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八章 直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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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出的短刃在空中划过一道白光，顿了一顿后最终收回了匕鞘。
“浅川家居然有你们这样惹事嚣张的人……”讥肖的语气缓缓溢出，已听不清任何情绪。
眼前的七八个青年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带头的警惕地看着我：“你在说什么？”
“呵……否认么？我可不记得浅川家的［剑刹］什么时候有了改行做混混的成员呢。”我的视线直直地落在他们腰间隐藏的剑上。
“你到底是谁？”这次开口的是刚才至始至终都保持沉默的一个墨发少年。
“一个炒你们鱿鱼的人。”
我貌似不经意地说着，视线却落在墨发少年的身上。这个才是几人中的真正老大吧？我轻笑。气息不错。
“喂！你胡说什么！”那个带头的在此开口，这次却显得有些恐慌。相比之下，墨发少年却没有什么表情。
“不错！”悦耳的女声从上方响起，一抹修长的身影从围墙上落下。
心中暗叫不好，我的哂笑逐渐凝聚。最近的躲藏技术似乎落后很多了呢……
“二小姐！”
几个青年毕恭毕敬地颔首，眼里却闪过疑惑。
然而他们所称的大小姐却没有应答，而是直径走到瘫坐在地的切原面前。
“嘭——”
在场所有的人都怔住了。
“戥︿他原本就受伤了好不……”我有些头痛地抚着额头。要知道现在的医药费都很贵的……
“怎么？不打晕他难道让别人知道我们浅川家的丑事么？”
七八个青年低下了头。
我撇了撇嘴。
“哼！小家伙，终于被我找到了吧！看你还怎么躲？”星戥猛地抽出手铐迅雷不及掩耳地铐住我的左手，让我不禁额角一抽，“不知道你二姐我博士专修很忙么？还要我亲自出来抓你？嗯哼？”
在场的青年们都一下子变了脸色。
“还有你们几个臭小子想死吗？别以为是［剑刹］的新成员就可以目无法规为所欲为！敢在本小姐生日的这天惹事，就给我提前做好修棺材的准备！”
然后，星戥转过来面带狰狞、用一种让人不自觉发颤的声音对我说：“今天是家族宴访日，身为长子的你一定会去的吧？不然我想伦子姐姐一定会好、好、抚爱你的，我亲爱的弟弟，——浅川随夜。”
我想，我在星戥的身上找到了祭郁的气息……
但是毕竟没有什么威胁效应……
青年们脸色开始阴晴不定，这次连墨发少年也微微流露出惊讶。
“当然会去的啦，二姐。”我漫不经心地说着，然后看着星戥狐疑的神情坦然一笑，“但在此之前，姐姐你不觉得应该解释一下他们的行为吗？身为［剑刹］的成员却做出这些事情，让别人知道了会怎样贻笑大方呢？而且，他们对付的貌似是我的小辈呢。”
“更何况，他们似乎说了一句让我很忌讳的话呢……怎么办呢？我这个人可是很记仇的呢。”
“你们几个！先把那小子送医院安顿好，再回去面壁思过，等着受我的惩罚吧！”星戥理所当然地开口，却有一个青年按耐不住地走过来：“可是，明明是这小子……”
“尚恩！”墨发少年按奈住那个青年，“还嫌丢的脸不够么？”
“可是……”
“住口！”
“是！”
我饶有兴趣地看着墨发少年探索的视线。因为背光，使他一直看不到我的脸。若让［剑刹］的人知道我的真面目，就不好玩了呢。
“看什么看！还不去！”星戥下意识的挡在我的前面，冷冷地喝斥道。
“是，属下事后一定会向三少爷负荆请罪。”墨发少年微微颔首，“我们走。”
“好了，现在你要解决的我已经帮你先搁置了，我警告你可别想耍什么花样！”星戥转过头来，恶狠狠地警告我。
……我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声名狼藉了？
接着，星戥像是换了一个人，双眼冒出了粉红色的星星：“怎么样？给我准备的是什么生日礼物？”
“抱歉，我忘了。”我老实地答道，却换来星戥的一阵咬牙。
在对着星戥阴恻恻的目光始终都保持着视若无睹中，我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恍然大悟地开口：“竹冈似乎这几天都在立海大的网球部呢……”
然后，身侧刮过一阵飓风，空气中只留下一句回荡着的话：“你先去本家，不要给本小姐逃了！”
我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宁死剑友不死敝剑，愿君多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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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黼纹轴服黑白分明，很适合少爷。”
我不以为意地摆摆手，食指轻轻拭着下巴，眼底的光芒隐约可见。
“当然是黻纹适合少爷了，青墨色可是……”
“好，就这件了。”不想听她们的多嚼舌，我随口应着，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棋盘。
“这么久不见，没想到顽劣如你，棋艺竟没有丝毫的退化，匪夷所思，匪夷所思矣～”
“老头子，这次你想让我做什么？”我懒懒地盱眼，手却毫不客气地挪动了棋子。
“你输了。”
“哎呀！”浅川行云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颇有壮士一去不复返的味道。
“老头子，别装傻，直面回答我的问题。”
不知道老头子抽的什么风，每次都死缠烂打地逼我和他下棋。
我说，别的也倒罢了，你千篇一律地和我下中国象棋……怎么说我也是地道的华裔不是么？
“诶？什么？”他十分无辜地看着我，眼里似乎还晶亮亮的……
“我走了。”按奈着想揍人的冲动，我一下子站起了身。浅川家的人一个比一个不正常……
“等一下！”他大吼一声，却又转瞬变得哀转凄零，显得有些谀媚，“你也知道人老了嘛，记性当然……”
“你才不会无聊到为了个普通的家族宴访而大动干戈地来这里选和服吧？我可不笨。”
