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霖铃（死神同人）》墨倾渊

105、Chapter 034

　　恭敬地一弯腰，中年男人回答得不疾不徐：“根据浦原先生的灵子解析我们基本确定了几处尸魂界内部的布料厂，其中大部分是上川家的产业，还有几处私营的小铺子，如此轻薄的布料销量不是很大，囤放在仓库里，不见得有多少人采购。”
　　上川家掌握着尸魂界的经济命脉，要考虑他们的销售对象无异于大海捞针，不过其中能和零或者朽木家有关联的，倒是屈指可数，白哉沉吟了一会儿，挥退了面前的暗卫，自己一个人继续思索。
　　翌日，还不到起床的时间，零就被一阵骚动吵醒，神经敏锐地一睁眼，刚好对上枕边人同样被惊醒的双眸，两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放到房门上，一道火红的影子从廊下闪过，还带着一丝浓香，接着院子里守着的人就被惊动了七七八八。
　　揉揉突然作痛的额角，零不用出门也知道是谁了，埋头蜷进白哉的怀里，“别管她。”
　　白哉疑惑地看了看怀里懒得动弹的人还是打算起身去看一下，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然而不等他坐起来门前紧接着又刮过一阵狂风，愣是把房门震了几番，前后闪过的两个灵压虽然不是很熟悉倒也不算陌生。
　　费力地按下脑门上跳起的青筋，零无奈地跟着坐了起来，随手挑起旁边的衣服往身上一套，一把拉开了房门朗声道：“暮白前辈，您要教训喋羽前辈可以换个地方么？”
　　院子里，好久不见的圣剑之一正面无表情地揪着企图逃跑的喋羽，一手擒着她的左肩一手拽着她的头发，膝盖曲起绊倒了前面狼狈逃窜的人。
　　看见零出现，还有身后慢慢跟出来的白哉，暮白恍然意识到他现在所在的地方不是瀞灵廷一个普通的地方，而是零所住的朽木家，看那两人的样子显然是被吵醒的，尴尬地一咳嗽，低头致歉，“失礼了，零殿下，接到您的消息我就赶过来了，不曾想会打扰您休息。”
　　喋羽抱怨的眼神朝零看了过来，“零，你怎么可以把我受伤差点挂了的事情跟暮白说？”
　　“住口，是你自己实力不济差点栽在小喽啰的手里还指望着殿下包庇你吗！”暮白二话不说就把不规矩的人手腕折了回来摁倒在地上。
　　“我还受着伤你轻点疼疼疼疼！”龇牙咧嘴一阵嚎，奈何暮白手劲没有丝毫减弱，只能咬着唇默默忍下了。
　　“看样子伤应该是好的差不多了。”白哉淡淡地在旁边评价了一句。
　　零点点头，“精气不错，也不用再做别的什么恢复了。”不理会喋羽那腹诽不休的情绪，抬头问旁边的人，“暮白前辈，红莲那边有消息给我吗？”
　　提到正事暮白收起了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轻咳了一嗓子恢复平常镇定的语气，“昨天殿下在现世开了很多地狱之门，红莲当然有感觉，问题已经去处理了，不过地狱之意有点少，要想彻底清除空座町的咎人需要点时间，当然，如果喋羽在这件事情上起先就和殿下那样干脆利落就不会闹出这么大风波。”
　　见问题兜兜转转了一圈又绕到自己身上，红发的女人闷哼了一声，算是不服气。
　　暮白在瀞灵廷没有滞留多久，喋羽受着伤还需要回灵王宫进一步休养，很老实地回去了。穿界门在面前合上之后白哉和零对望一眼，不约而同地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忧色。
　　犹豫了好久白哉还是开口：“零，其实我怀疑袭击你的人，只是单纯的贵族而已。”
