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食年代》离落爱吃饭

6、交往（上） 周小莫主动

　　周小莫最近在学校一直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今天竟然在东亚艺术史的课程上，讲错了两处作者名字。作为一名专业出色的大学讲师，周小莫一直是以严谨，博学深受学生喜爱。周老师难得有此状态，下课后同学纷纷来关心老师是不是病了之类的。怎么跟别人说呢，是因为司蔚然那句“正式交往”还是“结婚”？
　　周小莫一直以来都在逃避自己在感情问题上的错误认知，说是不想谈恋爱，其实是害怕有另一个人出现在自己生活中，影响自己的判断力。如果说，以后自己的喜怒哀乐需要建立在与另外一个男人的身上，那么赌注也太大了。
　　周小莫的店里…
　　“小文子，我害怕。我恐婚，或者说我恐恋。”
　　“这是不对的，你要知道，这不是依附，而是多一个人分享你的喜怒哀乐。你自己一个人封闭了太久，这样不好。”
　　小文子很清楚，作为一个海归女汉子，小莫在选择爱情的路上遇到的困难。有十年了吧，她们初次见面到现在。那时候的周小莫，还是一个刚上大学的小女生，家里父母宠着，学校老师们护着，朋友们围绕着。虽不能说十指不沾阳春水，但是生活能力仅处于初级。大学毕业出国继续深造，在美国6年的时间里，她学会了做饭，煎炒烹炸样样在行；学会了开车，学会了修理坏掉的马桶，组装家具。有一次吃饭的时候，小莫跟她说，她曾经不小心把车钥匙落在车里，为了省钱，自己在寒风中竟然自己开了锁。当然，小莫是以笑话的方式说了这段，但是，身在异乡的周小莫是生生地被锻炼成女汉子，却是一个可悲又无奈的事实。
　　小文子说得对啊，是该换一种生活的方式了。可是，当坚强独立已经成为本能，倾其所有去依赖另一个，好像已经不会了。会不会已经失去了爱人的能力。小莫摇了摇头。
　　“等他出差回来，我试着去主动接受，最后成不成不在我。”
　　周六，是司蔚然出差回来的日子。一下飞机，他就给小莫发了一条微信，“我们去吃饭？”
　　“好”即使是短短一个字的回答，也让司蔚然嘴角上扬37度。“在哪里？我去接你？”“我在机场，你出来没？”周小莫刚刚发出这条微信，司蔚然的电话就打来了。
　　“你在机场哪儿？我出来了。”
　　“往右前方看。”
　　司蔚然一抬头，便看到周小莫在不远处的停车场冲他招手。真是好久没见了，有点儿迫不及待想看到她的微笑了，于是快步走过去。
　　“这是你的车？”
　　“嗯，之前拿去送修了，最近才弄好。是比不上你的路虎，不过请上车，我们去吃饭。”
　　全黑色的奥迪Q5，全黑色的周小莫，唯独带了一个湖蓝色的小挎包。印象中，好像周小莫一直都穿黑色的衣服。“你很喜欢黑色？”
　　“嗯？对，我的衣服基本上都是黑色的，很少有亮色系的。”
　　“那我们还真配，我基本也是暗色系的。”
　　“……”很明显没话找话，司蔚然，你天天穿西服，你还能来个亮色？周小莫内心嘀咕。
　　“小莫，关于之前我说的，我很认真地考虑我们的未来，你就是我想要的。虽然，相亲的方式并不能让我们自然的开始恋爱生活，但是我可以保证我们目的明确，要比其他人磨合的时间更少。”
　　“说得也是，我们这种以相亲开始，起码保证了我们朝同一个方向努力。你的提议，我接受。只是，我不习惯发展得太快。彼此还是需要一定的空间。”
　　“当然，我也不喜欢需要24小时黏在一起的女生。”
　　周小莫答应了司蔚然以后似乎放松许多，当天饭量也上涨不少。不得不说，“正式”交往的两个人出奇的合拍，每天司蔚然会接周小莫下班，偶尔出去吃饭，逛逛街。司蔚然晚上加班也经常会到访周姑娘饼店，一杯咖啡和一块蛋糕。这种静静地陪伴竟衍生出些许默契。
　　这天晚上，小文子的骚扰电话打进来时，周小莫正在给司蔚然发微信，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聊今天工作上的事儿。
　　“你答应了？”
　　“嗯”
　　“那现在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明天去他家。”
