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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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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一亮,骸便吩咐利斯将请柬派送到各个黑手党家族、各个权贵之中去,无论是敌是友都将收到这个请柬。
利斯在听到这个命令时面露惊讶,庆幸的是他不是那种什么都要问的蠢货,只是低下头应了一声,便开始着手准备。
这次举办的宴会不计成本,极尽奢华,无论是从服饰、装潢、酒食乃至于礼仪都要最上乘的。
给那些人的请柬也要喷上香水,并带上一朵娇嫩的花朵。
而后是入场时间的规划。
要在什么情况下能一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那必然是宴会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后姗姗来迟,这是一件非常失礼的事情,但只要有实力的话,这点是完全被允许的。
彭格列那张请柬的时间稍微挪后,其他则照常进行。
紧接着便是服装的安排。
依照对自身的了解,骸知道斯佩多选择的晚礼服必然是深色的,而她自身选择白色的礼服则是最恰当的。
一来二者一黑一白站在一起,会产生强烈的色彩差距自然会吸引人们的注意力,二来她现在是一个黑手党家族的首领,那白色本应是她最不可能选择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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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夜晚,宴会如期举行。
骸与前来的人一一握手。
宴会开始后,骸端着酒杯看着各怀鬼胎的人们。
鲁斯卡比想要与彭格列结盟的消息并非是机密,早就透过各个渠道被大多数家族所知晓,而这自然也是骸所默许的。
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在看到彭格列的人还没有到来,估计有些安耐不住,琢磨着彭格列到底是什么态度吧。
她的盟友托尔斯季亚则是安静地坐在角落的沙发上。
就在有人要上前和骸本人亲自交谈时,早已关闭的大门宴会被打开了。
彭格列家族姗姗来迟,走在最前面的是金发的彭格列首领,他的六位守护者们紧随其后。
骸将酒杯交给一旁的服务生,走上前与Giotto`Vongola握手,“许久不见,亲爱的彭格列。”而后骸又给了对方一个拥抱。
她能够感觉到Giotto压抑的怒火,但对方此时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得不微笑着回应她,“许久不见,阿克苏阁下。”
哪怕二者的称呼有些许不同,但不会有人怀疑两个家族之间的盟约了,一时间,原本有所动作的人也安静下来。
骸再次用力地抱了抱Giotto,便直接走到他后方的斯佩多面前,斯佩多身着黑色的鱼尾裙,肩部缀着一朵黑蔷薇,修身的长裙将她的身材完美地衬托出来,脸上罕见的化了淡淡的妆。
“我亲爱的斯佩多,你今天格外的美丽。”骸弯下腰,牵起了斯佩多的手,唇部离她的手指近到仅剩些许的距离,这是一个标准的吻手礼。
斯佩多眼中的厌恶并没有被骸所错过,但这厌恶反倒让骸内心中升起了愉悦的情绪,脸上的笑容也愈发显眼。
“那你的意思是,平常的我并不美丽么?”
斯佩多回以微笑,也只有无比熟悉她的骸才知道那笑容中的厌恶嫌弃。
二者调侃时自然流露出的亲昵没有被他人所错过。
“阿克苏,这一位是……?”
认为与骸关系较好的托尔斯季亚的首领走上前,问道。
骸转身面对他,曲起手臂,斯佩多了然地挽着她的手。
“她将是鲁斯卡比的另一位主人,享受与我同等的权力。”
托尔斯季亚露出了惊愕的表情,那表情就像是在说“你疯了吧”,看起来着实滑稽惹人发笑。
“你确定吗,阿克苏。”
家族的首领深爱自己妻子的例子并非没有,但是没有一个像是他的好友这般……用情至深到让他觉得疯魔的地步。
更别提他们还没有举办婚礼,如果私下里听到这句话,他只会当作是好友在哄骗这个女人罢了,然而如今好友确实在这聚集了众多首领与权贵的宴会中所说,无论是否真心,在这一刻,这句话至少是成为了真实的。
联想到好友最初残忍疯狂的模样,与数天前突然反悔要与彭格列结盟,托尔斯季亚看向斯佩多的眼神中带上了恐惧。
