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谢谢，你还在这里（3） 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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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谢谢，你还在这里（3）
好在K歌环节里并没有人注意到叶瑾然，包厢里大约二十几个人，娱乐的方式有很多种。
这让叶瑾然想起来本科毕业寝室离别的时候，都是两三小聚，七八K歌去。
叶瑾然自认是那种严重有矛盾性格的人，不管人前有多欢闹，她则安静的几乎不说几句话来。
若是场合有些安静，她则是比较闹腾的人来，也许会有人说那是话题兴趣所致，可只有叶瑾然自己明白，找话题只是不为了尴尬，她极度不喜欢冷场。
26岁的她，说来也可笑的是没有学会化妆，没有学会穿高跟鞋，亦没有学会如何在场合里扮演角色。
时光教会她的是只会涂抹BB霜，像防晒霜一样于她并没有什么区别。学校教会她的是行事严谨，小心翼翼，珍爱生命。而这些年的社会经验教会她的，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能说，即使她明白，但偶尔她也忘乎所以，掌控不住。
她曾经多么希望自己无欲无求，无所牵挂，行事随意，可是往往现实里明明白白的告诉她，在可以随意的人生里，若没有那个资本，担不起责任，妄想就是一种放纵。
KTV里不知道是谁演唱王菲的那首经典歌曲-----红豆。她羡慕王菲不羁不世俗的姿态，没有因角色而失去那份纯粹。可是站在她需要扮演的角色里，或者以她的想法来说，这就是一种不负责任的态度，然而庆幸的是刚好这份责任并没有追究，或者说是被周围人理解了的。
席慕蓉的散文里有一句话，叶瑾然记得很清楚：在长长的一生里，欢乐总是乍现就凋落，走的最急的是最美的时光，而一回首间，忽然发现，我一生的种种努力，不过只为了周遭人对我的满意。
她一度感觉的累的时候，是在旁人的眼光里。她可以用话宽慰别人，却无法说服自己，哪怕她可以理直气壮的和别人说不用在乎别人的眼光，做自己喜欢开心的事就好，到她这里，她又显得矛盾和犹豫。
她也不知道是几点，本想要退场，迟迟说不出来有些带着微醺的人们，顾子陵似乎喝的多了一些，那句说可以送她回家的话变得不切实际。
觥筹交错，仿佛这世间上的不如意都可以在这一刻殆尽，人生喜乐不过二三，不如意则十之八九，叶瑾然盯了顾子陵一小片刻，即使她有着几百度的近视，却在隐形眼镜的帮助下，忽然觉得顾子陵眼里透着一份落寞。
她恼恨这个时候瞧着了这份情绪，她对琐事的记性不算很好，比如她可以忘了当年为什么程啸让她大哭的原因，她可以忘了当年为什么老班要换座位偏偏她记得顾子陵在那为数不多的聊天里提过几次的名字。
叶瑾然当然听过这个女生的名字，毕竟在初中那个女生是一风云人物，而不凑巧的是，她们虽然不在一个班，却有同一个英语老师。每次测评的结果，叶瑾然都能听到全年级英语第一名的名字，是以深刻。
而顾子陵的女朋友，或者准确的来说是前女友便是此人。后来他们为什么分手，叶瑾然没有打听过，也没有听顾子陵详细说过。
她只知道高中毕业也是说分手的季节，后来的几次聊天中，叶瑾然又隐隐约约觉得他们复合过，那个时候叶瑾然只是偶尔失落，但并没有太多的情绪。
这也就是叶瑾然为什么觉得她并没有多爱顾子陵的一个原因之一。
在学渣的眼里，不是所有的人都有勇气追学霸，或者说不是所有的人追到了学霸。也许小说里常见的是学霸往往专情的是学渣，因为她的天真善良，可爱迷糊，不计较的付出，又有趣。可叶瑾然明明颜值不够，情商来凑，若是情商也不够，那么还不如看着就好。至少她没有找到那个让她飞蛾扑火的理由。
也许说她内心不够强大也好，说她没信心也罢，事实上她也如是这般想。所有的在一起，如果没有长时间的相处，那么就容易患得患失，是以分手收场。
她没有和程啸在一起，不是没有总结过原因，也不是没有试着去勇敢。可是他们也同样隔着几百里的距离，并不能够依靠网上聊天，依靠不长不短的假期，依靠几段来回的车程就算是开始。
这样她总觉得是友情以上，恋人未满的状态，于她怕到最后是一种想说又说不去的尴尬，何况她一直觉得网上的她，和生活里的她一直是两个样子。但不管那种样子，她都觉得并不是真正的她。
其实，她不知道每个人真正的自己，是很少袒露的，因为我们都活成了别人眼里的自己。
迂迂回回，兜兜转转，她竟然不知道当年那个爱着自己的程啸，竟然喜欢上了她暗恋的人的妹妹。这样的她和顾子陵，应该是没有缘分可以走到最后，所以她们才一直没有交集。
而岁月终究是公平的，给了程啸一个好的结果，她清楚的知道这份程啸想要的深爱，她叶瑾然给不起，可她在顾子月的眼睛里看到的满满的都是。
她听过很多人的故事，听过里面的爱恨情仇，听过那渴望又得不到的爱情，可是没有一样可以让她有足够的勇气，去坦陈自己的心扉。
