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惊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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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人急速行进，嬉笑怒骂，剑光砍过道道迷人的紫幔，忽的、寂静的紫丛林中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鸟叫。
“妈的！......鸨子叫的这么瘆人！”有人不禁泛起了嘀咕。
“咕——！咕！......咕！”
“破鸟，别叫了！”尖厉的鸟叫划破长空，让人心烦意乱。
有人捡起石块朝上面的丛林中扔去。
“咕——！咕！......咕！”
两长一短，鸟叫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高亢，直刺人脑中，像是要将人的耳膜震碎！
“坏了！”杜淳脸色一变，手边的短剑猛地捏紧，“宫玖霖竟然来的这么快......”杜淳抬头断喝：“我们，快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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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件？”重华把雪尘抱进树洞，放在了柔软的干草堆上，嘴角弯起了一丝不经意的浅笑......
——这回、可真捡到宝了！
“奴想找一个人，没有看到他、奴不能死！......只要主子能保护奴活下去......无论多久，奴咽气之前、就都是主子——赚钱的机器！”
雪尘笑得一脸温柔，即便他刚刚才遭受了非人的疼痛，整个身体已经摧残到......世上最好的药、也只能让他躺在床上续命三年！可绽放在他眼中的灼灼光华和强大的自信，却让...甚至他青肿的面颊、看上去都格外耀眼，似乎连那萎缩的双腿、和孱弱的身体都给人一种充满力量的错觉！
“你、不打算让我帮你找？”重华微有些诧异。
雪尘微微摇头，“我已经有办法了，主子不必担心，只要......奴、能活得下去。”
重华微微蹙眉，淡声道：“先养好伤。不怕实话告诉你，我们眼下也有麻烦，不一定能安然离开，也不一定、能护得住你。你如果跟着我，可能会比一个人、更加危险！所以......有两条路摆在你面前，既然你这么想活命，就自己、先考虑清楚。”
“第一条路。就算你决定跟着我，我也只能保证，在力所能及的时候，尽力保你性命，如果能够离开紫丛林，我自会叫人送你去安全的地方，到那时候、我们再谈合作，不过，一旦危及自身，我一定会弃你而去！......不过，如果你打算自己走，那就只算我救过你一次性命，如果他日相遇，你无偿为我办一件事即可，这是你的第二条路。不过，前提是......你我都还活着！”
重华倾身直视着雪尘精明聪慧的黑眸，轻声道：“......你选哪一条？”
雪尘柔柔的笑了起来，明亮的眼眸里是一种释然的夺目光华，他微微的撇过了头去，露出决然而坚毅的高傲神情，低声笑道：“主子真是有趣！你拉我上来的时候......奴、不是已经选过了吗？”
重华怔了一下，脸上、勾起了一弯难得的微笑，眼底、流露出浓浓的赞赏。这个雪尘，有魄力，又隐忍，善决断，敢赌，而且更敢及早下注！.....如此人物，.即便身残，也绝对有能耐、在这尘世青史留名！
重华信他，用三年残影、足以让这世间——天翻地覆！
想到这些，重华胸中一荡，不由豪气顿生，心情也不禁有点激荡。他微微一笑，深眸一沉，在雪尘肩膀上有力的一按，霸气内敛：“我赌、我的伙伴没有选错，我也赌、你用命换来的赌局——不会赌输！”
雪尘感到肩上一热，一股尘世的温暖，突然让他有了一种......他还活着的感觉。
当年，他才华横溢、饱受推崇、何其自负！
只可惜......太早就遭受了惨绝人寰的境遇，已让他心如止水，无畏无惧。除了他脑海中残存的那缕残影，整个世界都是冰冷！从天之骄子摔落崖底的落差、会有多痛？他早该生无可恋......可他、心有不甘！
雪尘早已不把自己视为活人，
多年来、他忍辱负重的活下来，活得不成人形，过得犹如地狱幽鬼！......这份从死亡彼端爬过来的执念......就只为了有朝一日、能再站在那个人面前、
亲口问出一句——
“为什么？”
哪怕全身支离破碎，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
——此愿不偿、此心不改！
......
“你......？”
重华怔了一下，温热的手掌慢慢移到了雪尘脑后，把那张突然之间泪流满面的脸、轻轻埋在了自己胸前。雪尘压抑着自己、始终在无声的流泪，慢慢浸湿了大片玄衣，曾经戳满针眼的手指在重华背后越攥越紧，紧到......似乎他整个人、都在随着哭泣抖动.！
......
“哭出来。”命令的语调。
重华更用力的把雪尘的脑袋压进自己怀里，冷而沉静的道：“在我面前，你不必忍！”
怀里的颤抖顿了一下、顷刻之间，无声的流泪变成了低声抽噎，紧接着、发展为无法遏制的嚎啕大哭，雪尘一时像个失控的孩子一般......哭的、天昏地暗！
......
