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18 ...
-
2012年最后一天，我和申世期窝在家里就着披萨、汽水，将《Beauty and the Beast》重新又看了一遍。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喜欢这部动画片电影，即使看了一遍又一遍，他依然会沉浸在剧情里随着剧中的人物一起尝尽悲欢离合。
但我知道，他这么做，与那个他早已忘记名字的初恋有关。
这是属于他们俩的回忆，可我却幻想着有一天会变成我的，我期待着有一天，申世期再次看到《Beauty and the Beast》的海报时，脑海中浮现出的人，是陪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回忆初恋的我。
“初恋”“初恋”，我发誓，我从没有像此时此刻这么讨厌这个甜蜜美好的词语。
靠着沙发抱膝坐在地毯上，看着专心致志盯着电视机屏幕的申世期，我突然不知道该如何与他诉说离别的话语。
2013年，在“末日预言”被打破后，人们迎来了新的一年。而我，也正式向学校递交了我的毕业论文。
因为父亲的事业，母亲随着他一起搬到了中国南京。知道我即将毕业，母亲特地打了一通越洋电话给我和我聊了一个晚上，其中，她说的最多的话是“Sulli，妈妈很想你，爸爸也很想你。爸爸在南京给你物色了一个不错的职业，你要不要选择过来和我们一起生活？美国太大了，与其在那里挣扎打拼面对未知的未来，还不如听爸爸妈妈的话，来走我们给你设定好的通畅道路。”
我想，我也许真的要和申世期告别了。
妈妈说的没错，美国太大了，长今曾试图留在这里，可是撒出去的简历就像扔进大海里的针一样，再也没了消息。
我想任性地选择留在这里，留在他的身边。可是，我的前途，我的未来怎么办？我知道此刻的我自私且没有想法，可我不能就这样一辈子靠着我的父母生存下去，即使是走他们给我设定好的康庄大道，但那至少，也是让我走向独立生活道路的第一步。
但在离开前，我想我必须再见申世期一面。
于是在我拿到毕业证书后，我仍留在美国，父母已经打电话催了好几次，甚至有一次连飞机票都给我订好了。可我依旧固执地守在这里，等着世期的再次苏醒。
等待的日子并不长，一个月后，我终于如愿接到了世期的电话。电话里，他兴奋地跟我说，他在影像店买了真人版《爱丽丝梦游仙境》，正往我家的方向赶。
我笑着嘱咐他开车小心，挂了电话后，回房默默收拾起行李。
长今一个星期前便回了韩国，临走时除了让我跟她保持联系外，提到最多的还是我和申世期的事。
她说“姐们，有些事情你不说不做是永远不知道结果的，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卖，以前你总是顾虑和他说了后会打破你们之间的关系，可是，如果不打破，你们怎么可能再进一步？你好好想想，你马上就要离开美国了，真的要带着遗憾过一辈子吗？”
半个小时后，家里的门铃被按响了，下楼打开屋门，申世期拍了拍肩膀上落的灰尘，一边抱怨着“天气冷”一边走了进来。
“长今呢？”他将零食一股脑放在茶几上，转过身问我。
“哦，她上个星期就回韩国了。”我走过去，将桌子上的碟片塞进DVD里。
没听见身后世期的答话，我楞了一下，回头对上他的眸子。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高领毛衣将他的下巴遮住，微低着头，沉默不语地盯着我。
“怎么了？”我笑着走到他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袖。
“你是不是…也要离开了？”他闷闷说道。
我努力让自己笑得不要那么勉强，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对他点了点头。
“也许吧。”
“能不能…不要走。”
听到他这句话，我愣在了那里，抬头看着眼睛被刘海遮住的他。
咦？今天怎么没把头发梳上去？
“我说。”他抬手捧过我的脸，“你能不能留下来？”
我看着收起顽劣笑容表情严肃认真的他，忍不住伸手将挡住他眼睛的刘海往旁边拨了拨。
“这么舍不得我啊。”我语气轻快地调笑道。
“嗯。”他盯着我的眼睛，郑重地点了点头。
“……”
在昏黄灯光下，申世期此刻的模样像极了害怕遗失心爱玩具的孩子，眼中是满满的担忧与挽留。
电话在这个时候响起，我慌忙抹了一把脸上不知何时从眼中流出的泪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按了接听。
“喂，妈妈。”
“Sulli啊，行李收拾好了吗？听你爸爸说，你订了明天早上七点的机票？”
我抬头看了一眼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的申世期，向旁边走了几步。
“嗯。”
“那上飞机了给爸爸妈妈打个电话，我们好去机场接你。”
“好的，知道了妈妈。我这儿还有朋友呢，明天在说吧。”
挂了电话，我正踌躇着该怎样与世期开口时，便被一双手臂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不要走好不好。”世期从背后抱住我，将头埋进我的颈窝低声呢喃着。
“你走了我怎么办？”
“你走了我还能去找谁？”
“就算不想我，也该想想瑶拉吧，她只有你一个朋友，你走了，她怎么办？”
“真的真的不能留下来吗？”
“我可以变乖的，不再给你找麻烦，也不再和你斗嘴，不再惹你生气。”
“不要走。”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申世期，在与他相处的这6年时光里，他一直是高冷、顽劣甚至是幼稚傲娇的。现在这种好似被遗弃的小动物般可怜的人，真的是那个总在想着法子找别人麻烦的“坏小子”吗？
“你不要这样。”我转过身拥住他，“你这样我还怎么能放心离开？”
“我不想你走的。”
“其实，即使我离开美国，我们还是能继续当好朋友的，你可以给我写信，可以跟我打电话，实在想我了我也可以放下手中的事情来美国看你的。或者，说不定哪天我们俩就能在韩国重新见面。爸爸在中国分公司待得时间并不长，总有一天我们家还是要再搬回韩国的，你也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美国不回去。”我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他，电视机里《爱丽丝梦游仙境》还在播放着，造型夸张的疯帽子这在向爱丽丝展示他摆满茶点的桌子。
“如果…”申世期抬起埋在我颈窝里的头直视着我的眼睛，“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是不是就能留下来了？”
“我知道你喜欢我啊。”我笑着伸手拭去他眼角的泪水，“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当然是喜欢的……”
“我说的不是那种喜欢。”申世期打断我的话。
我的脑海里因为世期的那句话乱了套，原本还想说的话也不知道该如何再开口，只能就这样呆呆看着他。
电视机里传来爱丽丝的那句惊呼“It’s so crazy！”
“虽然不能确定是什么时候的事，可我知道，我对你，绝对不止朋友那么简单。”
“Sulli，你能不能不要走，就这样待在我身边让我好好确定一下？”
在他的嘴唇印上来时，我的脑海里绽开了五颜六色的烟花，我想起07年的那场露营，在观看烟火时，他在我耳边说的那句“幸好你是我的朋友。”
可现在他说他对我并不只是朋友的感情，那是不是代表，一直以来的，我的那份藏在内心深处的小心思，终于可以向世人公布，让它好好的开花结果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0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