　　绯色的眸子微微收缩了一下，心底很快就反应过来，她点点头，“也许吧。”
　　揽着零的肩回到房里，在她身上披了床薄被拥着她坐下来，白哉看着她淡淡的神色知道她没有明白自己话里的含义，“零，我的意思是这件事也许不是针对你作为王族这一身份来的。”
　　眉眼轻抬，其实她也觉得不是，随便抓出哪一个和自己公然对立的人来都不会涌上这么穷途末路般的手段，又是和咎人勾结又是在现世获取枪支，甚至还掳走她身边的星野，“那你觉得是什么？”
　　小心地侧过她的脸轻轻摩挲，白哉的语气除了无奈还有更多的歉疚，“也许是因为你是我的妻子。”
　　淡红的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因为白哉？零抬头看着他，“你的意思是有人因为我嫁给了你所以从中作梗吗？”
　　点头。
　　“是谁？”
　　“这个我已经有了点头绪，但其中有些关系还需要理清楚，而且对方现在的情况有点难办。”白哉叹了口气，“不过我不会让她再伤害到你。”
　　“我会好好跟在你身后，但是由美那边……”听到白哉的承诺令人安心不少，零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倒是自己身边的其他人……
　　“星野四席我已经让她以协助副队长公务为名跟着恋次了，不会太大问题，你要是觉得不放心我可以把家里的暗卫调出去一批专门跟着她。”
　　“额，别……这有点大动干戈了……”零干咳了一声，这么兴师动众的有点高调了，而且护廷队的队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全都看着呢，怪不好意思的。
　　白哉揉了揉她的头发，心里只盼有一天能尘埃落定，好让两个人的生活再没有忧虑，“下个周末有贵族家主的聚会，你想不想跟去？”
　　眼波流转，淡色的唇轻轻一扬，“说了跟在你身后的嘛，你去哪我去哪。”
　　男人一笑，抱紧了怀里乖顺的人儿，“那就得好好准备一番了。”
　　零作为朽木家的当家夫人出嫁半年多也没见什么时候出现在贵族的公开场合上，这回答应白哉跟他去参加聚会应该算是婚礼之后的第一次亮相。就一般的大家族来说新婚妻子不跟丈夫出席会宴有些不合理，但是没办法，零嫁进朽木家没多久就出了灵骸侵军的事情，呼啦啦昏睡了两个月醒了又开始玩失踪，一晃眼又是一两个月，然后又是地狱的咎人啊又是莫名其妙的暗算啊，忙得焦头烂额。别人家的夫人过门了就待在家里相夫教子，朽木家的夫人想待在家里但根本待不住，就算不惹麻烦麻烦也是成群结队找上门去。
　　“这次出席的除了四大贵族的各族家主和女眷亲属执事长老之外还有下一级和下下一级的当家，包括旁系和下属家族，宴会的地点安排在大贵族柳泽家的庭院里，离朽木家有点远需要提前出发，这是给您准备的衣服，夫人您看有什么地方不合适的我再让人去改。”管家拿着一本册子在零的旁边一个一个地念名字，念完之后又让人送进来一套衣服。
　　淡红的眸子只是抬起扫了一眼，零摇摇头，“没关系，就这样吧，还有别的什么要叮嘱的么？”
　　管家鞠了一躬，“这次的宴会四大贵族都很看重，请了二番队的碎蜂队长亲自带人负责安全问题，为了防止各家之间的护卫出现冲突，所以几位主事的当家决定都不带暗卫随行。”
　　零理解地点点头，却听到管家接下去说：“虽然明文规定不带护卫，但白哉大人这次的安排是从暗卫中挑出几个身手较好的女子当做夫人的随身女婢在明处，她们会跟着夫人。”
　　管家一招手，零的面前立刻出现了四张陌生的脸孔，训练有素地跪地行礼，“见过夫人。”
