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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五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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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
“我的第二个条件”韩霖郗的鼻梁抵在车熠洺的后颈上,发出的声音闷闷的“你只能和我在一起”
车熠洺:“……太贪心了吧”
韩霖郗:“我就喜欢独占”
车熠洺慢慢转过身,变成和韩霖郗并肩躺在床上,韩霖郗见他坐起来,问“去哪儿?”
“洗澡,你先睡吧”车熠洺穿上拖鞋,很坦荡地晃着一具赤裸的黄金比例的男性躯体。
韩霖郗看了他几眼,随手把枕头搁在脑袋上“可是你还没有——”
车熠洺转身,把枕头拿开,俯下身,在他耳边道
“对着瘦肉干,我没性趣”
这语气怎么听都是嫌弃“等你长好肉再说吧”
韩霖郗的视线里只有他的鼓起的胸肌,他无言以对,他现在瘦了一圈,根本比不了。
“早点睡”
车熠洺丢下一句话,走向浴室。
花洒下
车熠洺闭着眼,靠在墙上,短短的几个小时,就好像做梦一样。自己竟然就真的顺着韩霖郗胡来?他苦笑。
即便水温冰冷,他的脑袋依旧热得一塌糊涂。
一早
护士敲敲房门,昨晚病人没有要求换输液瓶,按时间,一瓶早就该输完了。
她忧心忡忡,奈何怎么敲也没有反应,最后她只好推门而入。
开门的时候,手中的本子没拿稳“啊!”护士弯腰去捡。
抬起头,床上一个男人直挺挺地坐起来,被单滑下,赤裸的上半身露出来,胸口好多青紫色的痕迹。
再看地上凌乱的男士衣物,护士一下红了脸。
“嗯,输液瓶,该换了”
哪里还有输液瓶,这病人早就把针头都拔了。
车熠洺揉揉头发,沙哑着嗓子道“等过一个小时”
护士僵硬点头,转身离开,关上门。
“fuck”车熠洺往后一躺,喃喃道“什么破医院”他找出手机,看了时间,然后发短信给邦妮。
取一套衣服送到韩霖郗病房。
发完以后他又闭上眼,继续睡,睡到头终于不痛了,想着差不多该起来了,他才睁眼坐起来。右边的韩霖郗一动不动,很安静。
车熠洺侧身去亲他的脸颊,抱住他的肩膀,小声道“你继续睡,我去洗漱”
韩霖郗翻过身,车熠洺裹着浴巾去洗漱。出来的时候,邦妮到了,只不过她一直没有走进病房。站在门口把衣服递进去,悄声道“翠西小姐那边”
车熠洺面无表情的把食指放在唇边,无声道“一会谈”邦妮会意。
车熠洺关门换衣服,换好衣服,走到床前,“霖郗,我这几天还要忙”
车熠洺:“转院的事情邦妮会处理”
韩霖郗半睡半醒的嗯了一声,车熠洺唇角一弯,手里系着领带。临了,出门前,亲了对方的额头。
车熠洺走后不久,护士就过来,韩霖郗变回输液的病号。
邦妮奉老板之命请来一位护工照顾他,除了特殊情况,决不允许他下地。这样的情况延续到转院后,韩霖郗在巴黎一家医院接着躺了一星期。
期间,安子熙从纽约飞过来,百忙之中看望他,其实主要是给他捎来一堆书。让他不荒废学业。
安子熙戴着帽子,脸上口罩遮的严严实实。身后还跟着俩保镖,范儿十足。
安子熙阴阳怪气:“现在你这种情况,束之高阁啊”接着他两三下除去脸上的伪装。
韩霖郗靠着软软的垫子,舒舒服服,“误用成语”他淡淡道“束之高阁是指放着不用的器物”
安子熙搬把椅子坐到他跟前,嗤笑一声“那该怎么形容?”
韩霖郗一手撑着下巴,手里的书翻的哗哗响,面无表情:“金屋藏娇”
安子熙十分同情,“啧啧”
韩霖郗床边柜子上的花瓶里浅粉色的百合正开的漂亮,他随手要去拿,韩霖郗抓住他胳膊“别动”
安子熙皱眉,“他送的”
韩霖郗:“他摆的”
“不会是一天一换吧”
“半天一换,他不在就让护工换”
安子熙噢了一声,“所以他其实不知道你对百合花的香味过敏”
韩霖郗摸摸下巴上的口罩,点头。
安子熙又好笑又好气,韩霖郗解释道“一般恋人都有磨合期,我觉得挺正常”
不过,好了还被人硬按着不让下地走路着实让他很火大。
安子熙讽刺道: “就是不知道你们磨合期会有多久?”
