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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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君觉得自己要崩溃了，好死不死，为什么有了“要谁谁出现”的技能。
他偷眼瞧了一下沈筠铮，只见对方一脸风平浪静，进门很客气的冲他打了声招呼：“还好吧？”
林玄君点点头。
沈筠铮没有做什么表示，回头就出了门。
常祚不禁奇道：“哎，怎么走了？不再聊聊？”
陆桢也道：“阿铮，过来坐一会啊。”
沈筠铮的声音从走廊里传了进来：“不打扰了，让他好好休息。”
林玄君不禁苦闷。
他和沈筠铮这种嫌隙恐怕是很微妙的，微妙到要用显微镜来看中间的化学反应。而且双方尴尬的原因都不太好说出口。
林玄君猜沈筠铮应该是偷偷有点喜欢自己的，虽然这么想真是太不要脸了。同时沈筠铮大概是完全没有察觉自己也是有那么一丁点喜欢对方的，也不知道林玄君是知道他喜欢自己的，那天在林玄君这里碰到个不软不硬的钉子，怕是自尊心受伤，想要放弃了。
林玄君几乎要啃着枕头在内心深处嗷嗷叫了！你、你这个愚蠢的人类！放弃什么的——最讨厌了！
剩下的时间，他也提不起精神来招待常祚，借口要早点休息。
常祚很会察言观色，自嘲道：“看来我没有沈筠铮有人气。”
林玄君连忙振作了一下，摆手道：“没有没有。”
常祚很有风度的笑而不语。
陆桢眼睛一转，道：“玄君哥难道和阿铮有矛盾？”他演戏不行，八卦比谁都强。
林玄君不禁瞪他：“你这么刻苦，没有听到剧本的哭泣声？”
陆桢尴尬的笑笑：“它爱的人不爱它。”
“……”
常祚劝道：“有矛盾，说开了就好。都是成年人，有什么过不去的槛。”
去你的说开了！
这事说不开！
林玄君在脑内咆哮着。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很淡定的：“谢谢，我知道。”他顿了顿又道，“是他在别扭。”
常祚和陆桢同时露出不相信的神情。
林玄君云淡风轻的喝着热水。
因为已经很晚，12点多陆桢和常祚就相继撤离。
林玄君裹着被子倒在床上，又翻滚了一下确保自己已经裹的严严实实。但还是克制不住山里的湿气不断的透过棉被往里面渗透。
“阿嚏！”
他终于忍受不住，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干脆自暴自弃的爬起来接着看剧本。
越看心里越没有底气。
楚悦确实是有才，吴放说让自己智商压制，但自己不反被镇压就不错。这么一想，又想到了韩自香。
他不禁烦躁。
“阿——嚏！”
第二天，他是肿着眼睛到片场的。
昨天晚上还是受了凉，林玄君整个人都处于那种健康之上，感冒未满的夹缝中间，头涨涨的疼，呼出去的气经过鼻孔，感觉滚烫。
他走到片场，下意识的寻找楚悦这个假想敌，搜寻未果，不禁突然想起昨天楚悦曾经提过，今天她没有什么事。没有什么事，那就是没有她的戏了。
见他过来，工作人员连忙给他搬椅子，他也不好意思白费了人家的苦心，刚想离开的脚步转了个弯，又坐了回来。
今天拍的是陆桢和一个配角的对手戏。这个配角是电影里原创的，林玄君看不出个所以然，打算悄悄溜走。
正在这时，一只手压上了他的肩膀。
他抬头看了看，是楚悦。他一向不喜欢陌生人无故解除自己，肩膀控制不住的一抖。
楚悦立马不着痕迹的拿开了手，搬了把椅子坐下道：“你怎么看？”她冲陆桢的方向挑了挑下巴。
林玄君道：“鉴于我和陆桢关系不错，我给友情分8分。”
楚悦眨眨眼：“水分是多少？”
“0-8之间。”
楚悦不禁笑。她道：“那我给3分。”
听到这话，林玄君惊异的看了她一眼。
楚悦道：“觉得我分太低了么？”
“不，我以为你会给0分。”
楚悦掩嘴笑笑，道：“虽然我很想，但我必须要承认陆桢还是有一部分演技，只不过少的可怜。”
“你为什么要针对他？”
“针对？不，我并没有。我只是不喜欢这种年轻人。”楚悦也是一个直爽的人，“拿了一个依靠经纪公司实力的奖，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文艺片是电影艺术的最后一个堡垒，我不喜欢这种人的染指。”
林玄君把举到嘴边的矿泉水放下：“你愿意把我的作品定位为文艺片，我真是受宠若惊。”