这是作么？叶瑾然不知道，只要没有造成很大的影响，那么作几次又如何呢。
她明明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喜欢独来独往的方式，可是偏偏又表现的很友善，也许大部分中华儿女的骨子里，都会觉得友善是一种修养，是以循矩。
她不知道这种笙歌几时会停，为了掩饰自己的失神，拿起了包里的手机，发现大约半小时前菲儿给她发了一条消息，是为了转账。
她打开了查收，回复一句，已收。
没过多久，菲儿便回复的叶瑾然，大约说的是问她什么时候回学校。
叶瑾然只是回了个不清楚。
事实上叶瑾然回校的日子都会比较早，因为她们研二学的是专硕，学校带着规培的，按理来说是不放假的，但是可以根据导师的情况来定。老教授没有什么亲人，自儿子及儿媳意外去世后，也就只有夫人和一个小孙女。老教授极度宠爱小孙女，每年都会攒一定的假期陪小孙女，是以叶瑾然也有了一定的假期。可是往往不会超过十天，因为叶瑾然还承担了老教授交给她关于尸体解剖消化系统变化的学术课题，她需要获得数据查找资料，来协助老教授。
叶瑾然倒也享受工作的时候，即使免不了抱怨，可是可以逃离长辈们的催婚，叶瑾然倒也乐得其所。
她不是没想过是否接受家长的建议恋爱，可是那也只不过是偶尔而已。特别是在她一个人孤身在外需要帮助的时候，她才会觉得有个男朋友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可是往往也就是这样想想，毕竟相爱是一样可遇不可求的事，而相处是一件走近婚姻的事，不管哪一种，她都没做好准备。
她有一种观念就是在自己经济独立，人格独立的时候，才会觉得可以干出想潇洒且潇洒的事来。可惜这两种，她至今觉得还没有，或者说还没有达标。
她不知道一个女人要活成什么样才算好，但是活成毫无主见为生活所累这样就一定不算好。
可一个女人也没必要活成朴槿惠，没必要活成一个爷们，即使在外面种种作为像个爷们，可是只有自己才知道内心有多柔软，可往往这种柔软很少有人疼惜。
叶瑾然和菲儿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然后菲儿说了句再见去睡得时候，叶瑾然才惊觉已经十二点了。虽然叶父叶母以往会打电话来问回来的时间，可自从她大学毕业后，就很少问，何况他们已经打好了招呼。
俨然现在叶瑾然觉得她就像是来家的客人，见着她的时候叶父叶母就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没见着她的时候，时间久了才打个电话问候问候。
叶瑾然并不觉得有不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她不希望自己的父母干涉自己的生活太多，索性也没有干涉太多。
KTV的歌继续播放着，只是没有人唱着，她的两个同桌也似乎玩的累了，然后打了个电话，估摸着是叫自己的男朋友来接。
自看出顾子陵的失神后，叶瑾然就没有再看顾子陵，她不想要让别人看着她对顾子陵的这种情绪来，是以小心翼翼。
顾子陵似乎是有些喝醉了，叶瑾然本来是想阻止顾子陵喝酒的，毕竟不久以前，顾子陵喝酒喝到胃穿孔，然后他们才会相遇。
可是她有什么立场呢？朋友相聚本来就是一件喜庆的事，何况她也无法阻止顾子陵。
离场散去的大部分人，叶瑾然看了一眼顾子陵，终于决定一个人走回去。好在这是县城，是在自己的家乡，叶瑾然实在不好意思的打了一个电话给自己的弟弟。
叶瑾然虽然敢面对尸体，但是胆子算不上很大，可以听一些鬼故事，但是并不意味着她敢一个人独处。虽然她喜欢一个人呆着，但是是那种互不干扰的呆着，是一个房间，但是不远或者说周围有熟悉的人的地方。
她对陌生的一个地方，一个人的时候总会有些莫名的害怕，可是从来不和别人说起过。
至于顾子陵，还有班长几个人陪着，大部分都睡倒在了KTV。叶瑾然临走前问了问，才知道这个是可以包过夜的，因此也没有什么好的顾忌，只是嘱咐前台好生盯着，她想应该也不会出现什么财物上的损失。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是凌晨一点了，叶瑾然洗漱完毕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就直接躺在了自己的小房子里。本来临睡前她一般会看看些心灵鸡汤之类的书。可是这一晚少了一些兴趣。说她累么？在KTV里或许是真的很累，毕竟那是一场无聊的等待，她想不明白自己去那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怎么就鬼使神差的答应了顾子陵呢。
她还是觉得那不是因为她很爱顾子陵，毕竟按照书里的故事来说，若是爱怎么会不为对方付出呢。最近她一直被爱与不爱这个问题困扰，纵使她宽慰别人的爱情故事，说起来似乎是条条占理，可似乎到了自己这里，哪里都说不通。
