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示威 三个女人一 ...
-
已近秋末，南飞的大雁从每日乌压压三四波，到如今几日都不见。秦子风往外跑的日子已经不多了，除了每日固定与石头练武，就是在院子里和若水玩各种稀奇玩意。从飞行棋之后，若水又做了副跳棋，秦子风最近的目标就是成为跳棋之王，这也是若水制订的进阶方式。
这天早膳过后，盛氏就让身边的大丫鬟彩云过来请若水到正屋去选制冬袍的料子。
若水不敢怠慢，刚进屋就听到盛氏慈爱的笑声，见若水来了，放下手中的料子，站起身来笑吟吟得来拉若水的手。
“水丫头来的正是时候，我们正在说嘉儿穿什么颜色好看呢。”
坐在小墩上的秦嘉施施然站起，半行礼道：“嫂子好。”
若水也回了一礼，这些日子也是听闻了这个小姑子的在弘嗣王夫妻心中的地位，因此也不敢拿乔。
不过，此时秦嘉低垂的眼眸里，哪还有第一次的横眉冷对？事出反常必有妖！若水可不觉得她是被自己的人格魅力征服，心中警醒不能被麻痹了。
盛氏只觉得女儿这幅柔顺的样子才是极好的，拿过桌上一匹杏红色宝相花纹的料子，递到秦嘉面前，“嘉儿，看看这个花色你喜欢吗？”又回头对若水道：“水丫头看看这料子可配嘉儿？”
若水小步上前，仔细看了看，朝盛氏微笑着说：“嘉儿性格活泼可爱，就像是小火焰一样，让靠近的人觉得温暖。”若水看着盛氏的眼睛，让盛氏相信她说得真诚无比，“这料子颜色鲜艳，花纹也是精致，这料子也堪堪配得上嘉儿。”最后一句话在秦嘉脸上扫过，从盛氏的角度看来，是儿媳与女儿感情很不错的表现。
秦嘉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下来了，但是看到母亲欣慰的眼神也不好发作，心想那就恶心回去。
“嫂子这么夸嘉儿，真是让嘉儿受之有愧。”垂着头像是害羞至极。
素手拂过摆在桌上的一色料子，最后停在一匹湖兰色瑞锦纹绢织上，仰起头向盛氏道：“嘉儿一见嫂子就觉得像是走在水边通体舒畅。”若水眉尾不可见的抖了一下，只有她觉得这话有咬牙切齿的感觉吗？
“嘉儿见这匹料子倒也是配得上嫂子的气质，嫂子觉得呢？”秦嘉含着笑但是嘴角却泄露了她的挑衅。
若水不想接招，斗智斗勇什么的还是挺费劲的，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盛氏知道自己有意与秦嘉交好就行了，万一没成，那就是秦嘉不给面子了。
再次笑得真诚无比，“嘉儿眼光实在的精确。”又挂上副不太好意思的表情，向盛氏道：“母亲不好见笑，刚刚儿媳一进来就喜欢上这匹料子，只是不好意思向母亲要，还好嘉儿贴心替我开了口，没让我在母亲面前失礼。”
盛氏乐道：“都是一家人，这有什么不好开口的，你啊还是太见外了。”
若水又施了半礼，“母亲说的是。”
秦嘉咬碎一口银牙，没想到自己让她在母亲面前涨了脸。
在“和谐”的气氛中，只有盛氏觉得是和谐。盛氏为每个人都选好了料子，又仔细吩咐了制冬衣的事宜，见该到用午膳的时候了，就让若水回去。
秦嘉急急道：“我送嫂子出去。”
盛氏自然更是欣慰女儿懂事有礼。
***
两名容貌上乘的妙龄女子走在一起是一道靓丽的风景，但如果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渗人那就是大煞风景。
若水知道秦嘉不会这么好来送自己，必定是有什么话要说，但是她不说自己也绝对不会先开口，谁先开口谁就输了先机，反正自己巴不得她不说。
眼见就要出正屋的院子了，秦嘉猛地站定，下定决心般，“以后你有什么新鲜的玩意先给我！”
啥？不是吧，这货不是恋哥癖吗？怎么还抢哥哥的东西？哦！她肯定是觉得自己夺了宠！
若水的百回千转秦嘉并不知晓，自顾自地说：“我知道你有很多新鲜玩意儿，哥哥也很喜欢。但是人心叵测，我不会给你任何可能伤害他的机会。”
若水莫名的看着第一次如此严肃的秦嘉，下意识摇头，“我是他的夫人，我怎么可能……”
“不要急着否定，在这个府里，不希望我哥好的人，不多你一个！”秦嘉的嘴紧紧的抿成一条线，眼神仿佛透过若水看到了她言语中所指的人。
“你说的……”若水想要深问，但秦嘉不给她这个机会，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一字一句的对若水说：“你记得我说过的话就行了。”
窈窕的背影转个弯消失在若水的眼帘，但若书身形没动，还是保持目送的姿势。
刚刚秦嘉说的，是什么意思？不相信自己？也确实，本来自己接近秦子风就不是使了什么好手段。不过她说的“不希望我哥哥好的人”，指的是又是哪些呢？
“小姐。”可心见自家小姐的身子在秋风中像一片叶子一样，又看她像是想出神了，一动不动，顾念她的身子这才出声提醒。
若水回过神来，轻声道：“我们走吧。”
一路上若水还在想，这个府里最不想秦子风好的人应该是秦子雅吧，法理上只要有嫡子嫡孙在，弘嗣王世子，将来的国公，就落不到庶子身上，哪怕这个庶子再有本事，现在秦子雅就处于这种状态。
秦子雅的生母韩姨娘应该也是希望自己儿子能当国公的，秦姝也应该站在亲生哥哥那边。秦子颂和华姨娘呢？也可以列为黑名单。主要是现在不知道弘嗣王是怎么想的，目前没有嫡孙，秦子风的情况也是有目共睹的，如果弘嗣王请立庶子为世子，不知道皇上会不会答应。
因为想到的种种，若水的面部表情并不轻松，一直以来都觉得秦子风是祖母和父母都护着的，但是如今这么一想，前景还是堪忧。
“嫂子好。”
礼貌的声音再次打断了若水的思绪。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示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