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地精灵》raorao

3、楔子 3

　　圣精灵护法光第二次来探望曦舫时，脸色更加的阴沈了。“曦舫大人，你还是不打算说吗？”
　　“你说呢？光大。”
　　“不要叫我光大！”光喊道。
　　“那麽光殿下、陛下？”曦舫见光气紫的脸，哈哈大笑。
　　“够了！你不要後悔，如果你仍然不肯供出王子的下落，就不要怪我救不了你了。”
　　“光大，我不怪你。”
　　“……曦舫大人，那让我来猜测一下，那位虏走王子杀害国王的人，应该是那……”光轻轻吐出两个字，“你告诉我，是他吗？”
　　“光殿下，既然你自己有想法，干吗还问我呢？”
　　“那麽，我说得没错了。”
　　“六百万分之一。”
　　“什麽六百万分之一！”
　　“嘻嘻，我们魔精灵国的总人口数啊。”
　　“曦舫，你──”
　　“光殿下，大胆的去猜测吧。啊，科学是建立在丰富想象的基础上的。我，”曦舫拍了拍光的肩膀，“支持你。”
　　“曦舫大人……”光皱眉，“如果你依然这麽固执，我也无能为力了。”
　　“不要紧、不要紧，光殿下，我现在真的很幸福。”
　　“容我说一句，大人，你不认为你把被囚禁当做一种幸福是很变态的吗？”
　　“我啊，不但变态，而且还有受虐倾向呢。”
　　最终，这场谈话以光难以理解的摇头告终。
　　“我……真的很幸福呢。”当夜晚曦舫缩在桀骜温暖的怀里时，重复了这句话。
　　不过，这幸福又能持续多久？
　　两万五千年的生命啊，为什麽活著的体验却是如此的短暂呢？

　　分离的时刻终究还是会到，那天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疯狂，桀骜似乎要把他杀死在自己的怀抱里。曦舫筋疲力尽，十几次之後却又被拉了起来。
　　“老公，你这是……做什麽？”他被扶下床，虚弱的喘息著，额头上都是汗珠。
　　“……”
　　“我们……去哪里？老公！”
　　曦舫的魔力消失尽怠，只能任由桀骜的支配。
　　桀骜抱他出了牢房，从後门的某个隐蔽处走进某条不知名的小巷中。小巷的尽头停著一辆马车，马车前面栓得不是马而是会飞的小龙，这种龙的速度是马的20余倍之多，它们虽然极其难以驯化但却是紧急时刻最好的交通工具。
　　曦舫的抗议没能阻止自己被丢上漆黑的车内，桀骜一人跨上龙背，小龙迅速起飞。很快，关押曦舫的监狱、圣精灵的王宫与整个圣精灵首都被丢在身後。
　　晞昉无助的在黑暗中躺了1夜，第二日清晨，桀骜才将他抱到阳光普照下的森林之中。
　　“你这是做什麽呢？”曦舫问道。
　　“圣精灵的上层法师下了决定。”
　　“决定处死我？”
　　桀骜点头，“王子没找到。”
　　“所以你要放了我？让我走吗？”
　　桀骜凝视他美丽的脸，最後缓缓说“是的。”
　　“老公……桀──骜──，混帐，你以为我是为了让你放了我才跟你上床的？我曦舫不是一个出卖身体的娼妇。那一切都是免费的，你懂吗？！我不需要你支付什麽做交换即使是我的生命！”曦舫喊道，他很久很久都没有这麽气愤过了。
　　桀骜不为所动，平静的俯下身吻了曦舫的额头。那一吻是轻轻的、淡淡的，却蕴藏著细腻而复杂的情感。“不对，大人，你理解错误。”
　　“我勾引你不是为了任何目的，”曦舫的声音缓和了些，眼中蒙了薄薄的雾气，“更不是因为无聊，那不是我的嗜好，你知道吗？我、我爱……”他把头靠在桀骜肩上，再也说不下去了。
　　桀骜沈默，轻轻拍著曦舫的背，他一句话也没说，但曦舫却清楚的听见──我知道。
　　“我们一起走。”
　　深蓝的眼睛注视著他，仍然无语。
　　“如果你不跟我一起走就让他们处死我吧。”
　　摇头。
　　“……你一定要回去？”
　　“你说呢？”
　　“该死，你放了我，会被处死的。”
　　桀骜面无表情。
　　“可是你还是坚持要回去，是吗？”
　　“你很了解我。”
　　“我、我很……我是很了解你，你离不开你的同胞，其实我也一样。但你怎麽可以为了我背叛他们呢？”曦舫笑了，“你可以不必背叛她。再送我回去，说我是自己跑的，说你又抓到我了，说不定你还会受到嘉奖呢。”
　　“你知道我会怎麽做。”
　　“……” 晞昉的眼泪不能抑制的涌出来。
　　“我走了，再见。”桀骜站起来，离开他。
　　他们的手握在一起，曦舫用尽全力想拉住桀骜，然而却力不从心。他从前一向不在乎自己强大的魔力，现在却迫切的希望它能马上回到自己身上。
　　然而即使这世界上最大的力量又怎能阻碍一个武士的赤诚之心？晶莹的泪珠滚下柔滑的脸颊，滴在翠绿的、春季早晨的小草嫩芽上。手，密切的握在一起，手掌、手心、手指，然後却一点点的松开，没办法阻止……啊，谁也没办法阻止的。
　　“大人。”他说话的时候他们只剩指尖结合在一起了。
　　“老公……你说吧。”
　　“桀骜的父母兄妹都死於战场。”
　　“和魔精灵的战场吧？”
　　点头，“大人一向对魔国王直言晋见，反对战争。”
　　“是啊，我一直想让圣精灵与魔精灵结束掉他们之间的仇恨，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即使我曾经那麽强大，但是……情感上的事是不能借助魔法来实现的，心灵，真是太复杂了。”
　　“很难，可是……”
　　“……”
　　“可是我相信你。”
　　曦舫看著桀骜一步步的退後，最终跨上小龙消失在天际。
　　────可是我相信你，请结束掉这一切吧────
　　那句话回荡在耳畔。
　　“我、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桀骜。”曦舫裹紧身上的被子，颤抖著说。

　　（p.s.序幕结束，祝大家圣诞快乐，身体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