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凉亭偶遇（一） 憨厚害羞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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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经意的扫了眼面前的女子，心想，这位“大嫂”应该也跟他一样吧，心里涌上一股“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惺惺相惜。
不过若水不知道他的想法，“既然如此，不如一同坐下等吧。”都是等人，也不能若水就占了这个亭子了，大方的邀请秦子颂一起。
秦子颂脚步挪了几下，还是在稍远的亭侧栏杆边的长凳上坐下，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若水在心里哂笑，秦子颂其实还只有15、6岁，在若水心里，这还只是小朋友而已，根本就没有想到提防什么，看到秦子颂的反应，有种小孩在学大人的感觉。
若水也坐到自己之前坐的石桌旁的凳子上，好不容易坐热的凳子在刚刚的客套中已经变得冰凉，若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秦子颂从眼角看到了若水的动作，偷偷摸了摸自己的披风，这还是出门时他自己给自己拿上的，眼睛眨巴眨，还是鼓起勇气站起来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放在若水面前的石桌上。
若水正克制自己不要互相搓胳膊——这天实在是太冷了，在这花园里都有办个时辰了，若水觉得自己都快要透心凉了。看到突然递到面前的深蓝色袍子，若水抬起头，有刹那的疑惑。
小叔子跟自己也才第二次打照面吧，古代的男人难道还将就绅士风度？秦子颂被若水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看，浑身有些不自在，但心里像是喝了杯香茶一样热气腾腾的，一直往上涌，要从脸上散发出来了。
“大嫂，天太冷了，不嫌弃的话……”秦子颂红着脸低着头，喃喃的说出几句。
若水想到了初中的时候给她递情书的男孩儿，也是这样，带着点不好意思，但是又散发出一种“请你答应我”的纯情期待。这样的真诚应该是没人能够说出拒绝的话吧。
从这一刻开始，若水相信这是个善良真诚的孩子，虽然看起来他们的年龄差不多，但是若水还是有种自己是阿姨的错觉，看到秦子颂披风下并不厚实的衣服，有些担心的说：“你穿的也不厚，还是自己披上吧。”
秦子颂听到这句话脸红的更厉害了，舌头都有点打结：“我……我没关系，我是……我是男人身体好。”
这么可爱的孩子，怎么忍下心拒绝，若水发自内心的道了一声谢。
秦子颂连连摆手，又退回到自己之前坐的位置。
披上披风，若水觉得身体的灵活度都在蹭蹭恢复。感激的看了眼秦子颂，对方脸上明显没那么红了，还有冷得发白的趋势。“这些丫鬟小厮们怎么还不回来。”若水忍不住抱怨出声。
秦子颂悄悄的把手往袖子缩了一点，接话道：“对啊，怎么还不回来。”
“子颂有练武吗？”说说话可能会分散一下注意力。
被问到的男子稍微直了直后背，答道：“念书的时间比较多，练武的话…只是偶尔强身健体而已。”说罢又补充到，“我很羡慕大哥有强健的体魄，这样就不会任人欺负了。”不过后半句他并没有说出来。
强健吗？子风貌似真是身材不错，光从穿着亵衣时鼓起紧绷的胸肌就知道了。若水都没发觉自己露出了笑容，想到呆呆傻傻的秦子风总会让她觉得很放松。
秦子颂将她面上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一黯，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涌上那种突然的失落心情，但是很快又被对方的另一句话振奋。
“孔孟之书能让人知书达理，通晓大义，若有机会还能决定国计民生，读书人可是很重要的。”这样的话秦子颂听各种人说过无数遍，但若水柔柔的声音说出来却是有不一样的味道，他将自己的后背挺得更直了。
“子颂考取功名了吗？”若水接着说。
秦子颂摇了摇头，道：“还未，我想出去闯荡几年，多了解了解京城以外的天地，这样即使以后为官也能真正做点有用的事。”
这个憨厚又踏实的孩子让若水很欣赏，京城里的纨绔子弟不少，道貌岸然的官员也不少，不知道那些人是否也在某个时刻热血沸腾的想要做好某件事，但是这个眼睛发亮，脸上都在发光的少年身上有种独特的东西。
若水只是望着他笑，那笑像是初夏的溪水，带着微热，轻浅脉脉，飘着沿路上掉落的花瓣，这样的宁静与温柔将秦子颂整个人包裹。
也不知道自己傻傻的看了多久，回过神来脸又红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说：“我说这样的话是不是有些自大？”
若水浑身散发的真诚和温柔已经不知不觉让秦子颂打开了心扉，这样想出去游学的想法，即使是对最疼爱自己的母亲也从未说过，但是对这个不熟悉的大嫂，不知道怎么的，仿佛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全心全意倾听的人，让他一股脑的都说了，说了才发觉自己太过于失礼了。
这个少年心里的那点相信和懊恼轻易的就被若水看透了，安抚道：“怎么会？子颂有这样的志向是好事，你一定会是个好官。”
若水不懂政治，但是实干家总是比只会说的人强千万倍。
秦子颂得到这样的夸赞明显不太适应，急切的想客气几句，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剩下嘿嘿的傻笑。
***
另一边，秦子风纠结了好几天，看到若水总觉得那笑眯眯的样子是在嘲笑他尿裤子，偏偏娘子是女子还是朋友，是不能打一顿的，所以拉着石头出去，不要看到她。
天气越来越冷了，冬天好玩的还没有开始，整日晃荡着连石头有点不太愿意出门了。
今日两人又是早早的出门，在寒风中思考了半天也不知道去哪儿玩，秦子风傻的名号也让他没什么朋友，吹了半晌冷风，秦子风一扯缰绳下定决心回去，石头一言不发的策马跟在身后。
进门没看见若水，秦子风还傻笑了会儿，直到吃完了晚了许久的午饭，若水还没回来，这让秦子风多少有些担心。
想到若水那细细的胳膊细细的脖子，还有那风能吹倒的身板，眉头皱了起来，下意识得朝门口看了一眼。
一旁服侍的春花最是观察入微，轻跺几步上前，禀报道：“少爷，少夫人吃完午饭没多久就被夫人请走了。”
秦子风站起身就往门外走，春花一边吩咐小丫鬟拿上少爷少夫人的披风，一边跟上少爷的步伐。
一行人走到花园边上的时候，碰巧看到一个丫鬟正朝这边快步走来，近了一看才发现是秋月。
秋月见少爷也是一愣，然后忙不迭的行礼，秦子风冷眼的看着她，不让她起身也不开口。
春花到底伺候秦子风最久，倒也见怪不怪，偷偷看了看少爷的脸色，笑吟吟的开口：“秋月你不是跟着少夫人去夫人那儿了吗？怎么现在只见你一个人，该不是你偷懒了吧。”
秋月顺着这个台阶自然的站直了，也开着玩笑回答：“怎么会呢？刚刚少夫人在花园里的亭子里歇息，奴婢不争气突然肚子疼，现在正要去寻少夫人呢。”
“那正好。”秋月笑着举了举手里拿着的豆绿色的披风，“少爷看少夫人许久都没回，怕少夫人着凉了，特意带上披风来接少夫人呢。”
秋月眼里一丝嫉妒快得好像从没出现过，面上还是笑着说：“少爷待少夫人真好。”
这样的话让石头万年不变的表情里闪现了一丝诧异，而作为被讨论对象之一的秦大少爷根本就没有一点当事人的自觉，有些不耐烦的看着这两个喋喋不休的女人。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凉亭偶遇（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