韩霖郗很淡定的选择了不说话,他坐在床上,继续看自己的书,安子熙从床头柜上的果盘里拿了一小串葡萄,吃了几颗,忽然道“对了,差点忘了”
他一本正经“恭喜你,上位成功”
韩霖郗翻动书页的动作一停“什么意思?”
“就是恭喜呗”安子熙“那个未婚妻估计该哭晕了”
“订婚宴无限期延后,婚期遥遥无望,豪门梦碎”
韩霖郗沉默不语
葡萄吃完,安子熙站起身,装模作样地看看手表“我时间不多了,要赶去走秀”
韩霖郗神色平淡 “慢走不送”
安子熙转身,走出病房,戴着保镖离开了。
过了一阵
韩霖郗抬手捂住眼鼻,着实忍不住。冲一旁的护工到“把你手里的保鲜膜给我”
护工将保鲜膜递给他,韩霖郗红着眼睛一把将鲜花用保鲜膜包裹住。
痛苦终于结束了。
韩霖郗长出一口气。
中午,尽责的邦妮准时过来探望,除了送午饭,今天她多了一项任务邦妮放下一束鲜花“这是编辑张芝小姐托我送的”
幸好不是百合花……
旁边柜子上花瓶里面的花被换掉了,现在插满浅黄的水仙花。韩霖郗瞄了一眼上边的卡片
祝韩帅哥早日康复
张芝
下边还画了个十分可爱的笑脸。韩霖郗不禁唇角一弯。
邦妮把小桌放到病床上,打开保温盒,把饭菜一一摆到小桌上,最后把小勺放进乘汤的碗里,再递上一双筷子“韩先生”
“可以吃午饭了”
四菜一汤,都是在一家小有名气的中华料理店订的。
“谢谢”韩霖郗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有点烫。
邦妮摇摇头,“不用客气”
一碗汤喝了一半,韩霖郗忽然道“他最近很忙?”
邦妮错愕“啊?”
接着就反应过来,赶紧点头“是,主编他,很忙”
韩霖郗对着勺子轻轻吹气,沉默中。
邦妮顿时觉得自己不说什么实在对不起自己的工资。
“前天和主编一起工作,总会感觉主编恨不得下一秒就见到您,所以我猜他此刻的心情一定也是如此”
“我唯一能确定的一点是”
韩霖郗被这番话惊到,愣愣的看着她,邦妮继续道“他真的,非常非常爱你”
韩霖郗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邦妮吓了一跳伸手去拍打他的背部,韩霖郗咳到,耳朵微微发红,才停下来。
“邦妮”他无奈道“我们中国人,习惯了含蓄”
最后轻咳“所以,你可不可以,不要”他一脸纠结“再说他什么什么”
“你想他,他想你,不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吗?”邦妮微笑,红唇亮眼。
“……”
韩霖郗左手撑在桌上,挡在额前,右手拿筷子夹菜,夹米饭,快速吃完。
邦妮帮他收拾起碗筷,临了“反正韩先生出院的时候主编一定会来”
韩霖郗无话可讲,看着她收拾好饭盒。
邦妮去接热水,韩先生也不是很难相处,总觉得很可爱嘛,她偷笑。
把水杯端到韩霖郗面前“中午好好休息”
“嗯”韩霖郗:“谢谢”
邦妮不动声色地瞅了瞅他手中的书的封面。
客套几句,该走了。
邦妮:“拜拜,晚上见”
韩霖郗:“再见”
看了一阵书,韩霖郗有点困,躺下,对着天花板发呆。
眼下这种情况就是传说中的
若即若离,患得患失吗?
