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墨野

5、渊源

　　吴邪抬头瞪了他一眼：“你TM是不是早就发现了？为毛不告诉我？！”他眨了两下眼睛，冰山脸瞬间竟显得有些无辜：“你没让我说出来。”“你！你，你……我……”小邪尴尬ing……
　　于是又艰苦地掉头……
　　回家了……吴邪一开门，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里面的某只黑眼镜毫无节操地笑得四仰八叉，眼底却闪过一丝错愕和狂喜。轰！！！吴邪的小宇宙爆发了。一拳！两脚！！三巴掌！！！……可怜我们的小三爷半天累得气喘吁吁却连黑眼镜半根毛都没碰着。
　　他不动声色地悄悄移到了沙发边。
　　吴邪的羞愤值+怒气值持续上涨中……嘀！爆满！轰！！吴邪怪叫一声朝黑眼镜扑了过去……
　　黑眼镜脚步一错，正要侧身，忽然一种危机感……黑眼镜本能的一低头，呼啸的风声竟在耳边飞过。“好你个哑巴张！”他无动于衷，接着一条腿又扫过来。黑眼镜不甘示弱，跳起来准备爆头，但他支撑身子的手腕一扭，将横扫变为上踢，倒立一样准准的一脚踢在了黑眼镜的后脑勺上。K.O.！他顺势一个空翻，稳稳地落在了地上。身后砰地一声，某眼镜摔了个漂亮的狗啃屎……让你耍，跳这么高……
　　然后吴邪才“悠悠”地落进沙发……
　　吱呀一声，门又开了，解雨臣走了进来。他猜到吴邪会变成什么样子，出去买药顺带早餐。但开门时正好看到黑眼镜在空中被踢加上吴邪狼狈摔进沙发时的场景，即除他外所有人的糗样。但解雨臣呆住了，因为他看到了一个——
　　绝不应在这里出现的人。
　　所有人都在听到门开的声音后向这里看来，但只有他的眼神仍平淡如水，冷漠若冰。
　　解雨臣愣愣地看着他，忽然带点颤音，充满不确定语气地开口：“张……起灵？”然后自嘲，他怎么会开口呢。但他竟一笑，似乎有点无奈的意味：“那我就是张起灵吧。”
　　早餐有点尴尬，因为解雨臣只带了三份。不过张起灵并没有在意，导师解雨臣一直魂不守舍，早餐过后就借故离开了。
　　解九爷是什么人，仔细想想也就想明白了前因后果，真相也被猜得八九不离十。
　　“啧，看来两人都失忆了，不再记得彼此。但这两人是磁铁吗？！这样都还能有交集？”霍秀秀很无语，她都听了一天了！不过她也知道解雨臣是关心则乱，而且她自己也很担心。自从张起灵那会儿离开之后，吴邪就彻底变了。他看向他们的眼神是那样陌生，原来的澄澈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甚至比他们更甚的浑浊，就像一个过早老去的孩子，不甘而无奈。这种感觉让他们无所适从，因为在他们眼里吴邪就一直像长不大般不不谙世事，但一夜之间就老去，不复天真。
　　尤其是那十年之约，期满时吴邪只身去了长白，等了很久很久。最后他几乎饿死在那里，也没有再看到那扇门开启。吴邪一步步从雪山深处走了回来，瞬间苍老的如同一个耄耋老人，眼神黯淡无光。他回来之后把自己一个人关了三天，一直在流泪。三天后，吴邪又变成了那个吴小佛爷，杀伐果断，狠辣无情。吴邪戴上了假发，似乎认为那人是不认得他了才没有出来。他努力试着让自己变回十年前那个青年，而此时的他已经年近不惑。
　　吴邪要等的他是永生的，可是作为普通人的吴邪穷尽一生也可能没有任何结果啊。为了等他，吴邪从没有碰过任何女子，，这等于间接地给老吴家断了香火啊。
　　但吴邪还是那么固执地等待，等待那个也许再也不会归来的旅人。
　　只因为，他说过，他会回来。
　　他们都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值得吗？
　　他们试着劝了很多次，但全都没有用。吴邪仿佛入魔了一样，偏执的想找到张起灵。他一直那么相信他，相信他一定会来，为了不拖他的后腿吴邪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这本是不应该属于他的人生啊。
　　而那个叫张起灵的人，又干了什么呢？他只会把吴邪一次次往一个个深渊里推落，让吴邪越陷越深。他只会害他，最后害死他！就像当年盘马说的那样。
　　他们都经历过太多，因而就越不想身边的人再经历那种痛苦。可是事与愿违，吴邪通过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却也走上了与他们一样的路。或许这就是老九门的宿命？
　　霍秀秀看着解雨臣逐渐阴沉下去的脸，知道他已经有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