“当然，我的儿子可是天才！所以才需要你代替我去接客咯～让别的家族的人见见我优异绝伦的儿子也好嘛！”
“我对继承没兴趣。”这种类似于对选定继承人的家宴分明是在宣告老头子的司马昭之心……出卖自己的事我当然没兴趣……
“诶～你想多了，这次只是形式而已啦，代我去接客和你做继承人又有什么关系？就算被‘误解’了以后也可以澄清不是吗？”
我的嘴角微微一抽。……你当我白痴么……这哪是想如何就如何的？舆论的威力，一旦陷进去了，哪有那么简单地全身而退？
“那你怎么不自己去？”
“诶～”浅川行云貌似万分悲叹地吁了口气，“老矣～老矣～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这折腾啦～嗨～”
所以你就把这东西丢给我？别扯了，如果没记错，你应该才五十出头吧？别告诉我你已经风雨歘至地提前进入残年了……
看着他姁姁安乐的样子，实在无法把他和风烛残年彳亍慢行的佝偻丈人联系在一起……
“其实，伦子很是想你呢……”浅川行云意有所指地说着，风淡云清。但是他的行为和他的话根本搭不着边，绂带仔细地系住我张扬的长发在肩侧成结，这是浅川家受任的洗礼。
……他们还真以为伦子姐姐是我的克星吗？我不禁黑线。
好吧，我承认那女人凶起来很可怕，尤其是她那一边骂一边歔欷的教育方式……
不敢恭维！暂时还不想正面‘交战’。
于是接下来，我的责任重大……当然这也该归咎于我的权衡结果，与其受到最麻烦荼毒莫不如委曲求全一下，虽然这根本不是我的作风……
深吸了一口气，全力地演绎着自己应尽的身份。
“那就是浅川家的少爷？果然如传说中的一样很不一般呢！”
这种虚无的赞词越发的干涩枯燥，我一边优雅地保持着微笑，一边礼貌地向客人们致礼。演戏不成问题，但毕竟很少摆出这种礼貌性的伪善笑容，根本支撑不了多少时间。
更令我不耐烦的，是那些女孩子们，莫名其妙的爱慕眼神，总让我感觉……似乎多滞留片刻就会被饿虎分食一样……
我忽然想到了祁翀，这让我宛若从脑顶灌下一片恶寒……
不懂声息地脱离了应酬工作，只身到庭院树后一不断抽搐的人面前。
“笑够了吧？现在你可以去换班了。”我漠然地看着眼前笑得花枝乱颤（？）的人，冷冷地吐槽。
“当然……不……难得看某人吃鳖，自然心情大好……”
周围的气压顿时低了好几帕。
“……我该好好感谢你么？”
“不必了，我只是喜欢看你阴沉的脸色而已，没做什么公德吧？”
“神经病。”
“彼此彼此，这不也是你的爱好么？”
我彻底无语。我最近的ＲＰ急速下降么……
“老头子，接下来我可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那可不行，你还有最后一个客人要接待，这也是最重要的一位客人……”
我随意地回过头去，下一秒便在心里暗诽着。
我敢肯定，不是ＲＰ下降，而是已达到了负数值。
我想，我看到了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
“好久不见，……浅、川、少爷。”从来没有一刻觉得无害的微笑会是如此刺眼。
“噢？你们认识？”浅川行云饶有兴趣地看着，似乎在等我的反应。
“不认识。”我随口答道。
紧接着，我提高了声音故作焦急地开口：“浅川老先生！您身体不好怎么出来了呢？游逛也要找人陪同不是？”
在浅川行云的愣神中，在排山倒海般的人渐渐涌来中，我走到了依旧一脸温和笑容的少年面前，道茂岸然地道，“幸村部长，借一步谈话。”
总而言之，不可以让老头子知道我在立海大，不然所有的计划，都将付之东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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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敲打着竹筒的声音格外清晰，树荫下异常安静的氛围虽没有了往日的和谐，却依旧炎凉。
“原来浅川少爷也会茶道……”带着淡淡疏离的言语并没有什么特指的意思，但在听的人耳里却有那么点丝丝嘲讽。
我手上的动作一顿，端坐着直视他，一直望入那双紫色的眸子里。
“现在请提要求吧，幸村部长。”
虽然不大想惹麻烦的人物，但如今也由不得体内的懒性了。
与聪明人谈判，根本不需要拐弯抹角。
况且我也没有那种习惯。
幸村的微笑依旧是平平淡淡的，但那意味深长的感觉却让我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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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无聊赖地摆弄着箭矢，拨动弓弦的咻咻声在空旷的房间内格外清晰。
“浅川，你还是人么？”湿嗒嗒的汗水浸湿了幸村的头发，他微微皱了皱眉。
“呵……”我轻笑，这可真不像幸村所能讲出来的话，“那可不一定了呢……”
这种常人看来近乎的完美，可是祭家的必修课程呢……
事实上我一点都不想要这，代价巨大的东西呢……
“噔——”
弦应声而断，我毫不在意地将断弩放置到一边。
“浅川……”幸村的话语戛然而止，他顺着我冷然的目光看去，门外的身影，显得宁静而踯躅。
我丝毫不在意地站起身向门口行去，走到那人面前，然后，直直地擦身而过。
说是狭隘也好，在黑暗中摸爬滚打了这么久，一切都可以藐视。但，越是重视的东西，越不能忍受它的丝毫瑕疵……
“等等！”
愠怒的声音响起，我止下了脚步。
冷冷地乜着紧箍着我手臂的手，我淡笑着眄着他：“请问，你还有什么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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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家的小夜～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八章 直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