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剧娱乐圈]第一后期》奥土

10、完成 牛牛牛犬的

　　贺苍一清楚得很，袁超人想要什么，喜欢什么，自个儿门儿清，一旦定下目标了，就是拼了命也要完成。
　　这看起来是像个优点，可仔细一想，又不像是那么一回事儿，你看，一正常人能忘记吃饭喝水专心盯着屏幕24小时么？不说神智，那体能能受得了么？他不知道袁超人是怎么做到的。但是，这样的行为并不值得提倡。但无奈的是，他曾多次跟袁超人提起这个茬，总是被其以“知道啦知道啦”“我下次注意”这样糊弄过去，然后下次慷慨激昂地接着犯病。
　　久了之后他也是没办法了。所以每当袁超人来到网吧做后期时，他只能充当人体闹钟，定点提醒袁超人吃饭喝水。
　　平时自己也不是个什么善茬，可做着这些婆婆妈妈的事的时候，他也不嫌弃麻烦，可劲儿地跟老妈子似的嘟囔袁超人，真是说起来他自己也不信。
　　当贺苍一收回乱七八糟的思绪时，袁超人已经将两个地瓜下了肚，剩下的一个被递了回去给贺苍一，还一本满足地舔了舔嘴说：“我饱了。”
　　眼神还跟哈巴狗似的闪烁着，像是在催促贺苍一赶紧让他用电脑。
　　贺苍一无奈，他知道现在拖着袁超人去睡觉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于是他就跟交代小孩似的嘱咐道：“一会儿小余给你停用的时候你自己休息半小时，地瓜我就放这儿了，饿了自己吃。”
　　见贺苍一妥协，袁超人兴奋地嗯了一声，然后贺苍一把地瓜放在一个明显的位置，就走去柜台跟小余交代4小时后停用B009的电脑，小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意味深长地说：“又是那个奇葩后期啊，我也是醉了。苍哥你去休息吧，我看着呢。”
　　贺苍一又看了眼袁超人，走了。
　　***
　　第二天，贺天一准时起床，11:30am，刚好是吃午饭的点。一吃完就继续跑去网吧，接小余的班。
　　本来这活是贺苍一的，贺天一从来不管网吧里的事。
　　可自从哥哥受伤之后，贺妈看着大学毕业之后还在家里混吃等喝整天不是游戏就是电脑的贺天一就心烦，叨逼叨地就把贺天一差遣去做事了。
　　原本贺天一是一点也不乐意的，可是今天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居然还是急冲冲地赶趟着去的。
　　这把贺妈吓得不清，直问自己的大儿子怎么了。
　　贺苍一呵呵一笑说：“上赶着去找虐了。”
　　可惜，贺天一郁闷地扑了个空。
　　袁超人在早上9点钟的时候就被贺苍一拖到3楼的宾馆开了间房扔床上睡了，他也没反抗，只要离开电脑，他的思维和感官都是很正常的。
　　困极了自然是要睡的，而且，他不是机器人，当精神状态不足以为提供效率时，那剧越做到后面质量也就越低。
　　不管睡多久，睡醒了才能有精神继续往下做。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4点了。
　　他伸个懒腰，洗了个澡，精神了起来后交了50元的房费就连忙下了楼。
　　一踏进网吧，他就听到有人在叫他，“喂！那个袁超人，给老子过来。”
　　袁超人循着声音看去，只见是贺天一正臭着脸招呼着自己，也不知道在生什么气，他听话地走了过去，嘴里还犯着嘀咕。
　　走到那低气压的身边，袁超人便说：“我还是要昨天那台机子。”
　　“啧，知道知道，啰嗦。”贺天一一脸不爽地从柜台下边儿拿出一个塑料盒，里面装着饭菜，“喏，我哥让我给你的，让你吃了再做后期。”
　　袁超人还真的是饿了，于是他也不客气地走到贺天一身边，熟练地从暗格里拿了把塑料椅，很没形象地吃了起来。
　　对于贺苍一给他买吃食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一开始他也有些推攘，觉得这样就是吃了嗟来之食，不好。
