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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浮途 ...

  •   梦里梦魅,戏里戏绘。

      李建斌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给吵醒了,这一通铃声瞬间把他从梦境里拉了出来。他看了看睡得正香的何婉芝,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外接听电话。

      “刘安悦,怎么这么晚打电话来啊?”李建斌感到有些奇怪。

      “是……是小乖吗?”

      电话那端的刘安悦声线不稳略有急促这让李建斌更为疑惑了。

      “是我,你找婉芝什么事,她已经睡了。”

      “没……没什么事……我喝大发了……再见!”

      还没等他答话,刘安悦就急冲冲地挂了电话,李建斌感到有什么已经偏离了轨道,或许是时候采取一些手段了。

      “是我,我是李建斌,我有一件事让你去办……”

      这夜或许是许多人不眠之夜。

      早上吃早餐时李建斌打了好几个哈欠,惹得何婉芝想不看他都不行。

      “建斌,你怎么哈欠连连的,你昨晚当贼了?”何婉芝取笑道。

      李建斌喝了一口豆浆,“贼?采花贼吗?我这些年来就只采了一朵花,而且还是自家种的,没啥区别啊,难道是那朵花嫌我采得不够多?”

      “如果不够,我今晚再去会会她,再采多些,你说怎么样。”李建斌对她眨眨眼道。

      无赖!何婉芝懒得看他,做自己的事去了。

      “婉芝,我今天带你出去好不好?”

      “你不是要回公司吗?”

      “老板一次两次不回去公司也是可以的,如果事事都要我亲力亲为,那我不得忙死了吗。”

      “好吧,我现在就选衣服穿。”

      李建斌很喜欢这样的她,蹦蹦跳跳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星光游乐园是近来新开的游乐场,不光是最新且占地面积也是最大的。里面有许多最新的游乐设施,大人小孩都很乐意来这。

      何婉芝穿着红色的薄外套立领长身的粉色连衣裙,脚上穿的是黑色中跟雪地靴。她站在人来人往的游乐场里傻眼了。

      四周都是孩子的嬉闹声,爹妈的吆喝还有各种游乐设施所引起的尖叫声。

      “这……这就是你要带我来的地方?”跟脑海里的风景怡人,海天一色简直就是两回事嘛。

      “正是。”

      李建斌咧嘴直笑。

      何婉芝看他在笑自己马上收起傻眼的表情,心想难得玩一次怎么着也得玩个够本才行,游乐场又怎么样,她照样能玩得棒棒哒!

      “李建斌,你敢不敢和我一比高下?”

      “恐怕是高下立见吧。”

      何婉芝憋嘴生闷气。

      “好吧,你要比什么,我可不会胸口碎大石的。”李建斌无奈道。

      何婉芝摇摇头指着不远处的两处好大的标记物。

      “摩天轮?”李建斌不相信她会放过折腾他的机会。

      “过、山、车。”

      何婉芝说完就笑呵呵地跑去买门票了,只留下一脸愕然的李建斌。

      排队的时候李建斌好说歹说何婉芝还是不肯让他走,一定要他陪她玩过山车。李建斌无奈的搬出各种理由最后还是被她拉到过山车的座位上扣好安全带坐好。

      过山车直立行走的时候还好,可一会一个俯冲,一会一个转弯还有转圈什么的。直让他牙齿打颤,虽说他并没有尖叫连连。反观何婉芝就不一样了,不但没有害怕还和旁边一小姑娘聊高空中的风景。

      一番折腾下来李建斌竖白旗投降了。

      何婉芝本以为自己不会喜欢在游乐场玩的,可没想到是她玩得挺开心的,尤其是当看到李建斌被她欺负得狠的时候她尤为开心。

      李建斌看何婉芝玩累了就让她到长椅上坐好,他打算到不远处的店里给她买些吃的喝的。

      “你在这等我,我很快就回来。”李建斌给她擦擦额头上的汗说道。

      “我还要吃章鱼烧,我刚才看到有人吃,好像挺好吃的。”

      “好吧,小馋猫。”

      何婉芝擦擦脸上的汗,在等他的同时到处看看免得无聊,看看也是好的。

      何婉芝感到有人在看她,她转过头看见一个大概五六十岁的女人在对她微笑。何婉芝不自在的转过了身子。

      “你是何小姐吗?”女人走到她身边问道。

      何婉芝这时脑海里出现的都是拐卖妇女的骗子案例,所以她更加警惕了,对妇女的问话当听不见。

      “我是以前给你检查过身体的赵医生,你还有印象吗?”