等雪尘冷静下来，重华看了看天色......无奈的发现，天早就亮了很久，而时间、也已经快到中午了！只是紫丛林遮天蔽日，白昼与夜晚分别甚微，昨夜又月色极好，处在这个树木过于浓密的区段，竟很难察觉时间的流逝。
“奴......”总是一脸镇静的雪尘从重华怀中坐起，似乎有些微赧，但他调整的极快，一抬头间、精亮的眼睛已经释放出聪颖的光华，很快便一脸平静的说道：“奴清楚自己身体的情况，昨夜已经止血，此刻已比平日的状况好上百倍、主子只要找一个人背着我，就不必再分心在我身上了。奴保证，奴绝对可以活下来，而且不会、成为任何人的负担！”
重华微微沉吟，点头指了一名暗卫过来，声音十分严肃：“背着他，护好！......不准伤了一根指头！”
雪尘一怔，低头笑了笑。
重华余光一瞥，只见锦瑟早就一脸怯怯的在稻草中藏头露尾。重华不由好笑的把他提溜了出来，拍了拍他浑圆的小屁股：“躲什么？......你跟在爷身后！”
锦瑟面上一喜，赶紧巴巴的蹭到重华身边，和小猫似的殷勤的摇着尾巴围着他滴溜溜的打转。
“出发！”重华大手一挥。
“主子......”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一只苍白的纤手伸了出来，“走那条路。”
重华怔了一下，暗卫背上的雪尘不待他问便轻声解释了起来：
“东边是雾崖，南边则有沼地，而东北方这条路、地形太过开阔，实在不利于数人隐藏行迹，极西、这条小径最好。而且，这是所有线路中......走出紫丛林、最快的方向！”
“你......以前来过？”重华感觉有点古怪，懂得经商也就罢了，竟然还熟知山河地理？
“侥幸走过一二次。”雪尘淡淡一笑。
“难不成......雪尘看过——《辜氏异闻录》？”重华想起雪尘刚刚提起过的盖氏，忍不住有些兴奋，传说盖氏倚仗发家的《辜氏异闻录》为盗宝者奇书，如果当真如此，那么这次出去的几率、岂不是会大大提升？
雪尘眼含不屑，很不以为意地道：“《辜氏异闻录》算不得什么，盖氏那本也不过是残卷，是奴当初出去游历时、闲来无事，随手记下的寥寥数笔！何况，很多地方、后来奴后来又重新考证过，其实当时都有严重的疏忽和错漏，只是来不及矫正......后来奴被盗贼所抓，就及时烧了这件东西，”说到这里，雪尘的声音突然带上了几分些微的讨好和忐忑，
“主子，其实......奴，也正是靠默写这个东西，才能活到现在的！......您如果想看，等奴回去，立刻就给您默写一本完整版的，校准了遗漏以后、再拿给您，好吗？”
“《辜氏异闻录》......是你写的？”重华难以置信的看着雪尘，突然有一种被几亿大奖砸晕了的感觉。
“是。”雪尘小心斟酌着字句，注意着重华的脸色，“奴，原本姓辜，后来......怕糟蹋了这个姓、就只叫雪尘，不过，也没有人会关心奴叫什么名字罢了！......主子，不会怪奴隐瞒吧？”
“你......？”
重华还没从巨大的幸福感中缓过神来，
天知道！他的这个前世当初为了抢那本《辜氏异闻录》、枉费了多少心血？三年前的重华，牺牲了那么多暗卫，宫变前、还是没能拿到手！
这本《辜氏异闻录》，记载着各种险地的详细地形，甚至简略的记录了各类奇珍的大致方位，甚至于、见解独到的论述了某些地形潜在的军事意义，真是可谓一本集军事、金钱、异宝、奇珍四位一体的奇书！
尤其是皇帝、更是绝对不能容忍这种东西、流落民间！
所以，不论是当初的重璟、还是前世的重华，都在搜罗这件东西上、耗费了大量的心血！可以说，如果谁秘密私藏了这本书，在皇室眼中、其行为简直就等同于秘密造反！就连现在重华也对这件东西大感兴趣，还曾经下过决心等南巡事了，就算自己冒一点险、也绝不能让这件东西、落入别人之手！......明明只是举手之劳，想到他刚刚还差一点就把这把活秘笈踢下水、重华的嘴角就忍不住猛抽！
雪尘还怕吓死人不偿命，连忙积极的说道：“奴说过奴会对您有用的，主子如果想看，这种东西、奴可以写很多给您，十本、八本都没问题！主子就是想要地图，奴也可以详细的为主子画出来！”
重华听得嘴角猛抽，那个心旌荡漾、飘飘然简直要飞起来了！
可说着说着、雪尘轻轻笑了一下，声音却不自觉低了下去，“......只是、奴还要为主子赚钱，三年时间，奴不知道能不能做完？”
此言一出，重华神色一凛，立刻从中奖的美梦中醒了过来！绘制地图，工程量巨大，辜雪尘就算累死在桌上，也未必就能完成。何况，他们能不能离开此地还是未知之数？
......
如果能够离开、辜雪尘就是无价之宝。......如果不能——那就、一文不值！
重华声音一沉，恢复了镇定的本色，目光炯炯、重新命令道：“出发！”
一行人、在遮天蔽日的巨树遮掩下，很快向紫丛林深处的极西小径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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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相接、尸横遍野。
紫丛林的天色变得更加幽暗，本来就不剩太多的人数，在一个、一个的减少......就像有死神的镰刀在收割一样，一条、一条......不容抗拒！
杜淳三尺之内只见寒光闪动，他几乎是在玩命的劈开眼前挡路的或人、或物，脚下一刻不停、直往前冲！
“少爷！......怎么办？”头发花白的老者，搂着怀里的布包、急的胡子乱颤。
杜淳脚下不停，心如火烧，跑得更急、更快，眼中寒光频现，闪过一点绝决：绝对不能和那个人交手！一旦刀剑相接，从来无人......能在那个人、剑下生还！
看来，只有......用那个办法了！
杜淳剑出如电，寒眸一闪，咬牙道：“我们，......往西！”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惊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