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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兄长大人黑洞的枪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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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的小洋房内,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手持黑色的手.枪,枪口直对着一对男女,他们双手被反剪在身后无法动弹,只有嘴巴没被封住,另外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在屋子里翻箱倒柜的找着什么,举着枪的少年似乎在问着那两人什么,但是那对男女没有说任何一个字,就连嘴巴也没动几下。
少年恼羞成怒的开了枪,子.弹擦着他们的皮肤飞过,几枚子.弹通过消.音.器直直的没入他们的皮肉之处。
小腿,肩膀,腰侧,脸颊,最后是…心脏。
“唔。”放射机前的少女一手捂住眼睛一手捂住嘴巴,压抑的声音透过手掌传出细微的声响,从指缝间露出的眼睛,无法遏制的瞪大瞳孔,泪水从指缝间缓缓流出,从喉咙里溢出的呻.吟一声一声敲打在少女已经支离破碎的心上。
“啊——”女孩双手抱头从轮椅上滚落下来,蜷成一团,上半身左右翻滚,可悲的是下半身却一丝一毫也动不了。她试图将头撞击在茶几上以减轻痛苦,砰砰的撞击声残忍的摧残着女孩脆弱的额头。
泪水汹涌澎湃没有停下的趋势,女孩像是失去了知觉般不停地将头撞在茶几的边缘上,鲜血顺着女孩的额头留下,红色的液体在女孩略显病态的面孔上划出清晰的痕迹。
妖冶却狼狈不堪。
她的双眼无神,所有的记忆全都涌上脑海,一个个片段一幅幅画面从眼前闪过,快得让人抓不住,却清楚的泛着残忍。
没有焦点的瞳孔直直的注视着地板,女孩趴在地上垂下头发看不清她的表情,从她的背后传来脚步声,未梨没有回头,从死咬着的牙齿中传出细碎的哭泣声。
“阿梨,我来看你了。”男人看着摄影机中放射的视频,勾唇冷冷一笑,“我说怎么有这么大的动静,原来是阿梨你在看这种无聊的东西啊。”他从茶几上拿起烟灰缸用劲砸向了屏幕,黑色瞬间笼罩了一切。
就像当时她眼前的颜色,除了黑色只有黑色。
男人低头凝视女孩狼狈的身体,慢慢蹲下身来,嘴角的弧度不减,顺手牵起女孩披在背上凌乱不堪的一撮头发在手中把玩,他的声音带着不屑的笑意和刻骨的冷意:“看来那个什么,你想起了一切了是吧,阿梨?”
女孩颤抖着的双肩渐渐平复下来,低低的啜泣声也全然消失,她的声音不大,却有着令人心惊的绝望:“我是想起来了一切了,全部的所有的,包括你的来历你的可疑之处。”
“十二宫直人,东京福利院的孤儿,被十二宫川生那个傻子和十二宫美弥子那个笨女人收养并抚养,实际身份却是从小被送至孤儿院然后被安排到他们两个身边的,由组织精心培育的杀手。”
“十二宫川生是个侦探,他曾经目睹过组织的交易并一直暗中在追查,十二宫美弥子是刑警,她对于组织的追查并不亚于十二宫川生,他们手中基本掌握了关于组织内部高层人员的资料。”
“组织安排十二宫直人在十二宫家,利用了那两个人的同情心。组织其实早就盯上了十二宫家,十二宫直人不过是个定.时.炸.弹,在他们想要进入深层追查的时候适时的爆炸了。”
“我说的对不对呢,十二宫直人。”这次不是直人哥哥,也不是十二宫先生,连敬语都不加,直呼其名昭示着少女疏离的态度。
男人蹲坐在少女身边,嘴角的冷笑越来越大:“说的很多哟小梨,真不愧是十二宫家的独生女,名满法国的名侦探。但是你忘记说一点了,那个存储着组织机密的资料我可是一直没找到,于是我这次回来…”子.弹上膛的声音摄人心魂,男人的声音更是冷到彻底,“…把资料交出来吧,阿梨。”
气氛沉寂下来,两人僵持着。
突然,未梨笑了。
她笑的那样张狂,一如曾经她立于顶端时那样猖狂不可一世。那笑声从喉咙中破碎的嘶吼出,她面目变得狰狞,再没了往日的儒雅,嘶哑的声音回荡在客厅里。
曾经的我们天真无邪,我们哭着哭着就笑了,之后我们明白了人情冷暖体会了人心隔肚皮,于是我们总是笑着笑着便哭了。
