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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生意 深冬的季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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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的季节总是冷的令人生畏。
而胡万钧死后,京城里也不断传出消息,皇上正在整军,一副要将乱臣贼子一网成擒的模样。
淮阳王虽得人心,但毕竟出师无名,即便进军京城,也不过是个谋反的名声。所以此刻,淮阳王更应该呆在淮阳,想好对策,或者训练兵马,以便抵挡这皇上出其不意的进攻。
但淮阳王还是决定亲自前来镜仁镖局,至于原因,他自己也不清楚,他只知道,他真的很想见到秋紫竹。
可是,真正来到镜仁镖局之后,他又觉得心里有着一种莫名的失落。他不知道,自己所猜测的是不是事实,但镜仁宵和秋紫竹之间,一定有着些牵扯,那么,自己这颗风尘仆仆赶来却又落空的心,该如何放置呢?
淮阳王站在窗口,不知道自己望着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心里想的,是什么?
这时,突然一阵的敲门声敲醒了淮阳王,他走至门前缓缓打开了门,门外的,却是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淮阳王,方便聊一下吗?”冰清朝淮阳王微微一笑,这笑容里,仿佛隐藏了什么,令淮阳王不禁一颤。
“原来是胡万钧身边的冰清姑娘,找本王,不知所为何事啊?”
“冰清不过是一弱女子,淮阳王竟认得我真是难得,可是,难道王爷就想这样与我隔着门对话吗?”
淮阳王盯着冰清看了好一阵子,才终于让开了身子。冰清仿佛意料之中的笑了一笑,然后闪身进了房间。
淮阳王刚刚关上门转过身来,冰清却已经坐在了桌边,俨然主人般的喝起了茶来。
“冰清姑娘,你在本王这里倒是自在的很。”淮阳王不无讽刺的说了一句,却又是惹得冰清一阵笑意。
“淮阳王难道真的不知道我为何来找王爷吗?那,我提醒一下王爷。”冰清轻啜了一口茶水,然后继续说道:“独孤九娘,王爷认识吧?”
冰清的话又是令淮阳王不禁一怔,这冰清,到底是什么人?
“独孤九娘是谁?本王认识的人中,仿佛并未有这样的一号人物。”
“哦?那冰清再提醒王爷几句,这独孤九娘,是王爷吩咐了易容成我的模样,然后安插在胡万钧身边的细作。只可惜,偏偏在这个时候,让镜仁雄和镜仁宵他们闯入了阵中并发现了我,也正好给了我机会让我此刻可以站在王爷面前说话。”
淮阳王听着冰清的话,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冰清姑娘的推测真是合情合理,只是,这不过是猜测罢了。”
“其实我本来也不确定,这独孤九娘是谁派来的,甚至我还一度怀疑,这些都是胡万钧的安排,但直到后山决战之时,玉洁发现了我,独孤九娘一见事败便立刻离去,这才让我确定,独孤九娘并不是胡万钧的人,而应该,是淮阳王您的人。”
“虽然本王并不知道冰清姑娘说的是真是假,但本王也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冰清姑娘,也并不是胡万钧的人。”
淮阳王淡淡的说完,冰清却又是一阵笑意,“没错,我也不是胡万钧的人,所以,我来找王爷,只是为了谈成一桩生意。”
“生意?”
冰清话音刚落,这,总算让淮阳王开始感兴趣了。
“难道王爷安排独孤九娘,不是为了通过玉洁找到四方玉印吗?如今,我可以帮助王爷,但是,王爷也要帮我家主子做一件事情。”
说着,冰清便附上了淮阳王的耳边。
窗外,夜色静静倾泻着,掩藏着无尽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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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朝阳早升,映衬着白雪不断闪烁着光芒。
由于前段时间镜仁镖局过于多灾多难,而林碧英又一直有着不祥的预感,所以林碧英便去附近的寺庙祈福了,此刻镜仁雄的门外,镜仁宵和秋紫竹两人的视线不断纠缠着,却犹豫不决,不知敲门之后,该如何言语。
“你真的想好了吗?”秋紫竹轻声的问着,眉宇之间全然没有了往昔的冷漠,甚至还带着些许的羞涩。
镜仁宵听完,握着秋紫竹的手又紧了紧,“是的,我决定了,我要告诉爹娘,我要告诉全天下,我镜仁宵的妻子,只会是你秋紫竹一个人。”
镜仁宵的话,无疑给予了秋紫竹无尽的勇气,两人相视一笑,共同上前敲了敲门。
镜仁雄将门打开之后,看了看门外手牵着手的两人,眉宇之间却并没有任何惊奇之色。
“爹,孩儿有些事情,想要告诉爹。”镜仁雄看着镜仁宵的模样,也已经猜了个大概,但他还是没有说话,而是让镜仁宵和秋紫竹进了房间。
镜仁雄刚一落座,镜仁宵和秋紫竹便立刻跪了下去,镜仁宵神情坚定,右手始终没有松开秋紫竹。
“爹,孩儿知道孩儿不孝,但是最近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孩儿很确定,孩儿的眼里、心里,想娶的,想爱的,都只有秋紫竹一人。”
“所以呢?”镜仁雄听完镜仁宵的话,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也没有显露任何表情,但是言语之中,还是透露着无奈,“所以你想要解除和水仙的婚约?可是你还记不记得,水仙是你亲自去暮春山庄提的亲,如今暮春山庄的柳如画和瑶池都在这里,怎么容得下你去毁约?”
