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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所谓妙计 看,没你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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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没你在身边我一样活的好好的。这世界上谁离了谁会活不了?太阳依旧东升西落,河水依旧向下流。就这样,一直就这样吧!不要改变。
——岑洛尧
开玩笑,说夸张点,岑洛尧她大小也学了五六年的心理学吧,心理学干什么的,专门研究人和人打交道的吧!她要是想不出点什么办法,这么多年真是白学了!
岑洛尧摸了摸怀里的信,那个叫Jack的关键人物到底在哪里?在这次叛乱中这些人到底扮演者什么样的角色?
岑洛尧白天一天都在观察周围环境,这个草屋只在屋顶有个门,看守都在他们头顶行走,只有一个悬梯接到地面,现在悬梯是收起来了的。一个女人和一个断了腿快没气儿了的男人,这群人至于这么小心吗?
地面是废旧的木板拼接的,都是些粗制滥造,地底下一直有水声传来,岑洛尧看不到外面,她慢慢在草屋的四周走动,角落被水渗的湿了一大片,下面是河流,应该就是她每天梦到的那条维多利亚湖。
给他们送饭和水的人又聋又哑,岑洛尧开始还以为那人是装的,仔细看了他的手脚协同配合能力,还有他的长相才知道他是真的聋哑人。这类人的身体缺陷有80%是天生的,一般是母体带来的遗传性疾病,但处在非洲,饥荒导致的营养不良或是药物使用不当都会造成不可扭转的结果。在这里,抗生素甚至比金子还值钱。
那个叫John的男人除了吃饭喝水的时候会挪动下身体,其他时间就一动不动的望着屋顶,左腿溃烂面积在扩大,他似乎一点也不着急。有时还会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呵呵,这人敢情是当自己来这里渡假的吧!心理素质果真不是一般的好。
。。。。。。
这天傍晚外面一阵骚动。岑洛尧睁开眼睛,警惕的看着屋顶,她握紧手里的小刀,那还是从他身上顺过来的宝贝,当时把她高兴了半天,以为自己占了多大的便宜。
其实岑洛尧不知道,那是他专门要送给她的。那刀只有两个大拇指指甲盖大小,伸开后有15厘米长,见血封喉,防身必备。
这把刀陪她度过了非洲的很多不眠之夜。摸着冰凉的刀柄,她的心突然有点疼,岑洛尧深深吸了口气。
“你,给我出来!”上面的男人用生硬的英语叫着John。然后放下了悬梯。
“我说大哥啊!你看这人的腿能走吗?别脏了你的手,不如让我把他架出去”。岑洛尧说完还往光亮处挪了几步。月光下,她觉得以自己现在的模样一定可以去给别人当门神辟邪了。
男人拔出了枪,“好啊,那你们就一起。”岑洛尧慢慢托起John,让他大半重量都倚在她身上。她是真担心他的腿,不会拖着拖着就断了吧?
好不容易爬上了悬梯,岑洛尧这才发现这帮人原来是专业的犯罪团伙,12点,6点方向的狙击手,每隔15分钟换岗,360度探照灯,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范围内,如果不离开这里,他们确实跑不出去。
她和John被蒙上了眼睛,岑洛尧感觉自己被推上了车,她慢慢往车边靠,这应该是一辆大卡车,她倚着车箱缩在地上。开始感受着周围的环境。她知道,现在必须冷静下来。
一丝丝凉风吹走岑洛尧身上的燥热,卡车在颠簸的山路上行驶着。要不是现在这种情况,她一定可以放松下来欣赏神奇的大自然吧?可是以后,她还会有机会吗?
大约过了一个半小时,岑洛尧被粗暴的推下了卡车,她还清楚的记得这中途她因为姿势太过慵懒一共被人踹了七脚。
眼睛上的黑布勒的她很疼,光亮突然消失,岑洛尧知道自己一定是被带进了间黑屋子,原来看不见的恐惧才最可怕。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自己好像被遗忘了。双手被捆在身后,唯一能利用的感觉器官是耳朵,可是周围安静的可怕。岑洛尧不知道现在发生什么事了!那个叫John的男人会如愿吗?