      “以前给我检查身体的医生是林医生,并没有一位性赵的医生,你认错人了。”何婉芝扭过身道。

      看她的语气不太好,妇女也没有生气只是笑了笑坐在她的身旁。

      “我是妇幼保健院的赵医师,以前你怀孕时就是我给你产检的,你忘了?”

      何婉芝看着刚跑回来站在妇女身后的李建斌,他神色紧张地看着她,他也听到了刚才的话他的脸上有震惊、害怕、担心,唯独没有可笑。

      他的神情是真的,这足以说明眼前这位妇女说的都是真的,她以前真的怀过孩子,只是她都忘了。

      何婉芝甩开李建斌拉着她的手,径直往停车场走去,也不管李建斌在身后的叫喊。

      何婉芝越走越快从快走变成了小跑。

      “婉芝!何婉芝,你给我站住!”

      李建斌从身后一把抱住她,“你不要每次都这样,你可不可以听完前因后果再来辨是非对错啊!”

      “不!你骗了我!你骗了我多久了?不是一两天!是三年!”

      “你让我怎么冷静,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

      “婉芝,难道你认为这么大的一件事只有我一个人能骗过你吗?”

      何婉芝眼眶泛红,“你想说什么,你是想说不止你一个在骗我。”

      李建斌趁着她愣神的时候把她带到车上坐好,系上安全带才开始心平气和地说话。

      “在三年前的那场劫案里,当时你是怀有身孕的,你一时心急为了救我在推搡间被歹徒从楼梯推了下去,由于伤得太严重……”

      “孩子……孩子没能留下……所以不想让你伤心……”

      “是因为我伤得太厉害,所以不能留下,那你们应该会告诉我的,肯定还有另外的原因。”

      “是,医生说可能以后怀孕的几率会很小。”

      李建斌把脸埋在手上。

      “那你干嘛还守在我的身边,守在一个有神经衰弱有时会精神错乱还不会生蛋的母鸡身边,你不亏吗。”

      何婉芝忽地低声道。

      “何婉芝,你还有没有心?我爱你不会因为你不会生孩子或者你生病了就把你抛下的,我时时刻刻都记得当初结婚时的誓言和承诺。”

      “我们说过生死不离的。”

      李建斌抬起头来眼里的泪水淌下来,迷蒙了她的视线。

      “既然连生死两大关都不可以分割开我们,那我们怎么就不可以相守呢。”

      何婉芝的泪水一颗颗掉下来沾湿了脸颊也沾湿了之前冷硬的态度。

      “那么,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她哑着声问道。

      好一会他才道:“有,你手上的戒指不是我们原本的那一只,原本的在发生那件事前就已经不见了,至于为什么不见在哪不见的,我也不清楚。”

      “你经常丢三落四的,可能你摘下后忘了放哪了,在你醒后为了让你尽快地康复,我让一切都恢复了原样,难道不好吗。”

      “我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家,哪怕这个家里没有孩子只有我们两个人,我爱你。”他轻声说道。

      李建斌轻声地安慰她,给她擦干眼泪把她抱在怀里。

      何婉芝靠在他的胸膛望向远处的山峦,她仿佛看见又仿佛看不见。

      何文翰的平反案已经临近尾声了,国家制度的完善会给许多人带来光明的机会。郑宏洲打算联系何婉芝,可又没她的联系方式。

      叮铃铃的电话声响起,助手说是找他的,郑宏洲接过内线。

      “我是蕴酩律师事务所的郑宏洲律师,请问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到您的?”

      “是我,我是何婉芝。”

      一瞌睡就来枕头,要不下班买张彩票,还是别了反正我不差钱。

      电话那端许久没听到声音的何婉芝有些急了。

      “郑律师?郑律师?”

