寧逸軒用手支撐在門邊，一身外出服全沒換，甚至襯衫都有些皺摺，比起剛剛在樓下現在出汗是更甚，喘息的程度已經掩飾不了，本該好看的薄唇已經沒了半點血色，咳聲一次次傳進自己的耳裡，她望著寧逸軒刻意避開她注視的眼睛，她看出他強忍的難受與不適，心裡的恐懼全數轉成不捨與歉意。
她繼續保持沉默，她知道寧逸軒不但不打算再和她交談，也徹底沒了體力和自己說話。她往前踏了一步，把自己的手摟上寧逸軒的腰，以一點蠻力帶著寧逸軒轉身面向房間內，示意寧逸軒依靠她的力量來穩住身體往前走。
寧逸軒起初有些僵硬，停在門口不動，而莫思蕾也沒有因此放棄，她安靜的低著頭，利用兩人的身高差距，她只要不抬頭，就能鴕鳥的避免看到寧逸軒此時此刻的表情。
寧逸軒現在的自己無法把莫思蕾趕走，一方面是他的確沒能靠自己的力量走到床邊，另一方是他實在...不忍。
懸著的心在寧逸軒終於踏出步伐後悄悄放下，莫思蕾暗暗感謝寧逸軒沒有把她推開或讓她離開。隨之，寧逸軒自己也抬起了手，不輕不重的扶上莫思蕾的肩膀作為第二個支撐點，莫思蕾能感受到和自己貼的很近的寧逸軒，正在微微顫抖，他的每一步都比平常慢了許多，呼吸的頻率也相當快速，她也能感覺到他的體溫並不低。
兩人間的沉默自莫思蕾把寧逸軒扶至床上，拿了放在這間臥室的衣物讓寧逸軒換好，再把藥交到寧逸軒手上看著他吃下，到寧逸軒靠著墊高的枕頭沉沉睡去，都持續存在。
寧逸軒不肯開口，莫思蕾害怕開口，兩個人最後在無聲之中斷了交流，莫思蕾在最後一刻還是沒膽勸說寧逸軒別再生氣，她一句話也說不來，好像所有的勇敢都在她上樓無盡無休地拍門喊他名字之後，消耗殆盡。
莫思蕾望著寧逸軒深鎖著眉頭睡著，這個人就連睡覺都無法放鬆，漸漸升高得體溫讓他睡得並不安穩，睫毛輕顫著，他一直沒法隨意翻身側睡，一旦壓迫到心臟，疼痛和缺氧的感受便會讓他驚醒。
原來昨晚的寧逸軒，就是和現在的自己有著同樣的視角和感觸。
看了許多次寧逸軒這樣的睡顏，這並非第一次寧逸軒帶病睡去，卻是頭一回讓莫思蕾光只是這麼靜靜看著就打從心底泛起酸楚。
她不作聲的抹去無聲無息囤在眼眶的淚水，吸了吸鼻子，小聲的咳了起來，刺痛的喉嚨在懲罰著自己，她探了探自己額前的溫度，看來她也在隱隱發燒。
莫思蕾對此置之不理，腳步輕而快的走出房間到書房拿了張椅子搬進寧逸軒在的臥室，再快步下樓熱了毛巾，備好李翊開的藥，回到二樓的臥房，坐在離床邊有一點距離的角落。莫思蕾準備今晚和他待在這個房間，沉澱所有雜亂的思緒。
無論之前寧逸軒的意思是什麼，他是不是不想看見自己，或明早可能會再一次因而被他罵也好，她就決定這麼守他一整夜。
莫思蕾不曉得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她因為一次的脖子往前點而嚇醒過來。迷迷糊糊地看了看腕上的錶，原來也已經是早晨。
她起身的瞬間，立刻感受到來自肩頸及腰部的僵硬與酸痛，接著很快的也發現自己體溫比昨夜更高，暈乎乎的感覺馬上在她站起的那刻襲來。莫思蕾小聲的嘆了氣，抬手捏了捏頸後，短暫的舒緩一點點肌肉的酸疼，逕自走向寧逸軒的床邊，替他把被子拉高了一些。
整晚莫思蕾睡得不好，她一有睡意就逼自己站起來走動，她擔心寧逸軒的情況，幾乎不敢真的睡熟。
事實上她的擔心是正確的，夜裡寧逸軒幾回爆出的咳聲在一片寂靜中傳進莫思蕾耳裡，每當如此時她都快步向前，但她總能看見令她心疼的畫面。一直咳著的寧逸軒並沒有真正醒過來，眉頭緊蹙著，冷汗覆在他的額間與臉龐，雙頰上的潮紅與他糟糕蒼白的臉色形成對比，寧逸軒嘴輕啓，咳中帶喘，但他始終沒能清醒，身子陷在床裡，更顯得他的單薄。莫思蕾一次一次把他的汗用毛巾抹去，量了幾次體溫卻都居高不下，一直到接近三、四點溫度才漸漸降低下去，而莫思蕾沒有因此掉以輕心，寧逸軒的情況很不穩定，加上有心臟病的因素，比起一般人，一點點小狀況可能都會引發危險，她把他的情形全都紀錄下來，打算隔天傳給李翊看看，再讓寧逸軒去找李翊檢查，即便他可能不打算和她對話，她也會堅持讓他去一趟。