镜仁雄的担忧镜仁宵当然也有想到,只是,他已经下定决心,此生绝不负秋紫竹,所以,对水仙,他只能用其他的方式来补偿。
“暮春山庄那边,我会亲自去和他们说明,只是娘那边,孩儿希望爹可以帮忙。”
镜仁雄看着镜仁宵毅然决绝的样子,心里竟油然而生了一股高兴,这镜仁宵,终于变得像一个真正的男人,勇于担当自己的情感和责任,这不禁令镜仁雄感到欣慰。
“既然你已决定,爹自然不会勉强你,放心吧,你娘也一定可以谅解你的。”镜仁宵听完镜仁雄的话,顿时喜上眉头。
“孩儿,感谢爹的成全。”说罢,镜仁宵跪拜了下去,朝镜仁雄行了一大礼,而秋紫竹一见,也跟着镜仁宵跪拜了下去。这镜仁雄一见,连忙扶住了秋紫竹,“秋姑娘,这可使不得。”
“镜仁老爷是镜仁宵的父亲,秋紫竹理应如此。”说着,秋紫竹便又跪了下去。
这镜仁雄看着秋紫竹,总是觉得,这个女子来头不小,被她跪拜有着些许心虚,但又一想,这秋紫竹很快便会成为自己的儿媳,那行个大礼也不为过啊。
大礼行过,镜仁宵便拉着秋紫竹站了起来:“爹,那孩儿和秋儿,就先出去了。”
“等一下,”这时,镜仁雄突然叫住了他们,“秋姑娘先留下来,我有些事情想和秋姑娘探讨一下。”
秋紫竹听罢看了镜仁宵一眼,见镜仁宵朝自己点了点头,也便答应了,而镜仁宵则独自退出了房间。
“镜仁老爷,想与我说些什么?”秋紫竹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不必这么紧张,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情,我并不想干预,我想说的是,秋姑娘你可知道玄冰剑?”
“玄冰剑?”镜仁雄突然的言语让秋紫竹不觉一愣,这镜仁雄,想知道什么?
“老夫一直觉得秋姑娘不似普通人,所以如玄冰剑这般的神物,该是晓得的。”
“镜仁老爷眼明心细,秋紫竹佩服至极。其实我,正是千年前负责看守上古四印的仙子,至于玄冰剑,它曾经是云英星君云宵的佩剑,但由于云宵施计欺骗我,夺走了上古四印,天帝便剔出了我的仙骨。后来我听说,云宵被打入了永世轮回道,而他的佩剑也沦落至今。”秋紫竹说着,镜仁雄从她的神情之间也微微看出了些端倪。
“难道,宵儿就是……云英星君?”
秋紫竹闻言微微一笑,“他是,但也不是。”
秋紫竹说完,见镜仁雄久久没再言语,只得又是一笑:“镜仁老爷放心,我已经清楚的明白了,如今的镜仁宵与当年的云宵已经完全不同了,所以,我会以一颗全新的心去对待他。”
“那……宵儿知道吗?”
“他知道了只会徒增烦恼,何必呢?”
“你真的放得下?”
“如今的我,除了想和镜仁宵相互携手,还有一个重要的使命,当年我遗失了上古四印,所以我必须重新寻回四印。”
秋紫竹的话让镜仁雄一怔,随即,他转身从身后的架子上拿下了一个锦盒。
“秋姑娘,这南方玉,老夫留着也无用,倒不如送给姑娘,也算物归原主。”
镜仁雄将那锦盒递给秋紫竹,可秋紫竹却怔愣了许久之后才伸手接过来。
“世人都在争夺这象征了权力的四方玉印,但镜仁老爷与淮阳王却甘愿还给我,但这天下应归,却还是少不了都是你们二位,如此可见,四方玉印只是权力的象征,却并未有什么实质作用。”秋紫竹一边说着,一边冷笑了一声。
随即,镜仁雄也附和道:“其实,很多时候的人所追求的东西,都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我们所在意的,是那个过程,而并非结果。”
镜仁雄说完,朝着秋紫竹微微一笑,而紫竹自然也是明白这笑容里的意思,然后也微微笑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