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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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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起了白色的窗帘,更多的阳光,照射进来。溟璺放下手里的卷宗,到另一张桌子旁,为自己倒了杯水。
“陛下,已经早晨了吗?”圣精灵护法,光,从桌子上支起身体,他揉揉脖子,感觉酸酸的。
“是啊,我吵醒你了吗?对不起。”溟璺喝着水,含糊的道。
“没有,当然不会……是我太糟糕了,居然睡着了。陛下你又一夜没睡吗?”光道,一面发窘的站起来,“我去叫人准备些早餐。”
“好啊。”
“对了,陛下……”
“恩?”
“光不敢要求陛下做什么,不过自陛下四天之前回到皇宫,就根本没休息过。我很清楚陛下忙着看公文是出于忧国忧民与责任之心,但非常希望您能够保重身体,这样下去消耗实在太大了。”
“我没事,我只是太不懂体贴光殿下你了,你看,你的眼圈都黑了,”溟璺转过身,双手捧住光的头,又放下,“对了,昨晚上成就很大,以前的大部分重要的资料我都看过了,也了解了一下眼下急需处理的重要事件。Y省的流行病以及首都的连续凶杀案,圣殿的法师们一直在实施对策可效果好像并不大,我们吃完饭来讨论一下,你要不要回寝室去睡一会儿呢?”
“我不需要睡觉,陛下,我真的很好。”
“吃饭之前我想到外面走走,透透气,如果我没回来你就自己吃吧,不必等我。”溟璺说罢推门离开了。
光想开口说什么,但国王没给他机会。他站在那里,满脸的茫然。
圣精灵的皇宫,有很多长长的宽敞明亮的银色走廊。溟璺缓步其中,抬头欣赏四壁精美的雕刻,周围各种白色的瓷制艺术品。
他看见了镜壁上自己的影子。拖在地上的长发,简单却优雅的国王的长袍——是到这里的第一天宫女们帮他换上的。多么整洁、干净……的衣服。
“可是里面却是脏了的身体。”他低声说,“不管外表的装饰多么的堂皇,如果内部真正的腐烂了,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不过因为是国王,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虽然他们都在奇怪,光也很诧异会见到我,连我自己都很纳闷儿……我怎么还活着?这就好像是梦一样,我怎么可能这么无情对自己说,事情已经如此了呢?这真的,很奇怪……”
(“我不需要你治疗我,无耻的圣精灵。你走,马上从我眼前消失,快走!”)
“消失了,从此以后,一切都消失了,我好像,看见自己是透明的。”溟璺盯着镜中的自己。
(“宝贝,小心点儿。……好吧,反正你终究会变成一个男人的。”)
“不论我多想,拥有这样的魔法,能够在梦中活着……即使是穿过云、海洋和大山,每天都能够看到,那个哪怕是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也爱你……我们就在这里了,你说好吗?”)
“你就在那里,停留在那个森林的某一刻,停留在那里,我曾经抱着你,现在却抓不到你了……”
(“我没事儿了,你看,伤口也好了,皮肤也没有变色。放心,你老哥不会变得那么丑的。……我永远照顾你,璺。”)
溟璺自言自语,听着旁人听不到的声音,在不知不觉中,打开了一扇门。
那是一个巨大的阳台,但是似乎已经废弃了。很多栏杆已经倒下,剩余的是歪歪斜斜的。很多旧躺椅、器具躺在空地上,旁边,是几盆枯萎的花。
溟璺没有多想就踏进去了。
站在阳台的边缘,视野很开阔,这里是顶楼,几乎能看见宫殿的所有角落……
(“别怕,有哥哥在呢……”)
某个危险的声音,响在耳际。溟璺又向前迈了一步,他笑吟吟的,仿佛看到下面站着的张开双臂迎接他的身影。
(“跳下来,宝贝。哥哥接着你。别怕,哥哥在呢。”)
“我不怕……我会去找你的……”
“陛下!”溟璺的身后,光飞快的跑着,“陛下!”他有叫了一声。
……迟了……
长长的头发,飞散在半空,轻柔的身体,就好像落叶一样。
“陛下!”
头,有点晕,手着地的瞬间,天和房子好像在震颤。溟璺轻松的跳起来,看着四周。他没有摔伤。
“陛下,早安,”一个嫩绿头发的女性精灵抱着大叠文件自拱形门内走出来,“跳高很好玩儿吗?”她温柔的问。
“是啊,护法树殿下。早安。”溟璺拍拍双手。
“陛下怎么知道我是树?”她含笑着。
“猜的,”
“陛下果然聪明。可是……以后不要再做这种运动了,你看,光护法好像被你吓坏了呢。”
两个人抬起头,看见光脸色苍白的向下张望。
“喂!我没死哟,身体好像还温着呢,没有全凉哦!别紧张,光殿下。”溟璺大喊道。
光嘟囔了几句什么,溟璺和树哈哈大笑。
“陛下很开心吗?”树转过头,问溟璺道。
“是啊,当然。”溟璺说。
“太好了,有个开心的国王,是件好事。”树垂下眼睛,她的睫毛长长的,唇又红又性感。美丽成熟的大姐姐……溟璺突然觉得她是自己以前说过的那个类型。
“怎么,以前的国王不开心吗?”
“啊,陛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用介意了,我只是问问。你尝试过吗?做一下极限运动,可以甩开很多烦心事哦。”
“陛下刚才是为了甩开什么烦恼吗?”
“是啊,树殿下,”溟璺含糊的说,“我听说这次Y省的瘟疫是你处理的。我认为可以考虑一下取病毒样本然后大批制药,这样虽然也是要从边关派治疗法师去,但就不用像预先想象的那么多了。至于首都谋杀案,请你转告光法师,让他随时把最新的侦察情况告诉我,并且如果可以的话,将现场的杀人器具拿给我看。”
“请放心,我马上就去处理。”
“加冕的压力太大了,现在我放松多了,要去睡觉了。”溟璺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他突然觉得很累了。
做一下极限运动,可以放松许多,溟璺没有乱讲,有那么一段时间,他感觉仿佛果真是可以抛开一切了。松软干净的大床,暖和又舒服,真的可以什么都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