      “啊,我在,我刚才在想事呢,怎么了?”郑宏洲忙回过神道。

      “哦,是这样的,我不想查劫案的那些事了,现在我都知道了。”

      “都知道了?”

      你知道的和我知道的是一样的吗?

      “郑律师,很感谢您之前那么帮我还对我的事那么上心,谢谢你。”

      “不用,可是身为律师我再问你一次你是真的不打算查了?”

      电话那端的声音顿了好一会才说是。

      直到电话挂断后郑宏洲才回过神来。

      何婉芝,你是真的都知道了身上的疑点,看清身上有多少的迷雾了吗。

      生命是不断轮转的摩天轮,我们会再碰面的,希望那时的你不是带着一身的雨露。

      迅达网络运营公司是A市数间网络公司里尤为出名的,单单是找它来签订广告推广的就有不下数百家企业。

      装修简约的办公室里李建斌正在进行他每天的工作,虽然并不繁重但有些事必须要由老板来审阅和盖章签名,所以少不得他认真看仔细看。

      “叩,叩”

      “老板,苏经理找您,请问要让她进来吗?”秘书在门外问道。

      李建斌揉揉额头,“别……”

      “不用了,我已经进来了,你出去吧。”

      来人穿着一身深黑色职业套装,身材傲人,披散着酒红色大波卷发,脚踩十厘米的恨天高。

      秘书阻挡不住强悍的苏经理,只好僵在原地一会看看老板苦恼的样子一会又看看盛气凌人的苏经理,她都快哭了。

      李建斌看秘书都快哭的样子,挥手让她下去,秘书如蒙大赦忙小跑着出去还不忘把门关上。

      苏晴斜身坐在他的办公桌上,纤长的手指划拉着他的桌子发出刺耳的声音。他依然没有理她,还在签理着文件。

      苏晴趴在他的耳边,红唇轻轻地诉说仿佛情人耳语,只不过是否柔情恐怕只有他们才知道。

      “我说,你如果再不理我,我就不知道接下来我会干些什么了,你说粉碎人偶怎么样。”她的表情语言都是无可挑剔的柔情似水,可是此刻说的话却让他毛骨悚然,吓出了一身冷汗。

      “你想干嘛,你说!”李建斌站起来把苏晴推开。

      苏晴不慌不忙地整理身上被推皱的套装,手指卷了卷肩膀的发。

      “我来是想和你谈谈的,就当是聊天呗。”

      “我没那个功夫来和你聊天,没事你就出去!”李建斌伸手指向大门的方向。

      苏晴把他的手捉住,细细抚摸他掌心的细纹。

      “有功夫和你的妻子谈情说爱,没功夫和我聊聊天?你不会觉得这太无情了点儿?”

      “而且为了让她消除疑虑还动用了企划部出谋献策,即使你最后没有采纳,可这依然让我十分妒忌。”

      “找人为她做了一大场戏。”

      “你为了她如此的用心,我真想毁了这一切!”她忽地高声道。

      她抚摸着他的脸,含情的双眼紧盯着他。

      “可是,我又舍不得你难过,你知道我最爱你了。”

      李建斌将手抽开,苏晴被他一拽差点摔到地上,“怎么,你不相信吗,我最爱你了。”

      “苏晴,你放过我好不好,放过大家好不好,我和你早在六年前我和婉芝结婚前就结束了,我李建斌和你苏晴毫无关系了。”

      “怎么会没关系呢,我们之间还有淘淘呢,你可是淘淘的爸爸呢。”

      “我不想对你的小心肝干些什么,可如果你让我发狂我不介意干些什么让你也发狂。”

      苏晴的眼神变得凶狠仿佛淬了毒的利箭,李建斌深知她的性格,若是再刺激她后果将是他所不能承受的。

      “你想说什么,说完就走吧。”

      “今晚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吃饭,淘淘想你了。”苏晴趴在他的后背双手圈着他的肩膀红唇紧贴着他的耳朵说道。

      “我今晚有事没空到你那里。”

      李建斌站起来甩开了她的手,她一下子收力不及掉在了地上。

      “怎么,你怕我吃了你?我回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整整三年了我们都没睡过在一张床上,现在你怕什么?”