現在莫思蕾望著仍在沉睡地寧逸軒終於安定不少的模樣，心裡的不捨和擔憂雖然減了許多，但歉意依然沒有淡去，昨晚不知所措的慌張再度悄然升起，她尚未完全準備好面對待會會起床的寧逸軒，她知道自己還沒辦法直視對方深邃眼眸，因為裡頭全是她不熟悉的疏遠以及失望。
為了特意避免這樣讓她難以適應的情形發生，莫思蕾趁著寧逸軒還沒起來，先行洗漱完畢，換掉一身家居服，把寧逸軒買給她的灰色圓領針織罩衫套在天藍色襯衫外頭，再換上白色高腰牛仔褲，匆匆化了淡妝，梳好自己的長髮，到樓下櫥櫃翻出之前備著的感冒藥吃了，為還在睡的兩隻狗兒準備了食物和水，這才走進客廳拿起昨晚被擱在茶几上的手機。
莫思蕾點開剩沒多少電量的手機，她先是看見Zoe從前一天就傳來的訊息，邊咳邊愣著讀完Zoe的文字，裡頭表明了她的下一個任務，但她也沒有拒絕的權利，只能硬著頭皮回了收到。
而後她再度躡手躡腳地回到樓上把之前拿紙筆記下的事項拍了傳給了李翊，大概描述了一會兒寧逸軒的狀況，接著便又離開臥房，走進浴室關了門打電話給唐子煬。
當莫思蕾終於把所有該做的、能做的都做完了之後，走出浴室，驀地她才看見自夜晚一直放在臥室門邊的那杯早已冷了的茶。
進進出出這麼多回，莫思蕾訝異自己竟然都不曾望過去一眼。
凝視著那穩穩立在地板上的馬克杯，不卑不亢的，她微微苦笑了一下，走去彎腰把它拿起，帶著它重新回到一樓。
莫思蕾剛從廚房走出，便聽見門鈴聲響起，快步過去開門，生怕這一點聲響會吵醒還在睡的寧逸軒。
「小蕾姐，出了什麼事？」，唐子煬一見寧逸軒家的門打開，便急急開口，眼睛來回掃過莫思蕾的表情，想從中看出一點端倪。一早就接到莫思蕾的電話，讓剛起床的他腦袋霎時清醒，電話裡莫思蕾的聲音很輕還有點沙啞，帶著回音，只說麻煩他過去一趟，沒等他多問幾句就結束了通話。
莫思蕾只對著他比了比噤聲的手勢，再指指樓上，隨後側身敞開大門讓他入內，「你來得好快，比我預計的早。」，莫思蕾說的很小聲。
唐子煬一看不在場的人便明白是有關寧逸軒的狀況，偏偏莫思蕾比起往常的活潑開朗顯得消沉些許，讓他實在很緊張，「你電話裡說的那麼短就掛斷，我猜是逸軒哥的事，所以很快就殺過來了啊。」，他也特地降低音量，「所以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覺得小蕾姐你臉色不對...」，唐子煬語尾弱了下去。
「我.....我們吵架了，嗯...我總結著和你說，我闖了禍，逸軒大概...不想理我，但他身子狀況不太好，昨天夜裡都一直咳和發燒，他現在還在睡，我想讓他醒了之後去給李叔看看，可是我待會得去公司，可以請你...陪他去嗎？」，莫思蕾說完輕咬了咬唇，視線下意識的移向地面。
唐子煬睜大了眼睛，腦子是比方才更加清楚了，他不敢置信他認為最不可能「不理會」莫思蕾的人，竟然會如此作為，「當、當然可以，沒問題的。」，他看著眼前的學姐整個人因他沉默的表達驚訝而聳拉下去，趕忙開口答應，「不過小蕾姐，你是不是...沒睡好所以不太舒服？」，唐子煬發覺莫思蕾除了心情的緣故，人其實並非很有精神，淡淡的妝容沒能掩蓋住她的黑眼圈，眼裡也有著沉沉的疲憊。
「不，我...呃......」，莫思蕾遲疑了一下沒有馬上給出答案。
然而這卻讓唐子煬稍稍臉紅，「噢你...你是...生理期？」，這次換他撇開莫思蕾的目光。
「啊？不不，不是，我確實沒睡好，加上有點著涼而已。」，莫思蕾趕緊否定唐子煬的話，她猶豫片刻，重新開口，「你可別和逸軒說。」，她特別叮嚀，寧逸軒已經因她的狂放不羈而心情甚差，她不想寧逸軒因此更加生氣。
「你應該還沒吃早餐？桌上有些麵包你可以吃些，等等逸軒起來後也讓他吃點，嗯那...我先出門，之後交給你了小煬，我把昨晚的情況已經發給李叔，待會我也給你發一份，走了，再見。」，莫思蕾彎腰摸了摸剛睡醒的兩隻狗狗，抬頭對著唐子煬又細聲交待幾句，拿起準備好在沙發上的外套及包包，飛也似的離開家。