楚悦道：“不然你以为是什么片子？”
林玄君张口想说爱情片，突然又觉得有些不妥。
楚悦了然道：“爱情，现在的中国还容不下你笔下的这种爱情。不要告诉我制片方没有告诉你这部片子的发行渠道。”
林玄君顿时有被戳穿的感觉，坐在那里很局促。
楚悦冲旁边的一人一招手，话里带着浓浓的笑意：“筠铮，你们之前都是怎么给原作者科普的？”
听到沈筠铮的名字，林玄君不由得挺直了腰板。
沈筠铮原本站在一旁和工作人员交头接耳，听到楚悦的喊声，犹豫了一下，慢吞吞的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楚悦很自然的拉住沈筠铮：“你们都没有说过？”
沈筠铮脸上挂着客套又没有温度的笑容：“一直没有机会。”
“现在给你机会。”楚悦拉过来一把椅子，让沈筠铮坐下。
沈筠铮缓缓的抬起头，杏色的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林玄君，眼睛里有说不出道不来的复杂情怀，大概是太复杂，反而冷得如同寒潭。
林玄君不禁偷偷深吸了一口气，等待着狂风暴雨。
然后没有，沈筠铮只是默默的别过了头。
“经纪人给我签的约里面有写——”他慢条斯理道，“只会在少数影院上映，主要依靠海外和周边销售。”
“海外？”林玄君一愣，脑海中浮现出被剪辑剪的一塌糊涂的《真坏传》。
楚悦道：“是，如果最终效果好，可能会送去戛纳。”
林玄君又是一惊：“戛纳？”
楚悦笑道：“这下你知道为什么我会要求如此严苛。”
林玄君摇了摇头：“这——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阻止他们。我不希望我的小说变成流落到国外的笑柄。”
就跟那个《一墙之隔》一样，他小声嘟囔。
楚悦道：“这和那部电影不一样，那部是国家主动送审，《如果》要送去的话，一定是以公司或者个人独立电影的名义。放心，水准不够，连让你丢人的资格都不会给你。”
听到这里，林玄君长舒了一口气，又感到新奇有趣。前不久他和吴放谈论的还是国内最佳畅销书将云云，现在突然变成了国际上的电影大奖。
沈筠铮突然笑道：“在那之前，也许我们要一起帮助陆桢解决眼下的问题。”
他一句话，不经意间把话题带回了正题。
林玄君摊手：“这是要改变一个人本质的问题。”他瞟了一眼沈筠铮，对方一脸若有所思。
其实他心里是偷偷的有点雀跃的，庆幸现在有陆桢这么一个缘由，还能让他和沈筠铮坐下来平心静气的说话。但互相聊了几句，都是回避对方的眼睛，跟捉迷藏一样，他感觉格外别扭，好像回到了一开始，我不看你你不看我。
楚悦插嘴道：“所以我给他写满了批注。”
沈筠铮看了楚悦一眼，说实话，他是打从心底敬重楚悦这个老前辈的。他道：“虽然可以救急，但是陆桢他——”
“演不出来。”楚悦帮他接了下去。
沈筠铮翘起嘴角：“所以这是现在最麻烦的事情。之前玄君已经给陆桢开了无数次的小班辅导，可惜化作东流。”
林玄君手指轻轻地敲着椅子扶手，这已经变成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他做了一个手势：“巴甫洛夫的狗。”
楚悦和沈筠铮一愣。
“巴甫洛夫的实验，给狗在喂食的时候敲响铃铛，长此以往，狗在听到铃铛声音响起的时候就会流口水。”
沈筠铮眼睛一亮：“条件反射。”
“BINGO.”
楚悦道：“难道我们要在他需要哭的时候给他摇铃铛？这样下次在需要哭的时候他就能哭出来？”
沈筠铮笑道：“我似乎GET到玄君的意思了，”他桃花眼微微眯了起来，“是在需要的时候用其他手段让他回忆起自己关于这种感情的记忆。”
“就是，驯兽。”
林玄君用冷酷的词汇给话题做了终结。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露出心知肚明的笑容。又望了望对发生在这里的罪恶一无所知，正往这里走的陆桢。
“就这么决定了？驯兽？”楚悦愉悦的笑着，为参与了这么一件有意思的事情感到格外开心与激动。
“驯兽。”林玄君笃定道。
一脸纯真的陆桢一路走来，殊不知自己正踏在前往魔窟的路上。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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