　　“虾米？你要被攻陷了啊？好快。”
　　“你想什么呢，他邀请我去他家‘做客’，是‘做客’好么！”
　　小文子放下电话，细细回味小莫的语气，明显的恋爱ing好吧，还端着呢！
　　“我说司蔚然，您能做到不迟到，不早退么？你好歹也是老板，老板走了，你让员工怎么工作？”作为司蔚然的合伙人，李泰，对于这种工作狂人大变身行为十分不解。“老板之一，不是有你在么。LR公司的案子，已经到收尾阶段，你帮我盯着，不出差错就行，走了。”
　　“小莫，下课了么，我在北门等你。”自打正式确立关系，周小莫便没有机会开着她的Q5招摇过市，每天司蔚然都会准时在北门等她下课。看到司蔚然的路虎，她招了招手，快步过来。
　　“司蔚然，今晚我们吃什么？”周小莫越来越凸显吃货的本性，当然她一直是。
　　“你定吧。”向来也都是她说了算的。
　　“老在外边吃，吃够了。”
　　“回家吃，你做？”
　　“行”
　　“那先去超市吧。”
　　一个小时以后，当他们疯狂采购完毕，回到家时，周小莫发现怪不得司蔚然连调味品都要买。竟然，冰箱只有酒！“我说，你都不在家吃饭的么？这么高配的厨房，你竟然当展览品。”
　　“小莫，我必须要说，我不会做饭。”
　　“你不也是海归么，竟然不会做饭？！”
　　“很庆幸，我的室友最大兴趣是做饭。”
　　“那你还搬出来自己住，你是要把胃摧残成什么样，嗯？”
　　“我已经36了，住在父母家很不方便的。”
　　“哦”，虽然司蔚然说得很正经，周小莫还是想歪了。面红心跳的画面里，两个□□的男女，那啥。
　　“小莫……小莫……”
　　“啊啊？”
　　“叫你好几声了，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
　　“我们今晚吃什么？”
　　“你别管了，出去吧。在厨房里，也是碍事儿，饭好了叫你。”
　　司蔚然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可眼神时不时地飘到厨房里的周小莫身上。熟练的刀工，利索的翻炒，一看就是经常在家做饭。周小莫的外表呢，看着就像时下朝气蓬勃的女大学生，完全不像是居家会做饭的小厨娘。如果说，未来他的人生里有周小莫的存在，他希望等待的时间缩短再缩短。突然司蔚然有种捡到宝的幸福感，于是，起身，走进厨房，从后面抱住了周小莫，“真香”。“诶，放开我，我盛菜呢”周小莫打死也不会承认，刚才那一抱，让她面红耳赤，心跳加快。“拿筷子，可以吃饭了。”幸好，脸红可以用炒菜的油烟做掩盖，不然就糗大了。
　　色泽诱人的咖喱饭，再配上绿油油的烫青菜，让人食指大动。
　　“味道怎么样？”周小莫虽然相信自己的手艺，但是还是习惯性问一下吃饭者的感受。
　　“还行。”
　　“就只是还行？”
　　“那不然，你要什么样的评价，给你个假的？”只有这样，你才会想尽办法做更多的好吃的给我，不能表扬你太多。
　　“当然要真实评价，我还不至于要别人恭维我，啧，我下次试试别的吧”她的咖喱饭还从未失手，为啥他就不给个赞！抠逼！
　　饭后，司蔚然主动承担洗碗的任务，这在周小莫看来非常好，她可以天天做饭，也不愿参与洗碗的工程。如果以后他们俩生活在一起，一个做饭一个洗碗，应该会很合拍。诶呀，想到哪里了。司蔚然的家和周小莫想象中简直一模模一样样，黑白灰为主色调的装修，刚好配上司蔚然冷冰冰的脸。
　　“司先生，你家是样板间吧。”“哦，为什么这么说？”
　　“各种家具挂件摆放得一丝不苟，这里哪里像有人生活过的样子啊。哦，对了，你是处女座？”
　　“不是，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只是比较喜欢物品待在它们应该呆着的地方。你以为一个36岁的男人的家里是什么样子？”
　　“知道了，你这个人就是缺乏温度，自己本身就低温，还不知道要和别人抱团取暖的道理。”
　　“嗯，女朋友大人说得对，以后你要经常过来，给我加点儿柴？”
　　“……”司先生您还能再不要脸点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