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飞牢笼》巴黎雨夜

1、第一小卷卖身葬父 章一 南柯一梦

　　忆昔开元全盛日，小邑犹藏万家室。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廪俱丰实。九州道路无豺虎，远行不劳吉日出。齐纨鲁缟车班班，男耕女桑不相失

　　。
　　此乃大唐盛世，举国平安欢呼已不知是多少年以前的事，久到让人们麻木……
　　距离长安几里外的小山村里，一个叫做小锁的小女孩翻过小山坡，顶在炎炎夏日下擦了擦额头的汗，站在山坡上稍作休息。抬起头用着洁白的小

　　手抵在头上望了一眼天空，随后双手挤进肩膀上背篓的篓带下，随着整个人向上一抖，将手彻底卡在篓带下同时也将背篓调整到舒适的位置，才

　　抬着一双腿慢颤颤的向前走去。
　　许久，小锁背着一捆柴来到山坡下，正感受到嘴唇干裂她便听到不远处土地里大娘的声音：“小锁啊！又去山中背柴了？”
　　“嗯！”将抵在篓带下印上了许多竹条印的小手抽了出来，接着用手抵在背篓底部，连额头上滴下来的汗都没法顾及。
　　“哎！”大娘叹了叹气：多好的小姑娘啊！语气有些无奈更多的是关怀。拿着隐藏在阴暗的水，小跑到小锁的面前：“来，口干了吧！”大娘用

　　一只手帮她托住背篓，然后才将手中的水触到小女孩的怀里。
　　她知道这个小女孩有些不爱说话，还有些不好意思。
　　“嗯！”她感觉到胸口的冰凉，下意识吞了吞口水。小锁拿出抵在背篓底部的小手将心口的水捧在嘴边，稍稍低头、小手稍稍用力便迫不及待地

　　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拿回水的大娘关怀的帮她调整了一下背篓，然后带着轻缓的口气：“要不要再休息休息？”
　　“谢谢大娘！”小女孩摇了摇头，抖擞着肩膀大步朝着前面走去。
　　大娘无奈的苦笑着，她就知道是这样，只得细念着：“这就是穷人的命啊！”
　　小女孩在炎日下抬着头挺着胸，即使背着一大捆柴也不能压倒她……
　　……
　　一间茅草屋前，一个中年人佝偻着腰在一块畸形的石块上磨着柴刀，听到远处的动静才停下手里的动作：“回来了。”语气中既有认命还夹杂着

　　心痛。
　　“父亲，母亲呢？”她不知道为什么要问，尽管她了不知道问了多少遍了。她只是觉得她想知道，或者也不想知道，还不懂的矛盾地她心有些揪

　　。
　　中年人翻转着柴刀的手顿了顿，然后才将柴刀按在石块上磨着，同时嘴里念道着：“饭好了，我已经吃了。”
　　嘭！
　　卸下肩膀上看得见的重担顿时觉得轻松无比，可心情却怎么也不能跟着好起来，只得点点头：“嗯！”
　　跑到两只手臂宽的地方，她拿开上面的石块、又刨开几层厚的稻草，终于见到了地下东西的庐山真面目：那是一个罐子，比起周围的物品漂亮多

　　了。蹲下去差不到到她膝盖那里，揭开上面的盖子，触进脑袋看了看，是见底了的生米。
　　“我一会就去镇上把柴卖掉！”中年人不知道何时来到小女孩的身后。
　　小锁轻轻的将盖子盖上，然后还原先前的模样，才站着来点了点头，跑去拿着碗吃着父亲盛好了的饭。
　　小锁端着碗看着父亲将一捆捆柴搬到有些年代了的推车上，弄好这一切，他推着车对着她微微一笑，然后便消失在转角处。小锁端起碗站起来看

　　了好几眼确认父亲真的走了，他才拿着另一个碗，将自己碗里的米饭赶进那一个碗中。
　　随后将那个碗好好的放着，然后才重新端起自己的碗几口刨进嘴里，方才满意的摸了摸肚子，饱没饱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吧！
　　……
　　夕阳西下，近黄昏。萧瑟的风吹的有些刺骨，中年人努力的推着车往家里赶。奈何忙碌了一天，中途也就买了少许馒头垫垫肚子，现在也是有心

　　无力。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不多时几匹马已是到了跟前。中年人本是推车在马路的边缘，但不知为何几匹马连着一条线，争先恐

　　后的奔来。看着高高扬起的马蹄声，恐惧在他眼中被无限放大，但他眼中更多的是愤怒，想要向一旁躲去却是一阵头昏眼花，已是无可奈何。
　　“让快！快让快！滚开！该死的！”边缘一匹马上的少年看着不远处的推车和人愤怒无比，比赛关头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咬着牙，隐隐可见

　　的青筋暴起。含怒提起马缰，马鞭狠狠打在马背上。
　　他是想跳过去！
　　嘭！
　　一声巨响，只见马匹前蹄踏在推车上。踩在推车上的瞬间，推车承受不住重量前蹄顿时陷了进去。马匹前蹄狠狠向地面跪求，一声巨响后。少年

　　被摔进草坪，扶着流着鲜血的手双眼喷着火。
　　“安少没事吧？”几匹马都停了下来，看着眼前的情况。
　　被叫做安少的少年走到被马匹压着中年人面前，一脚踢向他：“靠，老子叫你让开没听见？”
　　“安少何必和贱民计较呢。在不回京就要关城门了！”其中一个少年撇了撇嘴，带着讨好的语气对安少说着。
　　“呸！晦气！”吐了口口水，安少走到那个少年面前，一个翻身上了马。混乱的马蹄声再次响起，以肉眼的速度消失在视野中。
　　“咳咳。”中年人缓缓传来声音，他动了动却怎么也不能从马匹和推车下爬出来，他已经没有力气了。微微上扬的脑袋，一眼望去就能看到他的

　　脑袋是一片血红。
　　夕阳西下，只是近黄昏！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频临死亡时，他才知道他有多么不想死，真正的只是他还放心不下家中等着他归去

　　的女儿。

　　寄语：时光就像儿时，有时慢，有时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