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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低调的订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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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于德元有些迟疑,金守义心里也明白,这时候提订婚的确有些不太合适,可是为了这桩婚事的稳妥起见,他不得不继续争取。
金守义就说:“我想让他们订婚,是想着,这人嘴两扇皮,说什么的都有,让他俩订下婚,以后两人心也就定下来了,相处起来名正言顺,就是有那别有用心的想说些什么也就说不出来了。
不瞒你说,于青投我们两口子的眼缘儿,我们两口子是真的喜欢这孩子,定下来了,就是我们金家的儿媳妇儿了,心痛起来就名正言顺了。
再说,于青这么优秀,我是担心有人打她的注意啊,不定下来我怕有人和我们家抢这个好孩子啊!”
“就是啊。”张玉兰也笑道:“我一眼看见于青就喜欢上了,这么好的孩子当然要赶紧的定下来,要不万一被人抢走了,可怎么办。”
陈红英接茬儿就笑了,道:“你这急性子现在可是越来越大发了!见到好样儿的女孩儿就这么急着给你儿子定下来,我们家于青可是金贵呢!
别看我家这孩子是女孩儿,我弟弟弟妹可是惯着呢,儿子从小还挨过几回打,这女孩儿可是一根手指都不碰的。
家里活儿再多,也没耽误她们姐妹学习,现在于澄大学毕业了,该于青上大学了,家里于兰上高中,负担这么重,他们两口子都咬牙供女孩儿上学,不舍得让她们受委屈。
这女孩儿在娘家是个宝,到了婆家可就要看人脸色了,就是我弟妹舍得,我都不甘心,我家这么个大姑娘现在就和你儿子订婚,要多看你家好几年的脸色呢!”
张玉兰就笑了,说:“看看,看看,你就是这么不饶人!多亏这不是你的亲生女儿,要不还要吃了我呢!
你这个大娘这么厉害,不管有什么事儿,就算我们亲家脾气好,不说话,有你往这里一站,谁敢给你家侄女儿脸色看?”
马淑玉听着两人的话,就笑了,心里很是舒坦,只看着于德元,也不接话儿。
金家父母诚心诚意的求娶,于德坤夫妻一力赞成,于德元夫妻虽有顾虑,但对金家和金安还是真没觉得有什么可挑剔的。
当于青和金安拎着钓到的鱼走过来的时候,陈红英就拍着手笑道:“咱们这些老的也别多说了,现在问问他们两个小的,咱们说一千道一万都没用,将来一起过日子的是他们俩,他俩同意了咱们就定下来,要是他俩愿意,咱们就谁都别反对!要是他俩不愿意,咱们几个说破天去也没用不是!”
家长即使心里想法或多或少有些自己的小打算,可是这两对家长真心都是为孩子打算的,于是,几人都点头同意了她的建议。
眼巴巴的盯着走过来的两个年轻人,就等着问明他俩的意见再说,不过金守义心里绝对有底:自家儿子那是绝对会上来就表决心的,于青那孩子看着也是个有主见的,这和自己儿子眉来眼去情意绵绵的样子,十有八九也不会说不!
被家长亲友团目光炯炯的注目下,得亏两个年轻的壳子里装着的是两个厚脸皮的芯子。
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支撑着两个青年男女的胳膊腿儿,让他俩还能一直正常的走过来,都没顺拐。
陈红英不愧是工会的干事身份,说起话来即简洁又委婉,几句话就说明白了家长们的态度,然后就和其他人一起眼巴巴的等着听两人的态度。
金安一听,马上低着头,拿出未婚青年羞涩的样子来,声音清晰的表达了自己对于青的忠贞不二,又恳切的请求于家父母答应自己爸爸的提议:订婚,请于家父母无论如何一定要同意于青和自己订婚。
金安的表现大家都很满意,就都将目光转向于青,于青也很光棍儿,红了一张脸,低着头只说了一句话:“我听我爸我妈的,他们说什么,我就听什么。”3
陈红英就笑了,拍着张玉兰的肩膀,笑道:“这不就得了,你们看,这两个小人儿都这么说了,咱们大人都听明白了,看这样我就等着喝订婚酒喽!”
