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媚娘传奇】一朝春夏改》百花洲客

6、第六章 婉言女

　　第六章婉言女
　　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看。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栏杆。
　　红裙高髻，粉面丹唇。偏殿内的乐师已在调试琴弦，轻拢慢捻。徐惠一身合着规矩裁的轻云出岫抹胸曳地长裙，手中一截眉笔，正在为武如意上妆。沿着眉延伸的方向，用青黛细细描画，因着兰陵王入阵曲节奏颇快，本就不重妆容，徐惠略想了想，便将眉描得英气了一些。末了将薄玉扁方斜压在发髻边。徐惠轻拍如意道：“好了。”如意偏头看了看徐惠，露出颗可爱的小虎牙。徐惠拿来兰陵王面具，预备给如意戴上。
　　老金色的面具上镶了数颗宝石，边缘处以颜料淡淡地描出了饕餮的花纹，眉脚和云鬓相连的地方压了圆宝石与一支翎羽，简直精致的不像话。
　　凉凉的感觉透过面具过渡到手指上，徐惠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只因韦贵妃竟能为一个得罪过她的的小小才人准备如此精致的面具，若是想要陛下不注意都有些难呢。
　　此时如意已然戴上了面具，正望着铜镜羞涩的笑，偶然望见徐惠探究的目光，大羞不已，跺跺脚道：“徐姐姐。”
　　徐惠只能勉强一笑，心怀疑虑地在殿内入了座。宫中规矩森严，妃嫔的座次俱是合着规矩的，陛下为尊，韦贵妃在其左首，杨淑妃在其右首。徐惠的座位在殷德妃的下首，连同其它才人御妻坐在阶下。
　　乐师纷纷上场，熟悉的兰陵王入阵曲徐徐奏起，徐惠偷眼望了望陛下，却见他面色慎重，似有极重要的事发生。
　　乐声缓缓而起，如意踏着节奏翩然舞动，身体合着韵律，眼神亦是恰到好处。冰凉的光晕透过面具反射到在座每个人的脸上，亦将各人的表情恰到好处的映射到面具上。
　　武如意正舞到忘情处——正是胡旋舞与汉代折腰舞的完美结合，裙边铃铛仿佛带有某种魔力，使他人醉心于其中。音乐之声渐渐弱了，如意的一只手作势别在鬓边，仿佛不胜酒力，另一只凌空画了个圈，亦在腰间停住。
　　一曲终了，却是无人喝彩。徐惠分明在面具的映射下望见了陛下含怒的脸与韦贵妃得意的神情，觉得甚是奇怪。
　　徐惠心中快速思索着，只觉今日之事疑点颇多，却也道不明究竟是何处违和。
　　李世民威严的声音中含着一丝怒气：“兰陵王，摘下你的面具。”
　　面具？是了，正是面具。徐惠蓦然记起昨晚如意手中的面具，与今日这副实在是一模一样，只是自己已然改变了这过程，如今这分明是有人陷害。
　　如意无措地立于大殿中央，韦贵妃幸灾乐祸地提醒道：“大胆，竟敢私盗文德皇后的面具。”李世民面色晦暗，不置可否。这韦贵妃明是呵斥如意胆大妄为，实则给如意安上了偷窃文德皇后遗物的罪名。来不及多想，徐惠只得上前替如意辩护，只图让如意脱罪，将这命定的历史改上一改。
　　“陛下，今日是臣妾替如意将这面具戴上的，臣妾亦未能分辨，向来武才人亦是如此。此事乃是无心之失，冒犯先皇后，万望陛下恕罪。”
　　“听徐才人的话，你也是同谋了？胆子倒是不小。”韦贵妃一心想打压如意与徐惠，自然是不遗余力的诋毁。
　　“姐姐这话就不对了，”是一向平和的杨淑妃，“这二位妹妹未曾见过文德皇后的面具，何来盗窃一说。”又对陛下道：“此事须得细细查来，方才不会冤枉无辜之人。”此事陛下的脸色已然看不出喜怒，微微颔首亦算认同了杨淑妃所说，韦贵妃与杨淑妃方才罢手。
　　只是徐惠心中，分明看出了陛下还是在意杨淑妃多一些。
　　武媚娘竟被打入掖庭狱，想来是韦贵妃的枕边风。
　　过了几日，又有一批女子来，其中却只有几位是充作御妻，与徐惠等人一同面圣的。因着做的是伺候人的活计，故而在这一批人中，姿色只是中上而已。
　　如意与徐惠好奇地张望着。如意是因着在掖庭狱几日，生生闷坏了，而徐惠却是想着见见那郑婉言，今日清晨便有宫人内监三五成群地咬耳朵，说是有一位才人姿色不凡，连淑妃娘娘见了都失了平日里的冷静，怕是能得盛宠，一飞冲天。想来便是郑婉言了。
　　其实，在徐小惠的心中，更加好奇的是，她与郑婉言，一个容貌肖似，一个性情相近，究竟哪一位更能引起陛下的注意呢。
　　话说，最近琐事甚多，“武媚娘传奇”却因系统剧透伤了感情，一直未曾动过。于是徐小惠便百无聊赖地去欣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