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霖铃（死神同人）》墨倾渊

36、Chapter 035

　　然而他的思考还没有一个结果，战斗场中却发生了灵压的改变，离火的气息变了，持剑的上川晗灵压也发生了变化，原本金红中带着一丝焦黑色彩的火焰突然变得纯粹，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鲜红绽放如莲，同时空气中的温度再一次上升，这种感觉，只有护廷十三队的总队长山本元柳斋在始解流刃如火的时候才会出现。
　　流晖来不及惊慌，因为他刚刚走神的时候，零已经脱离了他的手，朝场地中间冲过去了，“零，回来！”
　　业火附着的离火之剑带着有史以来最强的危险感朝那个即便受伤也不狼狈的男人扑去，白哉握紧了手中的千本樱，他能感觉到上川晗这一剑中的压迫感，碎樱环绕的银白之剑隐隐发生着什么变化，然而在即将完成白帝剑的形态之前，却见那即将压下的火光中扑来一丛蓝色的发丝，柔软的手一边压下了他手中的剑，一边轻轻一推，把他的身体顺着狂涌而来的热浪送出去几米远，取而代之的是她的身影被火焰吞没。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千本樱被强行撤势，重新卍解需要时间，他来不及，白哉不知道零做了什么，却知道即将会发生什么。而其他围观的人，甚至不明白场中发生了什么，为何交战的两个人分开了，而中间那团火焰中却是包裹了什么人，是谁？
　　“村雨！！！！”流晖眨眼来到中间，泠泠蓝雨侧面淋熄了那愈发灿烈的业火，露出一个住着刀跪坐在地上的女子。
　　一手无力地搭在刀柄上，头微微枕着，有些焦枯的蓝色发梢平躺在地面上，带着一丝丝灰烟，火焰落下的那一刻，零及时拿出了归零在背后卸力，抵消了大部分业火的焚烧，却仍很是狼狈地被反冲力击倒在地。
　　还好千手丸特制的队长羽织加持了一定的防御结界，才不至于身体直接与业火接触，饶是如此，她的唇角还是流出一丝血痕。村雨扑灭了火苗后，她的神经还没缓过来，双腿仍在发抖，刚刚那一刻，应该是她这么多年以来瞬步走得最快的时候。
　　“零大人，您有没有怎样？”黑刀的少年扶着零的手帮她站起来，顺便抽出了插在地上的归零，替她拿在手里。
　　摇摇头，头却无力地垂在了比自己矮的村雨肩上，她需要缓缓气，流晖大步走了上来，想要把零打横抱起来却被她阻止了。
　　“楠木小姐……”咣当一声，离火熄灭了全部火焰，落在了地上，双目失神地看着她身上焦黑的痕迹，还有唇角溢出的鲜血，之前的厮杀的战意顷刻瓦解，他居然……
　　听到上川晗那微弱的声音，零闭上眼，再一睁开，寂灭的红瞳中洋溢着撕风裂雨的波澜，她站直了身体，拿过了村雨手中的归零，一步一步朝他走去，“刚才那个是谁教你的？”
　　两袖盈风，如果没有那一丝血痕和苍白，她只是个遗世独立的谪仙，然而她今日此时，表情却是七分冰冷三分憎恶，那是五番队长自上任以来第一次在公众面前露出笑容和平静以外的其他的表情。手中的刀尖从地面划过，鲜红的痕迹随着灵压蔓延，“回答我，上川四席。”
　　“我……”上川晗抬起头看着表情完全陌生的零，“我只是尽我自己的努力，做我想做的事情罢了。”
　　“你想做的事……杀了你队长吗？”绯红的眼珠转动了一下，斜至眼角，远远地看着那在村雨和流晖之后站立着的人，都已经浑身是伤了……
　　“不是！”上川晗惊慌地回答，迫切地想要解释，却在那双冰冷的眸中挫败了下来，“我只是，想要证明自己的实力。”
　　“你的实力，”弯腰捡起了掉在地上仍旧灼热的斩魄刀，零皱着眉不依不饶，刺破他内心的漏洞，“这，是你的实力吗？”
　　在斩魄刀中埋入业火的种子，使得即便不能驾驭业火的炎热系斩魄刀也能发挥业火的部分威力，给对手造成意想不到的伤害。
　　此时，各方赶到的队长终于出现了，而破天荒的，除却那些平时微风而动的队长以外，连极少离开一番队的山本总队长都亲自驾临了。围观的死神们纷纷跪下行礼，因而看不见山本和零之间的视线交流，也看不见山本在和流晖说话时那一丝请示的尊敬。
　　“六番队队长朽木白哉，未经特令允许，队长级私自卍解斩魄刀，按规处罚，三日禁闭。”山本拄着拐杖来到训练场中间，眼神扫了一眼旁边的白哉，便直接看到那个跪跌在地上的年轻死神，“六番队四席上川涉嫌修炼尸魂界严令禁术，即刻起押入牢房，交由五番队管押，听候中央四十六席发落。”
　　一片哗然，禁术？刚刚那个是禁术？那到底什么东西？那突然变色的火焰，突然强大起来的灵压，是禁术吗？
　　上川晗的身体失去重心，沉沉地垂倒在地面上，只觉得脑海中紧绷的弦突然断裂，他听不见山本接下来的话，双耳嗡嗡作响，意识离自己远去，最后归于一片黑暗。
　　我……在做什么啊……
　　看着上川晗被四番队的人用担架抬走，零甩手把离火丢给了村雨，“要麻烦你除灵了。”
　　“零，你……”流晖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零那眼神即便看着他的时候也是充满了冷漠，似乎在指责他明知发生的一切而不阻拦，张张嘴，眼神很是黯淡地低下头，“村雨，走吧。”
　　然而走了没几步，突然听到从边上扑到中间的呼喊，“楠木队长！”他猛然回头，只看见那个身穿五字羽织的女子像是折断的纸鸢一般沉沉坠落着身形，每一秒每一帧的动作都是那么慢，失色的唇，闭上的眼，从那层白色之下渐渐渗透出来的鲜红，他惊慌的身形向她扑去，却有更近距离的人伸手接住了她即将贴上地面的身体。
　　“给她先看看。”白哉严肃地把卯之花留下来给自己治疗伤势的救护班安排给了零，她就那么倒在了他的怀里，把扶住她后背的手放开，净是粘稠的鲜红，冷眉锁起，是那个时候挡下火焰受的伤……