      苏晴趴在地上低低的笑了起来,凌乱的乱发遮住了她凶狠的目光。

      “我们都是单亲家庭的孩子,你只有你妈妈和你弟弟,我只有我妈,后来她也不在了,就剩我一个人。”

      “现在你要让他也成为一个单亲家庭的孩子吗,让他只有一个亲人?”

      “你不会觉得这太残忍了?”

      李建斌被她的字字质问钉在了原地,可他依旧立场坚定不回答她。

      “你知道孩子找爸爸的时候哭的多难受吗,他就扯着气哭,一下一下地说要找爸爸,我跟他说爸爸没空,他就憋嘴很委屈地说没关系。”

      “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李建斌随着她的话表情渐渐松动。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李建斌依然站在窗台向远方眺望,苏晴也不打理自身的装束只是偶尔用眼神看看他。

      “好吧,不过我要十点前离开。”

      “好,那我现在就打电话告诉淘淘,告诉他,爸爸今晚会回来陪他吃饭。”

      苏晴脸上是柔情的面容,脚踩着红色高跟鞋离开了李建斌的办公室。她轻轻的把门关上,门外的她柔情已换成狠辣。

      “婉芝,今晚我晚些回来,想睡就睡别等我了。”

      李建斌的语气温柔地说着情话,苏晴的手紧握着门把恨不得把它当成另外一个人捏碎。

      当初不该如此心软!

      “苏……苏经理……你……”你还有事吗,你这个样子我好害怕啊。秘书把哆嗦的手藏在背后。

      “不好意思,我刚才愣神了。”

      “没……没事就好……”秘书结结巴巴道。

      苏晴摇曳身姿渐渐走远,哒哒的高跟鞋响彻人心。

      郑宏洲已经在咖啡厅里等钟浩仁近半个小时了,不过他也不恼。毕竟钟浩仁已经结婚还有孩子了,时间不够用也是可以理解的。

      时钟滴滴答答的又走了将近二十分钟,钟浩仁总算是来了。

      “宏洲,对不起,我来迟了。”钟浩仁很抱歉让郑宏洲等了他将近一个小时。

      郑宏洲不介意的笑了笑。

      “没关系,我理解。你家的小公主很黏你是吧。”

      钟浩仁一听到有人问他的女儿满脸都是笑意,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包裹好的东西交给郑宏洲。

      “你拿这个有什么用啊,你不是说她已经不需要你再查下去了吗?”

      “我总感觉我和她会在碰面的,这是第六感,第六感往往非常靠谱。”郑宏洲把一杯拿铁推到他的面前。

      “谢了,”钟浩仁喝了一口,“不过这份报纸确实费了我不少的时间,我可是出了好多点心粮食才哄得我的几个新闻记者朋友找出来的,你还真得谢谢我,我可是受之无愧啊。”

      郑宏洲和钟浩仁聊了一会就拿过包裹离开了咖啡厅。

      “喂,我是郑宏洲,我有点事儿要请假,就三天左右我会尽快赶回来的,放心吧不会忘了你们的手信的。”

      郑宏洲给律师事务所请过假后就只身一人带着行李离开了C市,前往距离A市数十公里外的宜城兴宁县。

      夜里汽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一会左拐一会右拐,转弯时给人感觉会从尽头甩出去的样子可往往又会拐回来。来来往往反反复复,也只有来往于城乡乘客或村民或极疲劳的人才会睡得下。

      后半夜时郑宏洲总算是到了兴宁县里的宾馆,他简单的洗漱后就睡了,一路颠簸任谁也得散架。

      早上八点左右郑宏洲就已经起床了,穿好休闲服装带好所需的物品和背包坐上前往感德村的车子。一样的颠簸,不一样的是这次只需要两个小时就到了村里了。车子停在村里的市场,到处都可以听到人们的叫卖声,所以当郑宏洲一下车时就看见鸡鸭鹅毛零零散散的飘在空中,他愣了好一会才想起来下一步要去哪要干嘛。

      但愿会找到更多的信息吧,他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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