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杂谈》小霁

5、亲人

　　人总说，恶人鬼见愁，而噩梦总是对那些心智弱的人才会发生。

　　我的梦从未断过，总是在我以为人生美好的时候发生的，下面和大家讲一下和我奶奶有关的的梦吧。

　　奶奶是2014过年去世的，年初六的凌晨。从此就开始了关于奶奶的梦境。

　　那天是奶奶去世的第二天，年初七的凌晨，因为家里来了很多亲戚陪着爷爷，所以我和妹妹在家的客厅中间打地铺。因为家里事情比较多，所以那天睡得也比较晚。爷爷家本就信佛，家里的念佛机一般都是24小时不停唱的。这说来也奇怪了，那晚的念佛机声音格外的刺耳，让人心神不定。我也没有再继续在意下去，就和妹妹铺被子准备入睡。差不多十二点多左右，北方冬天十二点已经静悄悄了，当时我的心就感到空荡荡的。觉得今晚会有事儿发生。慢慢进入带着一点点不舒服感进入了睡眠。睡梦中，朦朦胧胧觉得自己还睁着眼睛，看着小祠堂点着的檀香，和那袅袅的青烟，还有那无风自动摇曳的烛光，我刚想看别的地方，诡异的感觉突然来了，对就是我往常做梦的那种感觉。因为明明没有开窗为什么烛火会动，这就是前兆。我正想让自己快速醒来时，却听着唱经轮传来悠然的佛经，心里有种麻麻的感觉。我知道，晚了，我只能等他自己结束了。只能被迫继续转动思绪看着那白色的节能灯，它却透着一股子阴凉凉的感觉，在这种虚虚实实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的感觉，迷迷糊糊不知所以然。

　　这时我的意识突然飘到门口，望着那门口，总怕出现点啥。还没等我多想，瞬间一阵风，我一惊，意识回到身体，感觉头顶有一道目光，我精神一下恐惧到极点，我瞬时睁开眼睛，惊做起来。一切发生太快，又太真实，又想一条串联好的线。而我意识也还没有清明，明明妹妹睡我旁边，大姑在我身边不远，却有种世界只有我一个人的感觉。一会儿，我终于平复下内心，我又从梦中醒了，心里感觉毛毛的和之前外公去世一样的感觉。我四下打量周围，这时屋里的爷爷很大声的一句话，打破了凌晨的空寂，说：老伴儿，你回来啦，老伴儿！！我毛骨悚然，奶奶就在周围，在哪里，在哪里？我余光瞄着周围，大姑应声醒来，坐起，堂妹也醒了，我的心慌感也消失了一些。可是我知道奶奶就在周围，我清楚地感觉到。大姑去看爷爷，我小声说：奶奶回来了，奶奶真的回来了。堂妹嗯了一声，我说：我感觉到了，双手抱着自己，我知道爷爷也感觉到了。只有爷爷和我一样，知道奶奶回来了。

　　也许，是一种家人的感应，所以，即使看不到也会知道她在哪里。拿手机看了下时间，4点多，心里第一次觉得，也许自己这样的体质也不错，至少知道去世的亲人如何。默默地放下手机看着漆黑的窗外，听着唱经轮里还在吟唱的佛经，左面的堂妹以再次进入梦乡，大姑闭眼小憩，房间里的亲戚也还在睡梦中。而我却盯着头顶的节能灯，眼睛花了，却不敢闭上，知道是自己的奶奶，可是却不能让我对黑暗不在恐惧，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自己是睡还是醒，只听到“啪！！！”的一声，门口的日历突然掉下来，我这脆弱的小心脏在听到这寂静的夜里的另类声音，后第一个反应又是扑通做起来，看着也因为声音起来的大姑，我怕吵到里屋的爷爷小声说：看来奶奶走了，估计要天亮了。大姑悲戚的面孔带着呜咽的鼻音：妈，我明天就来看你。我又继续安慰了一会儿大姑，看看手机，5点多，窗外依然没有一丝阳光，想想也再无睡意，靠着茶几，刷刷微博，默默地，“奶奶，一路走好，家里人都好，不要牵挂我们了。”

　　清晨，家里人来接我们去寺庙，看着奶奶的遗像，是那样安详，心里莫名的惆怅……

　　但看着那安详的面孔，便已心安。就是我们这些还活在世上的人，所以，他们会回门，这时一定要安定，坚强，不然已逝的亲人也会离开的不安心

　　下面就讲一个，我奶□□七的梦吧。

　　一二三四五六七，回魂夜来勿伤怀。
　　逝者往生多牵挂，红尘俗事切勿阻。

　　人们总说，回魂夜是逝者最后一次回看人间的人。如果在外面撒些白粉，第二天早上，就可以看到逝者的脚印。可是，真正撒白粉的人家估计没几个吧。都怕影响了去世的人超生，既然已经走了，何必再让逝者不安。

　　奶□□七，亲戚都回来了。由于还在过年，外面的炮竹声震耳欲聋，而我们家，已经把红红的窗花、灯笼、彩灯都摘掉了。我知道今晚我一定会做梦，看着爸爸他们出去烧纸，点上引路灯。幽幽的烛火在风中摇曳，告诉归来的人路在何方。

　　12点多了，亲戚们陆陆续续离开，我对着镜子洗漱完毕。准备迎来这个夜晚。

　　躺回床上，我带着献祭一般的心情，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精神陷入了昏暗。就那时，我听到了有人在乎喊我：小梦，小梦，快过来吃饭。总睡觉怎么成。我朦胧的走过去，看着周围，好亮，心里想着，天亮了？当我走到桌前看着奶奶向我招手。一颤栗，我知道我又在梦里了。我颤抖的问：奶奶，你咋在呢？奶奶扬起一个诡异的微笑说：我叫什么名字？

　　霎时场景变换，我跪在地方。瞬间觉得奶奶无比高大。她不停的说：说我叫什么，我叫什么，我叫什么……我跪在地上，一遍遍喊着奶奶的名字，可是她就是不放过我。我觉得好痛，可是梦里不会痛的不是吗？为什么我还是感觉到，竹条一下下的抽在我身上。我哭啊，不停地哭……嘴里喊着奶奶的名字不停地哭。

　　我觉得我要承受不起了。好难受，好难受……就在竹条再一次聚起来的时候。一抽搐，我从梦里醒来。

　　摸着微湿的枕头。胸口闷闷的。今天要去圆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