　　可后来，贺苍一跟他编了一大串关于“常客和优惠”的正当关系之后，他傻呆呆地点了点头，说了声“原来如此”后，才半懂不懂地接受了来自于贺苍一的好意。后来他把这事跟爷爷说了，爷爷教育道，“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袁超人这才恍然大悟，开始用自己后期赚来的钱给贺苍一买了许多他自己认为好吃又实惠的零食作为回报。
　　到了如今，他已可以欣然接受贺苍一的投食了，自己赚了钱再还就成。
　　看着袁超人狼吞虎咽的样子，贺天一啧啧问道：“你这真是饿惨了啊。刚才怎么没看出来。”
　　“哦，饿着饿着习惯了就感觉不出来了，闻到饭香味之后感觉就来了。”
　　“艹，这也能行？”
　　“习惯产生技能。”
　　“呵，说的好像你经常饿肚子一样。”
　　袁超人咽下口中的芹菜，说：“我是经常饿肚子啊。”
　　“得了吧，后期大神动一动手指就千八百的往兜里揣，能没钱买吃的？”贺天一像是自己看透了袁超人一样，有些好笑地说。
　　“以前是因为没钱，后来是因为经常忘了吃。”
　　贺天一没好气地说：“难不成你以前是乞丐啊？”
　　“不是，我是捡垃圾的。”袁超人平淡地回答。
　　“……”
　　贺天一语塞，看着说着这话也毫不在意，仍然大口吃着饭菜的袁超人他有些心酸，这难道不算黑历史么？为什么他说的那么坦然。
　　如果是装的，那么他的演技也太他妈好了，不用做后期了，做演员吧。
　　等等，这样子真的是后期大神么！！
　　太不成体统了！
　　“喂，你网名叫什么啊？”
　　袁超人把最后一粒米扫进嘴中，“我叫超人大妖怪。”
　　“呵，呵呵。”马勒戈壁，这名字不仅庸俗，而且一点名头也没有，这算什么后期大神？
　　贺天一觉得自己又被贺苍一给耍了，冷着脸就再也不理会袁超人，拿着自己的3DS继续奋战。
　　袁超人发现自己再主动跟贺天一说话时，对方又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他也没辙，就跑到了电脑前，又全神贯注地做起了后期。
　　直到晚上10点，他才主动从屏幕前回过神来，完成了。
　　他反反复复地又细听了一遍，把一些多余的音效删去，少了的补上，一直弄到了凌晨3点，才导出一共57分钟的音频，往水月的邮箱发去。
　　现在已经是12日了，按时交工了。
　　袁超人深吸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脑袋晕晕沉沉的，干脆就趴在电脑前睡了起来，一来可以抵住宿费，二来可以等水月的回复，等人汇钱给他付掉透支的上机费。
　　***
　　11月12日星期六早上8点，水月准时起了床，洗漱完毕之后简单地吃了个早饭，就躲开了母亲的“催恋”的晨念，匆匆跑进房间打开电脑。
　　一开QQ，她就看到了来自某大神的留言。
　　【超人大妖怪】：月月，后期做好了，已经发到你邮箱了，需要返工的话在QQ上说就行了，我会及时回复的。
　　【超人大妖怪】：我现在准备睡觉啦，如果我没回复的话你就用语音通话来叫我吧！！
　　杨月：_(:з」∠)_
　　这个亲切的“月月”是怎么回事儿，大神你这么跟我套近乎我真的受不住啊，我不是你的粉啊对不起！！
　　还有，用语音通话来叫你是什么意思？！能不能好好地交流了，大神我觉得咱俩的思维能力不在同一层面上啊，不要玩我了大神。
　　心里是这么吐槽的，但是嘴上她当然不会说了。
　　于是，她回了句。
　　【水月】：好的，我先听一听。
　　对方没有回复。
　　她点开了邮箱，直接点了边下载边播放。
　　开头是一段悠扬的风笛吹奏的乐曲，从左声道慢慢变成立体声，声音由轻变响，由远及近。
　　场景慢慢拉入了一个村庄，有炊烟、溪水、孩童们在嬉戏、妇孺在话家常、马车经过了，微风袭来，村子里那棵巨大的生命之树随着微风摇曳着，有一个人正在生命之树下睡着午觉，那是花无果。