　　“额……”零看了她们四人一眼，身上都缠绕着若有若无的灵压，想来应该是不弱，她想回绝但这是白哉的意思，对于家族的死士而言就算自己说不也远不及白哉一点头，叹了口气，“麻烦你们了。”
　　稍微年长的那人低下头去，“我们会以夫人的安全为先。”
　　淡淡地点点头，能威胁到她安全的情况就算面前的人来一整个番队也不够用，不过眼下还是配合配合吧……
　　“家主们宴后议事的时候其余人会安排一些赏玩节目，人多手杂，夫人需要小心行事。”管家恭敬地叮嘱了最后一句。
　　等到宴会当天，朽木家的车辇不早不晚地到了柳泽家的门口，零下车的时候抬眼望了望并不奢华的大门，没有她想象中的富丽堂皇，白墙黑瓦，门的两侧树干缠绕，绿荫葱葱，倒有几分朽木家风。
　　白哉站在旁边向她伸出手，后者很自然地搭上来轻轻落地，门口迎接的人很多，倒不像是是柳泽家的家仆，各色衣装的，怎么看都不是一般的贵族，瞧出了身边的人疑惑，白哉便牵着她的手拉近距离轻声说：“我回复请帖的时候说了你也会来。”
　　灵王的独女要来，其他人哪有坐在屋里等待的道理，一早就打听好朽木家的时辰提前在门口候着了。
　　零摸了摸鼻子，还是觉得有些夸张，走到那些人面前的时候目光忍不住打量了一圈，在人群中撞见了熟悉的面孔。
　　京乐难得没有披着他的花褂子，但是再怎么穿还是没有正形，一和零对上视线就从人堆里走了出来，笑眯眯地打招呼，“朽木夫人这可又是许久不见了啊……”
　　零笑了笑，“大家都忙。”
　　浮竹落了一步走在后面，“今天露琪亚怎么没来？”
　　“她留在家里修行，就没打算出来。”零轻轻一点头，以往零不出门的时候都是露琪亚陪着白哉去充当女眷，落在别人眼里别提多心酸了，露琪亚自己心里也是有几分不情愿，贵族水深，她还是喜欢护廷十三队一点。如今正主随行当然是再好不过，露琪亚乐得清闲，在家继续摸索卍解的门道。
　　三个队长相互之间看了一眼，心照不宣地分头散开，接下来碰上的就是柳泽家和其他家族的人了，一个个都是陌生脸孔，白哉还略表客气地寒暄几番，零只是在旁边默不作声地微笑。
　　几乎是被一群人前呼后拥地到了宅子里面，早早地就有人布置好酒席，柳泽家的庭院不大，却很有景致，宴会铺陈和园景交错，别有一番风味。零坐在白哉旁边，左右都是不认识的却好像认识自己一般，听白哉抽空解释才知道这都是四大贵族的人，怪不得有些眼熟，想来是当初在婚礼上就近见过面的。
　　四枫院三叶没来，听说大半年前开始身体就不见好，零从灵王宫被白哉接回来之后一直不曾露面，这次来的是四枫院夕四郎和他另一个姐姐四枫院夜汐。沉稳温雅的女子坐在还有些稚嫩的夕四郎身边倒是像极了一对姐弟。零在心里暗暗拿她和夜一比较了一番，发现两人除了一点点样貌相似，此外毫无共同之处。
　　上川家的位置上坐的自然是上川绘理和上川晗，晗还没有接替家主的位置，但行事规矩都已经按家主的礼数处置，过不了多久，就该是上川家主的交接仪式了。听说上川家要和四枫院家联姻，像是要让四枫院夜汐嫁给上川晗。明眼人都知道上川晗心里装着谁，只能暗叹这位四枫院家的公主了。
　　如今两家人坐在这里本该熟络许多，却因为正对面坐了朽木家的两人彼此尴尬了不少，一时都没吭声，零自然是察觉出气氛诡异，朝旁边的人望去却发现白哉依旧面不改色地饮茶，不为所动。
　　等到柳泽家的人张罗了一圈后回来入席，气氛更加尴尬了，跟在年轻的柳泽家主身后雍容华贵的倩影一落座便引来全场目光。
　　柳泽夜月，原名四枫院夜月。
　　这下好了，这主座的所有位置，成了一段耐人寻味的八卦。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