金安陪着傻笑,说:“刚才舅妈说那边的小河沟儿里有蝲蛄(野生小龙虾),我和于青去看看能翻着不,你们聊着,我们走了啊。”
说完就拉着面红耳赤的于青拎着一个小桶儿跑了,背后留下一阵哈哈大笑。
等到两人拎着一桶底儿的蝲蛄回来的时候,树荫下的大圆桌上已经摆满了菜,正往外搬啤酒的张富华看见了,就喊道:“快洗手,一上午了都饿了吧,准备吃饭。”
一个二十多岁长得黑壮的小伙子正端着一盆白花花的米饭往桌旁的凳子上放,听见声音抬头就冲着金安咧嘴笑,说:“门口儿盆里的是我大姑准备的干净水,就等你们回来洗手用的。”这就是张富华的儿子张建国。
这时候,那几个家长已经合计好订婚时候邀请的人选了,于家这边,于德坤第一个就把于青她爷爷于德元他爹于文康报了出来。
于德元对此一点都不意外,面对一个把自家老爷子当成他亲爹待的堂哥,他早就没有脾气了。
于德坤比于德元大了十多岁,大侄子于靖只比他小几岁,小侄儿于东更是和于洪同岁。
于德坤当年年轻气盛,**时期小将们将他这个当权派打倒,寒冬腊月里,白天干一天重活儿,晚上饿着肚子只有一个草袋子(稻草编织的装粮食袋子)铺水泥地上睡觉。
如果不是于文康常常趁着天黑偷偷给他家送粮送钱,程红英再和孩子半夜里偷着给他送吃的,估计他早就死在那漫长的的寒冬里了。
就这样,他家那个被注射了药物毒傻了的小女儿,还是蹊跷的在一个寒冷的冬天被残忍地冻死在野外。
接下去的几年虽然慢慢待遇好了些,也是依仗着于文康暗地里的接济,于德坤一家有惊无险的都熬了过来。
等到于德坤平反后重新踏上领导地位,于文康又教育他不要报复,人得把眼光放长远了,冤家宜解不宜结,为了其他的儿女着想,让两口子放下仇恨,饶过了黑心害了小女儿的仇家,只把她调得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
于德坤将于文康当亲爹一样敬重,陈红英更是感恩戴德,把于德元几个兄弟姐妹当自己亲弟弟妹妹待。
如今这订婚仪式虽然应马淑玉要求准备低调进行,只摆两桌酒席,可自己叔叔那是必须第一个请到。
于青金安就着屋里那个小锅灶把蝲蛄加了盐煮熟,饭桌上已经商量好一切程序,开始愉快的吃喝了。
心情好,金守义放开量和于家兄弟喝了个痛快,结果就是,于德坤上车就睡,于德元眯着眼睛还能保持一丝庄重。金守义和于德坤一样睡得愉快,最后只能张建国开着车把众人送回家去,这样于青就也混得和金安一样拿个马扎儿挤了个地儿熬了一路。
于德元一家虽然最远,可还是被最先送回家,一家三口儿热闹的进了屋儿,就看见徐冬梅挺着个还不算大的肚子迎了出来。
于洪和徐冬梅去年腊月结婚,出了正月就检查出怀孕了,于洪一个月刚到一百的工资根本不够两个人花。
两人每天除了早饭,中午和晚上都是回家吃饭,今天休息,两人自然不肯自己开火,一天都呆在婆家过的。
看到马淑玉和于青拎进来的八九条二三斤左右的大鱼,徐冬梅眼睛就亮了,嘴里赞叹着,心里盘算着一会儿一定要给自己娘家拿一条大一点的回去。
于德元被金安和于洪搀扶到炕上安置好,马淑玉就被徐冬梅缠着讲述这一天的经过。当听说于青订婚时只请两桌酒席,徐冬梅先是一阵暗喜,觉得自己当初订婚一共十几桌的酒席,场面上就压过了于青,再一想,怕因此不请她娘家人,就又有些不高兴。
正想着怎么给自己娘家爸妈争取名额呢,就听得到时候是要请她爸妈去坐席的,几个亲家一起见个面儿认识认识,马上把心里的懊恼一扫而空。
于青自来不愿意看她嫂子掐尖要强的样子的,就和金安拿了几穗儿玉米溜了出去。
金安的交流能力没随着重生而退化,接下来得几天,金家父子联手说服了于德元,几个人趁着分数线没下来,档案还没被提走,去县里把档案提了出来,再找了门路,把两个人安排进重点高中的复课班。
如今成了准亲家了,于德元也不客气,就和金守义说了于澄工作的事儿,金守义也不为难,那财会科的两三个空缺儿便宜自家亲家那是应当的,抽空儿就安排人把于澄的工作关系往角带厂办理。
这期间,对于于青和金安稳妥的大学不上,非得还要去复读,马淑玉不是没有反对意见,不过,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虽然还差着那几道程序,可是现在于青基本上已经算是人家金家的儿媳妇儿了,跟何况金安是金家的儿子呢,她看没人听她的意见,也就赌气不再管了,她自己的儿媳妇挺着个肚子还不够她忙的呢。
于文康听说二孙女儿就要订婚了,就马上打听孙女婿家是谁,一听是金家,再看了看于青带到他跟前儿给他过目的金安,就妥妥儿满意了。
一星期后的订婚仪式,于文康提前几个小时捯饬着自己的着装,直到金安带着张建国开车来接,才带着丝不满意上了车。
仪式很低调,只请了金家于文康老两口儿,于德元两口儿,于德坤两口儿,徐冬梅娘家父母,张玉兰妹妹张玉菊妹夫郭永成过来帮忙干活,因为金明丽也很快就要订婚,所以把她对象家父母也请来了。
于德坤两口儿不便做媒人一职,就又请了惯给人做媒的镇上名人王永安来担任媒人角色。
金守义板着手指算了一下,就让金安和张建国开车再去金家把金家那四口儿人也接了来。
仪式是王永安主持的,该有的程序一丝不落,金家父母认为金安和于青还要复读,离结婚还早,就没买小四彩礼,给了于青五百块钱,让他俩过几天一起去市里买黄金首饰。
这在当时是最高的数额了,徐冬梅心里就有些不舒服,她那时可没有这么多。
金明丽的男友和未来的公婆则心里暗暗盘算不久后自己家要出多少钱才合适,少了恐怕拿不出手儿。
于家长辈则暗暗高兴,他们倒不是眼皮浅的人,钱多少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从婆家给的钱多少上能看出来的婆家对未来儿媳妇的重视程度。
如果婆家给的钱少了,娘家那是全家都要被人笑话的,会被人笑话家里姑娘说不定用什么毛病呢,所以不值钱,不然婆家怎么都不用出什么钱就能把她娶回家?
其他个人心里各有感想,不过都看出金家父母对于青确实是高看的,大家各自怀揣着心思,面上都高高兴兴的互相说着好听话儿,直到下午一两点钟才都酒足饭饱,纷纷离去。
随着众人的离开,金、于两家结了亲家的消息飞快地传播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