突然的巨响吓得她哆嗦了一下,然后就是心脏剧烈的跳动声,有人进来了,她本能的抬头望向发出声音的方向,尽管什么都看不见。
“你为什么要去德普?”门口传来男人的声音。
“我,我是去找和我一起来非洲的一个朋友。半个月前,我收到他从德普发来的消息。”半真半假的谎言最有欺骗性。岑洛尧放开了紧握的拳头,这时候她不能表现的太紧张。
男人在房间里来回走着,岑洛尧感觉到那尖锐的视线正从头到脚打量着她,背上一阵阵冷汗。
她不知道,她除了男人的脚步声什么都感觉不到,看不到他的表情、他的肢体动作,这样让她很不安。岑洛尧觉得自己在空气里闻到了火药味。她不知道她有没有成功的骗过他们。她现在唯一祈祷的是自己千万不要被搜身。
“关于那个John,你还知道些什么?”男人没有要给岑洛尧解开头上黑布的意愿,继续问到。
“除了知道他叫John,其它的不比你多。”岑洛尧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他问的是‘还’?难道他知道了他们的计划,不会啊,他们每次都是用手语交谈的。况且她说的是实话,对于John,大部分都是她自己猜的。
又是一段长久的静默,洛尧只能听得到自己心脏咚咚咚的跳动声,三声枪响,岑洛尧听得特别清楚,是从隔壁的房间传来的。
如果她的感觉没错,那是John进去的房间,出了什么事?现在怎么办,她好像什么都做不了。冷静,岑洛尧,你需要冷静,一件一件回忆刚刚发生的所有事。洛尧慢慢将身体蜷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抱住自己,这是一个最安全的姿势。
虽然看不到,但是现在她听觉系统异常灵敏,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周围的声音上。
又是一群人的脚步声,有三个人拿着枪从门外进来,其中一个一把拽起椅子上的岑洛尧,说着她听不懂的土话,用冰冷的枪支顶着岑洛尧的额头。
John被人救了吗?岑洛尧使劲弯着腰,让自己尽量贴着桌面,冰冷的桌面压着她的左脸,她这是要被就地解决了吗?不,不会,她突然佩服自己这个时候的冷静,John应该还在隔壁,不然他们不会派三个人过来,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岑洛尧现在毫无头绪。
第四个人,长时间被蒙住双眼让岑洛尧的听觉阈限降到了极限,她现在甚至能听出门外进来的就是刚刚审问他的那个人。又是一句她听不懂的土话,但是她听出了男人的语调,岑洛尧松了口气,她的小命应该是保住了。
当第一道曙光穿透云层,大地又重新迎来了光明,岑洛尧倚在屋角,完全放松。四肢保持摊在地上的姿势。是的,她被送了回来,在昨晚的枪声后。就她一个人被送了回来。
周围异常的安静,John应该还在那里。她闭上眼睛,回忆着昨晚的出行线路,岑洛尧从来没发现原来自己的瞬时记忆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进入了长时记忆,被她的大脑永久的储存下来了。如果有笔和纸的话,她甚至可以将昨晚的线路画出。她用心脏跳动的时间来计时,记下车子左拐右拐所需的时间,她一定是天才,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如此冷静的记忆路程。
她小心的从墙上拔掉多余的草杆,一个一个在墙角的地上摆放着。从远处看去,就像是正常散落在地上的草杆,但其实,它是一个暗号,确切的说,它更是地图。
岑洛尧静静的等着,她看了看墙对面,John原来坐着的位置。回忆着他打着手语告诉她他们的计划。她突然觉得她看不透这个男人,这对一个学心理的来说是多么讽刺。是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不过,她一直有个问题,他怎么就知道自己一定会帮他,一定能够回忆起昨晚的路线。这些,就连岑洛尧自己也不知道。
悬梯被放了下来,岑洛尧连头都没有抬,她知道她等的那个人来了。聋哑人慢慢走了过来,围着岑洛尧走了几圈,最后在她的左边停了下来。这么多天被人当怪物一样打量着,岑洛尧早已经习惯。
那人轻轻哼了一声,将手里的饭菜往她身上到,满脸的腥味,这是一种当地的野菜,被捣碎了加入乳酱。装饭菜的器皿也被打碎在地上,覆盖了墙角那看似凌乱的草杆。那人满意的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
岑洛尧用袖子擦了擦脸,已经不在乎自己的尊容了。可是那饭菜好歹还能吃,不用那么夸张的倒在她身上吧!
闻着自己身上浓烈不散的刺鼻味道,岑洛尧勾了勾嘴角,她有多少天没有照过镜子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往旁边的地上一倒。恩,好了,现在有人会去救他了。那她呢,谁会来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