　　水月惊讶了。
　　短短的一分钟，没有对白和旁白，只单凭声音，却让她脑袋里浮现了栩栩如生的场景。
　　大神不愧是大神。
　　不管人品如何，牛牛牛犬的技术绝对是毋庸置疑的。
　　水月点开剧本，对照着继续听下去。
　　“花无果，长生长老让你过去！”这是龙套A的声音，那原本兹啦兹啦的噪音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舒服的声音距离感，带着拖延效果，很真切地体现出了这人是在远处呼唤着主角。
　　衣服轻微地摩擦声响起，却比那喊声要响一点，声音的层次感体现地很是完满。
　　不难明白，如果现在有画面，那么镜头正是跟着花无果的，“好的，我这就去。”风月清冷的嗓音出现了。
　　水月一惊，她怎么感觉特别和谐？
　　她带着疑惑继续听下去，这一听便是着了迷，黑心长老告诉花无果他有个邪恶弟弟，就是原著主角段小同，希望他能惩奸除恶，大义灭亲。然后花无果便走上了属于自己亦正亦邪的炮灰之路。
　　她熟悉剧本，本不应该有这种“接下去会发生什么呢”的心态。可是，它的确是出现了，情节跟着不断变化的BGM跌宕起伏，每一处转场都特别自然。
　　零瑕疵，不需要返工，这是水月听了前30分钟的想法，那时候她已经不知道再评价些什么了。
　　因为根本没有那个必要。
　　不管是人声和音效都感觉异常的融合，那原本不来自于同一录音设备的声音现在都像是都源于一个，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真的只凭后期那双敏感的耳朵么？
　　32分开始，进入战斗的高|潮。
　　花无果拔出了的天玄雷鸣剑的同时，鼓点声悄然出现。
　　鼓点？是鼓点！这段的BGM很像是原作中的经典BGM，可是这的旋律不和原作中的那版一样，因为鼓点声配合着风笛声相辅相成，别有一番风味，像是一种中世纪和古中国的一种文化融合，将整个战斗的场景推上到了一种古代高手在竞技场对决的震撼，难以言喻。
　　不仅局限于此，这曲子的后面又出现了编钟的声音，这一出，杨月更为震惊。
　　从这开始的音乐，如果不是有风笛声，简直就像是原作里的原声音乐，衬托着花无果与原作主角段小同大战时的经典——乐曲《止戈为武》。
　　就在杨月出神的瞬间，激烈的打斗声在混响中悄然而逝，所有音乐和音效也同时戛然而止，只有弱微的呼吸声和耳鸣轰轰作响的声音，接着，重重的人声哼唱，慢慢引出了最开头的那段风笛声。
　　是了，在一瞬间，片段被定格，花无果被段小同刺破了胸膛，他双眼猩红地看着敌手说：“但愿下一世我能早些遇见你。”
　　此时再听到这段风笛音乐，水月的双眼竟是泛了红。
　　花无果的记忆又回到了曾经的岁月。
　　那零星的记忆片段一个接一个出现。
　　人声加上了混响，声音远去，变得飘渺，风声越作越响，掠过枝丫，将花无果的灵魂带回了生命树之下。
　　风沙声，飘雪，骤雨，鸟叫虫鸣……
　　所有的音效互相交织出了昼夜更替，四季变换。
　　当这些繁而不乱的音效渐远之后，星星点点的粒子音效时轻时重，接着是嫩芽破土而出。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小孩的声音在一片祥和村庄的气氛下响了起来。先是一个活泼可爱，声音清脆的小正太说：“咦，你是谁，为什么跟我长在一块儿？”
　　而另一个较为清冷的孩子音酷酷地说道：“别吵。”
　　“你叫什么名字？你好高啊，你是我哥哥吗？”
　　那个冷酷的小男孩沉默半天才说：“我在这等你很久了。”
　　依然是那悠扬的风笛声，逐渐拉远，引来了片尾曲。
　　除去俩小孩的对话，其它的并没有详细写在剧本里，而在小说里，只有一句话：
　　那人就被葬在这生命树之下，等待千年之后，再一次重生，此生花开无果只为下一世并蒂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