笑声渐渐停止了,未梨依旧趴在地上,不语。
外面的天色是漆黑的颜色。
黑色,是犯罪者们最爱的颜色,她熟知他们的习性,即使如今断了双腿也依旧了解,她不会再想当年知道真相后下意识逃避,甚至选择性的失忆,这一切的一切终究只能由她一个人来承担。
打从一开始她就清楚直人的想法,他为什么来日本为什么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她从一开始就知道,知道的清清楚楚。
但她什么都不说只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任由直人支走平次支走和叶支走白马支走所有的人,她如今没了这双腿只能靠轮椅行走,他支开他们他想要对她怎样她根本没有办法反抗。
所以她在赌,用自己的生命下了一个豪赌,她压得大却不相信自己会输。
即使结果已经呼之欲出。
她到底还是输了,她输了亲情输了一切。
小说里写的哥哥为了妹妹能活下去故意拿枪威胁妹妹为了让妹妹对他恨之入骨最终被妹妹亲手杀掉的故事到底只是小说。她的哥哥,她从小最黏最亲的哥哥确实真的要杀她。
那扑面而来的杀气,黑洞洞的枪口,冰冷的微笑,不带感情的语气,每一样都足以让她窒息。
却,可笑至极。
她的确高傲,的确目空一切,但是她现在已经失去了高傲的资格了。
正如曾经那个穿着藏青色和服的男人所说的那样,她终究是吃亏了,亏在自己的高傲上。
真后悔啊,没有听你的话,大鹰。
现在你可以安息了,因为我真的明白了,明白了很多很多。
我不会再做无谓的事了大鹰。
面对着冰凉的枪口依旧面不改色的估计也没几人,直人左手握着枪干脆坐在了地上,他双手都按在地上,整个人以一种后仰的姿势望着天花板,他的声音悠远还带着些许的无奈:“阿梨啊,我是真的不想伤害你,我也会回想起我们曾经的快乐日子,所以你还是把资料给我吧,给我之后我还是你的直人哥哥,所有的事都会变回从前。”
“回不去了…”未梨细微的声音从长发下传出,直人好像是没听清楚,将耳朵凑近了点:“你刚刚说什么了阿梨。”
未梨的头微微抬了点,她的声音也变得清晰起来:“我说回不去了,直人哥哥,我们再也回不去了,不管是人还是事,这一切都是你亲手毁掉的,从你举起枪对准我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你我之间…”她顿了许久,猛地抬起头来,右手上闪着寒光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刺进直人的腹部。
“唔。”匕首入肉的声音伴随着直人吐血的声音。
劈手夺过直人手中的枪,将他身上的所有机械都扔开,只是自己拿着手.枪指着他,她坐在地上,散乱的头发下一双金绿色的瞳孔闪着几乎可以与匕首比拟的寒光,她的声音变得比直人还要冰冷:“我们之间早就注定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结局,你说不想伤害我,但是你却举起狙.击.枪瞄准我,你却试图将我射.杀在树林里,你却…却亲手将爸爸妈妈杀掉,你说不想伤害我,你简直是太可笑了,直人!”
你确实了解我,但我也了解你。
右手食指搭在扳机上,刚刚在沙发下发现的匕首她可是一刀下去没留一点余地,狠戾一直是她的本色,食指翻转,子弹穿过直人的身体却唯独避开了心脏。
正如她本性狠戾一般,对着直人,她依旧会心软。
她本没有翻盘的机会了,却不得不伤害直人来保全自己的性命,这可不是无谓的事哦,她啊可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复仇!
这将成为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当平次和白马冲进来的时候她已接近虚脱,见到他们后便全身无力的倒在地上,冰凉的地上她撑着最后一丝意识说:
不要为难他,让他走。
白马无奈的看着怀中的少女,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呢,心软可是会吃大亏的。
不过,算了,就依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