　　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她背朝上躺在了床上，衣服已经换成了病号服，背上一圈一圈的绑带缠着胸肺加上又是趴着的有些喘不过去，手臂撑着身下洁白的枕头似乎想要坐起，只是稍微动一下就有种撕扯的疼，便只好作罢，微微侧过了身来放松呼吸，看着周围熟悉的房间，还真是不得不常来的地方啊，四番队。
　　听到房间里的动静，有人推门进来，正好对上零的那双冷淡的眸子，立刻一个反应立正，“那个……您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吗？”
　　“卯之花队长呢？”零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以往她的身体都是卯之花亲自照料的，现在突然来个看护的队员，大概是有什么事情吧。
　　“那个……听说牢里的上川四席身体出现了异常，队长她去急救了。”队员老老实实地回答。
　　淡淡地哦了一声，“那……朽木队长呢？”
　　“与卯之花队长同行。”
　　还能行动就代表他比自己好得多啊……零点点头，“你帮我身上的绷带松一松吧，有点紧。”
　　“是……是。”
　　队员按零的要求帮她重新缠绷带，零背对着跪坐在床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角落，流晖也不在，思绪绕着瀞灵廷飞了一圈，没发现灵压，村雨也平静了下去，但是他们还在，只不过又去哪里了？
　　门外走廊上传来脚步声，涵盖的灵压不可小觑，零眉目松动，转过了头，看向门的方向，一步，两步，三步，门开了，她看见熟悉的人走了进来。
　　风花纱，牵星箝，朽木家的当家，白哉。
　　白哉看清病房里的人，目光下意识地回避，零看了他一眼就把头转过去了，反倒是在帮零缠绑带的队员手上慌乱了起来。
　　带着冰凉的手整理了一下衣服，身前收拢的蓝发随意向后一掀，纷纷扬扬盖住了单薄的脊背，零朝有点尴尬脸红的队员一点头，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收拾好东西，队员紧张地退到门边，朝侧身站立的白哉一鞠躬，才面红心跳地退出了房间。
　　合门的声音造就了一室静谧，零和白哉都久久地没有说话，一个跪在床上，一个站在门边，谁都没有先开口的打算。
　　最后，还是零无奈地叹了口气，挪了一下身体，空出旁边一点位置，“过来坐下吧，你是来罚站给我看的么？”
　　脚步总算从门边移动到了床边，但他仍是站着，没有要坐下的打算，白哉背着手，一双眸子直视着那淡丽的容颜。
　　“上川四席怎么样了？”零垂下的眼微微抬起一条缝，洒落一抹淡红。
　　“斩魄刀被拔除了禁术，持刀的人受到影响，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卯之花队长还留在那里。”
　　那附于离火上的业火，零的目光陡然幽黯了下来，闭上眼久久没有说话。
　　晚风撩动轻柔的窗帘，淡淡的倒影在地面起伏，又是这样一个夜晚，四番队的病房，独处的两个人。
　　“对不起。”这是第二次打破沉默，只是突如其来的道歉却有点令人费解。
　　“给你添麻烦了。”顿了好久零才接下去说，“我以为我和上川四席说的已足够清楚，没想到他还是想不明白。”
　　白哉的心情并不好，上川晗的挑战他能想到是因为零的缘故，也许零拒绝他的理由是他不够强，所以他想证明他的实力，那战便战了，结果……
　　突如其来的业火，被打断的战斗，受伤倒地的人，已经够了，他不喜欢莫名其妙，很不喜欢。
　　“对不起。”又一次道歉。
　　白哉的眉毛皱了起来，只是道歉，不解释吗？
　　零转头，看见他脸上的不愉，微微低下了头，而后从袖袍下递出了自己的手，放到了白哉的面前，见他没反应才无奈地开口：“你不是想知道吗？”
　　常年执剑的手掌心有着薄薄的茧，他下意识地握住那只递来的手，本应是女子温热，却触及她寒凉的体温，尚未回神便被拇指扣住了指背，人也被拉着坐到了床边。
　　抬手遮住那双微睁的冷眸，纤细的睫尖擦过掌心，零也闭上了眼，心念浮现。
　　夜晚，朽木家附近的巷道，一男一女前后而行。
　　楠木队长，您……您和朽木队长是什么关系？”
　　应该算是……朋友吧？
　　您……觉得朽木队长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唔……他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
　　除此之外呢？
　　实力很不错，表面上看着冷冰冰的其实是个蛮重感情的人。
　　那楠木队长，您觉得什么样的死神可以算得上优秀？
　　上川四席，你是要问我喜欢什么样的人吗？抱歉，我回答不了你。
　　夜色中的女子转身，晚风掀动她寒凉如水的蓝发，却被身后的最后一句话惊住了脚步。
　　如果有一天，我比朽木队长还要优秀，您会选择我吗？
　　零放下了手，正好看到白哉那紧紧拧起的眉，别过了脸，“我想，他还是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