还是自己目前太无聊,无事可做。
起起伏伏,兜兜转转,总感觉又回到了原地。
爱玛试图挤出一个笑容,但是她失败了,由于上午注视的肉毒杆菌产生的副作用,她的脸部表情格外僵硬,肌肉紧绷的很,那些使她年轻的像个二十岁小姑娘的药物此刻直接导致她连理想的表情也做不出。
不过她根本不在意,依旧姿态优雅的挥动着刀叉,或者说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红木大门被推开了一角,一个身着黑色燕尾服的中年管家站在门边,“夫人”他一边喊,一边侧过身体,让后面的男人先进来。
“杰克先生到了”
一位年轻高大的德国男子踏进门,中年管家跟在他身后,男子表情之中透露出几分倨傲。
“天哪,我忘了你今天要来”爱玛款款起身,男子上前和她拥抱了一下“难道我不能过来?”他笑着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爱玛歉意的笑“今天,我儿子要过来”
男子挑眉“是吗?好久没见查尔斯了,什么时候来?打个招呼总行吧”
爱玛:“我亲爱的朋友杰克,真希望你别介意,因为我们母子的关系最近比较不好”
“噢,是吗?我想你一定很伤心”男子站的笔直,他金色的眉宇拧起来,露出伤心的表情。猩红色的窗帘被管家撩起,屋内变得更亮堂。
杰克:“不过我想他终究会理解你的”
听着两人的对话,管家只是默不作声的用绳子绑起窗帘。
爱玛:“谢谢”她盯着杰克,手攥紧了桌布,她坐下来,慢条斯理道
“迈克尔”
“你打算在那里站多久”
中年管家的两鬓已经斑白“夫人,查尔斯少爷喜欢阳光充足的房间”
他的声音听上去有点沙哑,却令人觉得诚恳“我在等着送杰克先生离开,他马上就到”
房间突然寂静下来,管家不再吭声,其余二人则好似神游。
终于
爱玛温和道“杰克,下次见吧”
管家走过去,拉开门,拥抱的二人又说了几句话,杰克才走出房间。
二人刚走出宅邸,喷泉前,一辆漆黑色的宾利缓缓驶入,杰克起初并没有注意到,他刚好在琢磨一些别的事。
杰克走下台阶,迎面一个男人走来,他戴着墨镜,穿着笔挺的西装,乍一看,身高似乎在自己之上。
杰克愣了愣,对方已经踏上台阶,与他擦肩而过,他身后跟着一位金发碧眼身材高挑的女人,看着像是秘书。
身后的大门一开一合,杰克黑着脸,感觉自己完全被人无视了。
长达十米的餐桌前,爱玛拿起白手帕擦擦嘴角,门被推开,车熠洺面无表情的走进来。
“正好,这里有你喜欢的法国菜”爱玛让女仆去拿一套餐具放在长桌的另一侧。
车熠洺:“不用”
爱玛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坐下陪我怎么了?”
一思索,他到底退了一步,找椅子坐下。
半晌,爱玛缓缓道“关于你结婚的事”
长廊里
邦妮正在给司机打电话“boss一时半会回不去,你把人送回去就好”
几个女仆在清理地毯,邦妮转身,腾出空间。她自己也没想过,偏偏是韩霖郗出院的这一天,突生变故。
突然房间里传出盘子摔碎的声音,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一个女仆进去。
“邦妮,给我一张支票”
Boss的声音,听上去异常冰冷。
“谁允许你如此粗鲁的和自己的母亲讲话!”爱玛站起来,她忍不住尖着嗓子“你的教养呢?”
“教养?”
车熠洺扭头,冷冷道“无论何时何地,我们都该注意自己的言行,不冒犯到他人,才对吧”
爱玛脸色青白,她的手指微微颤抖, “你是我儿子,现在你一时糊涂,身为母亲,我提醒你几句过分吗?”
女仆蹲下身把她脚边的碎掉的瓷片一点点扫走。
车熠洺看着她,漠然道“何必呢”
他继续道“用这种说辞并没用”
“难道你对得起你外祖母的期望?”
爱玛的眼睛发红,愤怒令她几乎丧失理智“你会不明白哪种选择对自己更有利,如果你不喜欢她,我们可以换一个家世背景更优秀的女人”
“我最讨厌什么,你不会不清楚”
他从胸口拿出一支钢笔,哼了一声“现在这庄园,以及你的所有财产,处置权都是我的,莫非您忘了,惹怒我还真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反正您要的只是钱吧”
他轻蔑道“为了和那个男人一起去海滩”想起刚碰见的德国男人,他的神情更冷了,眼中全是不屑。
现在为了钱不顾一切往上爬的人多了去了。
爱玛又惊又怒,她扭头对女仆道“滚出去”
面对这种无异于迁怒的行为,车熠洺微微一笑。“所以我不管您”车熠洺利落的签下自己的名字“您也没法替我做主”
“大家两不相干,岂不是正好”
他把支票按在桌上,
“我会嘱咐管家订好机票的”
“您得离开这儿一阵,房子我已经买好了”
车熠洺说完转身干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