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恶丈夫》七步尸

37、【三十五】凉夜谈

　　如丝细雨洒在青石长街上，黑夜中远处青衣人撑着竹骨纸伞慢慢走来，细小的雨水溅到了微卷的裤脚上，放下手中纸扇，青衣人走进了阴暗的小屋，火折子一点，屋里便亮堂起来，依稀可以闻见白莲花香，那是张记特制的香料，专门熏染在华贵的衣裳上。
　　「少夫人。」徐清转过了身，原是秦风柳，只披着件单衣坐在躺椅上，也不知待了多久。
　　「秦先生...还没走？」徐清疑惑问道，他本是张风遥给自己的人，怎的没跟他们一块儿走。
　　秦风柳慵懒地叹了口气道「除了这里，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地方可去。」
　　徐清将桌上的烛火移到坐塌上，烛火晃在金蝶戏花的屏风上，投下一片影来，「先生以后叫我徐清吧，我可不是什么少夫人。」
　　秦风柳笑道「我实在不明白，为何你放不下少爷，还要轻易放他走。」
　　「那么先生了？这些日子连我都看得出苏白的心思，为何你却不跟他走？」徐清幽幽道，外面的雨似乎小了些，洒在纸窗上沙沙作响，不妨就听一夜的雨吧。
　　秦风柳吃吃笑了笑，倏尔凉凉道「他该有更好的前程，而我，与他无关。」
　　徐清淡淡道「你瞧，你教了我这么久，到现在我都看不懂账本，可我不敢跟他说，这只会让我离他越来越远，我不识字，不会吟诗作画，更不懂官场上的应酬，除了一次又一次冲他发火，来感受他对我的情意外，没一点别的办法。」
　　真是令人讨厌的地方，这地方无时不刻地提醒着自己那个人的存在，或许自己该一把火烧了张记，可就算烧了这里，那逝去的七年又如何抹得去？苦笑一声，鼻尖却嗅到一缕清香，回神一看却是秦风柳将一杯茶水推到了面前。
　　雨是凉的，风是凉的，就连茶水也是凉的，真是凉透了心。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秦风柳沉闷地开口，眼神却落到了晃着烛影的屏风上，那是一副蝶戏牡丹四开折屏，那是张记成衣坊刚开店时苏白送过来的，如今他走了，店里依旧热闹，却是少了些什么。
　　怎么打算，被人弃了的男妻他可算是第一人吧，大垣男妾倒是不少，像他这样做了夫人又被休的又有几个？这种事在大垣也不过是被传作后院闺话，张治中有个风流的美名罢了，而自己却是再不能入仕。
　　「若是先生愿意，便替我打理这家店吧。」离了他便什么都做不成了么，过得最辛苦的时候好像都没这么难过，听，雨又落了起来，越来越大，嘈杂地几乎将夜半的私语都淹没。
　　「秦先生，若是有一天...苏白娶了别的女子为妻，生儿育女，你会后悔么？」
　　会么？秦风柳偏头想了想「这不就是我们想看到的么？」
　　一丝苦涩噙在嘴角，没错，自己又何曾会想过能与他地久天长，这日日若在等待宣判死刑的疼痛又有谁明白，他若是与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成亲生子，是不是就能解脱？可这痛却是隐在了心底，徒增郁结罢了。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早集上的人路过张记时好奇地往桃木招牌上看了一眼，一向开得早早的张记怎关了门，他们不知道的是那小店的老板和掌柜的都趴在了坐塌中央的棋桌上，哪里还有人记得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