——这个女人蛊惑人心的能力实在可怕,连我那位好友都着了道。
托尔斯季亚想着,不动声色地离斯佩多远些。
骸的话语是比“是我深爱的未婚妻”之类的言语要动听得多,但斯佩多不为所动,就如同对方了解她一般,她也了解对方。
她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爱上对方的存在。是以,斯佩多只是在琢磨着,如何利用这些话语。
斯佩多将身体贴上骸的手臂,感觉到骸瞬间的僵硬,在心中暗自嘲笑,面上却带着些许羞涩,脸颊微微泛红,犹如恋慕中的少女,这种程度的演技对她来说并不算难。
“是的,我们不久之后就要举行订婚仪式,到时欢迎你的到来,先生。”
已经对斯佩多带着恐惧的托尔斯季亚含糊地应了一声。
见到托尔斯季亚遮掩的模样,知道对方没有兴趣再聊下去,便转身看向在一旁注视多时,手里拿着酒杯的Giotto。
彭格列在想什么?面对在他者面前情绪无懈可击的Giotto,骸下意识地去思考对方的想法,反应过来后便又唾弃自己的这般行为。
“亲爱的彭格列阁下,请允许我将我们的谈话稍稍延后。”骸脸上露出了无奈且宠溺的笑,“我此刻只想多陪陪我的恋人。”语毕,她看了眼紧紧贴着她的斯佩多,那一眼饱含无限深情。
“……彭格列的守护者就交给你了,阿克苏阁下。”Giotto露出礼貌的微笑,一言一举完全符合领导者。
如果不是骸了解曾经与她并肩作战数次的Giotto,估计此时也不会发现对方心中的情绪波动如何激烈吧。
不过彭格列如何想也与她无关了。骸扫了眼不远处彭格列守护者们待在一起的地方。
就是有些可惜,艾琳娜没有来。
如果艾琳娜看到自己的挚友与恋人携手同行,应该会高兴的,正如她曾经想象着祝福艾琳娜与恋人共同牵手的样子。
不过也幸好没有来,艾琳娜非常的聪慧敏感,又足够了解戴蒙·斯佩多,说不定会发现她与斯佩多之间的端倪。
而她最不愿的便是让艾琳娜发现这个从头到尾都是虚假的联系。
“斯佩多小姐,愿意与我跳一支舞吗?”
乐团奏响音乐,骸低头看向斯佩多,伸出了自己空着的左手。
“我当然愿意,鲁斯卡比先生。”
特意说出与骸相对的称呼,斯佩多轻笑着握住了骸的左手,而后松开了骸的右手放在对方的右肩上,被骸轻轻揽着腰部,两人转了一个圈,来到相对中心的位置。
骸与斯佩多的舞蹈技术不相上下,哪怕想要引导对方露出丑态也做不到,虽然这次宴会意义重大,但只要能让对方出洋相,倒也没有关系,更何况无论是骸还是斯佩多都深信自己不会让他人所察觉到。
骸与斯佩多一起跳了三支舞,随后双手放在斯佩多的腰上,斯佩多也将双手放在她的肩上,二人就这样慢慢踩着步子。
骸低下头,鼻尖与斯佩多的相触,这无疑是一个亲昵且充满暧昧的姿势。
“斯佩多将军,你真让我恶心。”
哪怕言语中充满了厌恶,骸脸上的表情依旧是如同坠入爱河的男人才会露出的笑容。
“我当然也厌恶你,亲爱的阿克苏。”
斯佩多咬着骸的名字,缓慢吐出,双手往前伸放在了骸的后脖子上,这使得二人间的距离更加近了,斯佩多将脸埋入骸的胸前。
面对要害被厌恶之人所掌控的情况,骸没有丝毫慌张,甚至将唇贴近斯佩多的耳边,挑衅道:“你敢动手吗,斯佩多。”
斯佩多冷哼一声,到底还是放开了手。
阿克苏·鲁斯卡比不能在这场宴会上出事。
无论是骸还是斯佩多都对这点心知肚明,这也自然是骸有恃无恐的原因之一。
她们用着最亲密的方式说着最恶毒的话。
“小心不要被我吞并呀,阿克苏·鲁斯卡比。”
斯佩多的笑容在此刻终于带上了一丝真实。
“如果你能做得到的话。”
面对斯佩多话语中的威胁,骸表现得依旧从容,没有将对方的威胁挑衅放在眼里。
斯佩多靛青色的眸子暗沉下来,放在骸肩上的愈发用力,甚至让骸觉得自己听到了骨头的悲鸣声。
她回望着斯佩多,语气轻佻,“不得不说,你穿得真的丑爆了,让我恶心得要吐了。”
在斯佩多反应过来前,骸松开了手,因着对方刹那间的失神,骸往后退的动作并没有遭到障碍。
弯腰,行礼,而后牵起斯佩多的手,“亲爱的,我要与彭格列商讨我们的婚事,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可以尽情玩耍。”吻落下去。
转身的时候,骸也听到了斯佩多的低语:“白色穿在你身上才是最为可笑,虚伪自大的鲁斯卡比。”
骸冷哼一声,刻意表现出来的温情从骸的脸上尽数退去,她从一旁路过端着盘子的侍从上取了一杯酒,扯着嘴角露出疏远的笑痛,向着此时正在与他人交谈的Giotto走去。
被留在原地的斯佩多看着骸的背影微微眯眼,随后对好奇二人之间关系而壮着胆子上前的人露出温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