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番外：雨殇徜徉（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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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冷视天下，但我无法忽略在这个世界上我只在乎的他。
不是爱情，这是一种凌驾在爱情之上的感情，永远难以割舍，难以分离，就向另一半灵魂一样……不，不一样，我可以肆意地让这世界毁灭自己，却无法任这世界伤他一分一毫。
说是双生，我们也仅仅只有六分的相像。
祭家，是百灵术家族之首。祭家的人拥有长久的生命，却没有拥有感情的资格，作为直系的我更是深谙这个道理。
从小时候起，除了修炼就是修炼。作为阴阳师家族的佼佼者，更是不能泄慢。
情感对于我们而言是多余的，它只会成为我们的弱点。
说来也希奇，祭家每一代的直系都是男孩子，而每一代的旁系则都是女孩子。而我这一代的直系，只有我和弟弟祭之夜这一对双生兄弟；也只有我们两个，才有资格继承宗室代号“之”这个字。
于是长发成了封印住我们直系的钥匙，而每代的旁系则成了转嫁情感的容器——而她们是不允许留有长发的。这正像某些家族暗地里嘲笑我们的那样：男无情，女有意。
其实，我们只是被剥夺了“心”——爱人的权利而已。
祭家的男孩子，满了８岁就必须加冠，即是留长发（封印情感）的开始仪式以及选拔情感容器的仪式。到社会上去，从事杀手等危险的地下工作２０年——从遍体鳞伤心绪紊乱，到习以为常麻木残忍，这是每一位祭家直系都必须经历的过程。
作为祭家的长子，下任家主的第一手继承人，父亲祖父对我的期待更是特别的大。
然而，我和夜在之前并不知情。
我总是喜欢看着天真的夜在我的身边绕来绕去然后同样天真地和他一起嬉戏，尽管不知为何母亲总是很哀伤地看着我们，父亲总是若有若无地瞪着我们。
我并不知道这一切，直到６岁的那天，一个莫名的古老家族将外出游玩的母亲及我绑到一间黑色的小木屋——我想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刻，弱小的悲哀。
母亲拼尽了力量带着我逃脱。我忘不了母亲浑身是血的样子，更忘不了她的话。
“我一直都不知道双生对你们来说……究竟算不算好事，同时被黑暗所污染……我可怜的孩子，为什么你们要生在祭家……如果下辈子可以选择的话，妈妈一定要带着你们脱离这个家族……郁，记得，无论发生什么，都别让你的心沾上黑暗……我的孩子……”
“妈妈！妈妈！！”
那一天，雨下的很大。
我一直记着母亲的话，回去后，我没有将母亲的死讯告诉夜，只是和他讲母亲到很远的地方去了，很久都不回来。夜只是眨巴着他的大眼睛，我忽然觉得我和夜的天真会让我们四面楚歌。
我一定要保护夜。
于是我告诉夜，在别人面前一定要装作冷漠无比，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同时要好好地让自己变强，这是妈妈对我们的要求。
夜笑着答ｏｋ，这让我的心宛如被揪着一样的疼痛。
我没有多大变化，只是对人的态度是真的变冷淡了，以及看待父亲的目光多了一丝的仇视。
但是父亲似乎对我的表现很满意，同时，他也发现了夜专著时所表现出的才能。没错，是专著。祭家的人从不会“认真”，因为认真也是一种情感。
夜的确是一个天才，什么都难不到他，并且他都能做得很优异，即使是在天才如芸的祭家，也是凤毛麟角，绝无仅有。
我开始担心了，于是我主动找父亲谈话。
“你要提前两年加冠？条件是让夜晚两年加冠？”父亲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为什么呢？这么早就想面对黑暗了吗？况且我觉得夜那孩子若不是单纯了些，可是能最优秀的。”
于是我向父亲证明了我的潜力——绝对不次于夜。
“你藏得很好么……”父亲擦拭掉脸上的血渍，淡淡地扯开一个微笑，“所有人都被你骗了呢，会隐藏的天才……嗬，为了弟弟暴露自己么？那我就如你所愿。”
于是，加冠仪式在第二天进行了，即将在旁系的姐妹中找出一个情感容器。虽然很对不起那些女孩子，但我也很无奈。
根据祭灵境的选择——选中的是一个与我的发色眸色相同的女孩子。
我在心底冷笑，恐怕没有黑发黑眸的旁系吧？——这可是百年难一见。
然而，让我吃惊的是从人群中走出一个瘦小精致的“双黑”女孩子，她的气质淡淡柔柔的，很惹人喜欢。
“这个可以吗？她只有我们族１／４的血脉。”二长老为难地说。
“没问题，即使只有１／１０的血脉，也是我们祭家的孩子。”也许是出于对神预的忌讳，父亲只是淡淡答了这么一句。
我只是冷淡地听着，然后看着那些女孩子被按照惯例地全部杀掉……
虽然我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内心却极度恐慌。
我想，我也许是做错了呢……但是，我也许会内疚，但不会后悔。为了夜，我可以帮他背负一切的痛苦和罪恶。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女孩子——鸾迷，作为我情感的容器，始终伴随着我，温暖着我，感化着我，成为我唯一的光明。
我忽然发现自己的情感神奇般地回来了——即使我还留着长发，却已不受束缚。
那时，我还不知道的是，只有作为容器的人，才能将被剥夺情感的我们救赎。
９岁那年，一位旁系的妹妹来到了总家——她是我族留落在外的孤儿，叫做祭凝。因为她是爷爷带回来的，所以我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便准备去执行我的工作了。
“祭凝，你要跟谁在一起。”
女孩子指了指夜夜。
“祭夜，带你妹妹下去。”
“是。”夜淡然地答道。
直到把祭凝带到一个地方，夜才开口：“为什么你要选择我呢？”
“因为，在这里，我只看到哥哥你是和凝凝同类的啊！”
我一怔，随即想起了爷爷的话：这孩子具有祭祀的能力。
夜笑了，笑得灿烂。我也跟着笑了。
不曾想过，这是我们最后一次真心的笑容。
长发却依旧有感情，我不能忍受的，是他们剥夺了我的心。
当鸾迷倒在血泊中时，任我嘶喊着，泪水肆意地流着，憎恨越来越强，最后却变的虚无。我已经没有‘心’了，又该怎么恨呢？
“为什么？”我轻轻呢喃着，不知是在问谁。
“作为容器没有尽好他应尽的义务，让祭家的直系拥有情感，这是最大的宗罪。”
于是我笑了，不带任何情感的微笑，眼神变得彻底灰暗、冷漠。
夜颤抖地站在门口，而我却无暇顾及他。
我知道，夜已经……被拉下黑暗的深渊了……
但是父亲对我的表现却很满意，他宣布了我将继承最高权力效应的大长老一职位，而夜，即日加冠，成为下任家主。
我只是淡淡地听着，祭凝成为了夜的情感容器。直到加冠那天我才发现，祭凝和我及夜，竟有三分相似，然而，她却只有家族血液的１／８。
我和夜都继承了父亲的微笑——那是没有感情的自讽。
然而，一直没变的似乎只有祭凝，一样乐观，一样刁钻。
直到她送夜到网王的世界后，我才发现，她一定能够，将夜救赎……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番外：雨殇徜徉（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