唐子煬抬起手還沒說再見，自己那學姐就已經急匆匆地掠過他的身邊，咻一下竄出去，他舉到一半的手尷尬的垂下來，看來接下來輪到他獨自面對樓上難得生氣中的學長兼上司。
他蹲下拍拍來了精神的栗栗，讓牠乖乖安靜吃點狗食，心裡還在思索待會怎麼面對寧逸軒以及該怎麼說服他去趟醫院。分明前一天的事與他無關，但他就是有預感自己會被掃到颱風尾。
口袋的震動打斷唐子煬的思考，他拿出手機看見莫思蕾發來的紀錄事項，還在最後寫道讓他把她自己新沖泡在保溫杯裡的甘菊茶拿給寧逸軒喝。
唐子煬撓撓頭，這兩人難道真的吵得很兇，想到剛才莫思蕾幾乎是逃走的模樣，不但沒打算等男友起床就早早出門，也不像有留訊息給他，連她的愛心茶都不敢親自拿去，看來他的任務艱辛程度又上升了一層。
「誒？......咳、額，逸軒哥，早、早安。」，唐子煬挑了一塊切片的雜糧麵包邊啃著邊上樓，悄悄打開寧逸軒的臥房，他沒料到寧逸軒已經換好襯衫西裝褲，站在衣櫃前拿出西裝外套準備穿上，唐子煬趕緊把還在手上的麵包一口塞進嘴裡，隨意嚼幾口硬是乾巴巴的吞下。
寧逸軒本來預計是莫思蕾開門，他正克制著自己不要反射性的回頭，一聽開口的是唐子煬的聲音，停頓了一秒迅即想通是莫思蕾把唐子煬找來，便轉身朝著門口望去，如往常般平靜的回應了唐子煬的招呼。
唐子煬對於這淡然的反應有些摸不著頭緒，在他的猜想中，寧逸軒應該會有比平常更盪的情緒，然而現在看眼前的人，大約就是狀況不太好，人一直在咳嗽，氣色明顯比昨天懨懨，不過昭然若揭的，寧逸軒的話是更少了。
「哥，小蕾姐已經先出門了，她好像趕著上班。」，唐子煬看著寧逸軒不作聲的在打著領帶，他一個人站在後頭有些無措，想了想就開口把話圓潤的帶上。
寧逸軒面對著鏡子，只是安靜的點點頭表示他聽見了。
唐子煬可不敢問寧逸軒到底昨天都是發生了什麼事，瞄了一眼寧逸軒的背影，只好先行回到樓下。
寧逸軒一待鏡中唐子煬的身影消失，他便以手撐在鏡子上直喘。頭低了低，他難受的閉起眼撐過又一次的暈眩感，心悸打從他在床上坐起就開始沒有停過，揪痛充滿他整個胸膛，他強忍住擾著他的各式疼痛，慢慢站起，換好了外出服。
其實寧逸軒在莫思蕾醒來之前就已經疼醒了，他在不適之中仍然想看看莫思蕾，他知道她守了他整晚。看著他心愛的人，歪著頭以一個極為不舒服的姿勢坐著，卻睡得很沉，不難看出她有多麼疲憊。
而他也和莫思蕾一樣，下意識的逃避了需要面對面的時刻，他能理解莫思蕾在這麼早的時間點就出門的意義。
寧逸軒吞了幾顆藥片後，把所有的不舒服都隱藏起來，盡力把自己打理的不那麼憔悴後緩步下樓。
「那個，逸軒哥，咱們等會先去趟李叔那兒吧，小蕾姐讓你去找李叔看看。」，唐子煬一看見寧逸軒，鼓起勇氣將莫思蕾交待的事說出口。
果不其然，他得到寧逸軒迅速的否決，他一看到寧逸軒小幅度的搖頭，他更是頭大，「不然，你先來吃點東西，我們再商量商量？」，唐子煬退一步把另一項莫思蕾的要求提出來。
「不了，我沒胃口。」，寧逸軒擺擺手後掩嘴輕咳。他沒有騙唐子煬，現在他的胃全是冰塊似的，空的讓他有些反胃，但他知道若此時強行塞食物進去，他準會真的吐出來。
「...那至少喝點小蕾姐給你泡的甘菊茶吧？」，唐子煬帶著拜託的神情舉起拿在手裡的保溫杯，期待寧逸軒可以給他一個機會。
寧逸軒略微遲疑，視線集中到了保溫杯上，最終仍是搖頭。
「哥，你好歹也挑一個同意嘛...」，唐子煬小聲的說道，語氣中含著委屈，「我看你狀態不太好，等會真的先讓我載你去李叔那兒行嗎？」，唐子煬幾乎是在乞求寧逸軒了，他見寧逸軒一咳就停不下的咳嗽，咳得身子都在搖晃，費力喘氣的模樣，連他都看不下去。
「咳...不去。」，寧逸軒態度強硬了起來，即使他精神萎靡，他的固執和堅持依舊沒有消去，加上他看見手機上宋聿芯留給他訊息，邀他一同出席一場由麗亞舉辦的公開活動，他更是不可能去醫院了。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沉默之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