她可以坦诚每一段与她有关的故事，之于朋友，之于父母，但是永远都没有提起过这段关于对顾子陵的心情。若说有，只有当年差点走近她心里，打破她心里防线的程啸。可即使提过，却从来没有说起过关于顾子陵的名字，关于和顾子陵聊天的一些事。
仿佛顾子陵跟这个名字有关的所有的事，都是她一个人在自说自话，自问自答。所以，这才永远在自己这里得不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她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她从来不敢去得到这个答案，也不敢和人说起这段故事，仿佛会显得自己很卑微，或许是脆弱，她不想把这种脆弱袒露给人看。
关于曾经在他身边的那个女子，叶瑾然突然觉得顾子陵也不是那么完美。否则怎么会离开顾子陵？可是又说明一个道理，那就是也许在别人眼中适合自己的不一定是真的适合，也许你看别人离开的太轻易而耻笑，却不知道那是你梦寐以求的。
原来我喜欢你，我爱你这三四个字，并不是那么容易说出口的。
就算她勇敢了，和顾子陵在一起了，她又该怎样面对程啸？关于她和程啸的故事，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坦白。如果说，程啸爱上的不是顾子月，顾子月不是顾子陵的妹妹，那么这段往事并不算得上什么？可问题永远就是如此的现实，她又有几分庆幸，还好她这种想法及时遏制住了，否则进退两难，尴尬的局面将会是四个人。
怀着她对顾子陵这样的一份感情，她不清楚是多久了，她也从来没有清楚的数过，她只知道从高中毕业一直到现在，这份感情似乎从来没有消散过，似乎还有一些愈演愈烈。
也许过段时间就会好，她如是的安慰自己，没有什么是不可以放下的，何况还是没有开始过，没有表露过的。
顾子陵给她的电话是在上午九点的样子，听电话那边传来顾子陵里的声音，似乎还带着一些鼻音。叶瑾然此时还躺在床上有点迷糊。她向来没有在休息的时候可以早起的习惯。
顾子陵还记挂着送她回家的事，说着喝多了道歉的话，叶瑾然这倒是没想到顾子陵这般较真。
叶瑾然一下子清醒了起来，很认真的回着顾子陵的话。
然后感觉顾子陵还是很疲倦的声音，便叮嘱他好好休息，小心开车的话。
从来叶瑾然就不是一个很好找话题的人，只要不是见面和声音无关的东西，叶瑾然都可以做到很好，可是一旦是这种真实的情景，叶瑾然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
聊天不出意外，结束的总是有几分尴尬，叶瑾然有点发狂的抓了抓头发，然后又倒进了被窝里，蒙着脑袋。
这下她倒是没有怎么睡，只是有点蔫蔫然的样子。
然后好巧不巧的就是打开手机时候，破天荒的看见师兄给她发了一条消息。老教授并不是只有叶瑾然一个学生，每个年级老教授都带了一名，这个师兄研三，是可以在可是里单独值晚班的人物。叶瑾然还有一个学弟，研一。她和她这个学弟的关系更热络点，师兄就显得有距离感。毕竟师兄比她的年纪大了个八岁，而学弟也只比她小上一岁。
平时他们三个人的分工不同，因此在一起学习的时间就更少，而老教授目前的课题一直是叶瑾然在跟进的，所以她的时间一直是随着老教授变动的。
师兄的消息就是告诉她三天后要回A城，叶瑾然明白这是老教授下的命令。以前叶瑾然觉得这可能是开玩笑，还亲自打电话去问了一下师兄，得到确切的回复后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毕竟谁会让人在大年初二的时候去工作。
没错，去年的大年初二，叶瑾然在医院里度过的，老教授的理由是刚好有个消化系统的患者走了，他的家属同意用来尸体研究。
叶瑾然这次学乖了，没有再次像老教授打电话求证，毕竟谁愿意得到一个吐血的理由来。
老教授问她为什么不是大年初二，和师兄有矛盾？
叶瑾然当然是矢口否认，只问老教授为什么不打电话来。
叶瑾然顶多会以为老教授说不会用电话，记不住电话号码之类的，没想到老教授说了一句省话费！
当然叶瑾然后来从学弟和老教授相处的经验来看，就知道了就是如她想的那样，老教授就是不记得她号码，完全没有备注过
后来有几次叶瑾然迟到，老教授等她等的发狂，又找不到人的时候，叶瑾然就学乖的，趁老教授心情好的时候，帮她备注了，还顺带教了他如何使用微信等方式，只是效果不显著，因为老教授就从来没用过。
不过也是，他们只不过是穷学生一枚，更适合经济一点的方式，语音不费钱，而老教授他们完全不用担心话费问题。
虽然叶瑾然在重要的事情上也都是直接电话，毕竟最为直接的，至少省事，何必啰嗦的在文字的解释与被解释，翻译与被翻译中度过。工作只适合果断，又不适合调情，这是叶瑾然毫无逻辑的见解。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谢谢，你还在这里（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