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孤独总会有归处》长安古道

8、动情 他带她到江

　　高翔把萧萨送到寝室楼下时，路灯都已经点亮了。在昏黄灯光的投射下，花草与树木都像披上了神秘的纱，摇曳着说不完的细语，裹挟着数不尽的秘密。
　　萧萨与高翔挥手告别，目送高翔的背影，萧萨轻轻叹息着，低头往楼梯走去。
　　“啊！”一只手紧紧地攥住了萧萨的手腕，这突然的惊吓，让萧萨低声叫了出来。
　　萧萨惊恐地回头，“陈默！”
　　“上车！”陈默黑着脸，紧抿着嘴唇，挤出来这两个字。陈默粗暴地拉着萧萨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奔驰SUV。
　　萧萨试图去挣脱，“陈默，放开我！”但陈默根本不理她，不由分说便把萧萨拉到了车边。
　　陈默打开副驾驶的门。命令萧萨，“上车！”
　　萧萨倔强地站着不动，那一刻，她竟然忘记了惯有的胆小与怯懦，眼神死死地盯着陈默。
　　陈默与萧萨对视，沉默良久。但在两人的眼神中，无数的言语已经倾吐。怀疑、猜忌、恐惧、不安、暧昧、试探。
　　萧萨不再反抗。
　　“安全带？”陈默并不看萧萨。
　　“系好了。”
　　话音刚落，陈默发动车子，一下便将油门踩到底。车子发出轰鸣，横冲直撞地高速冲了出去。
　　陈默开的飞快。萧萨右手紧紧地拉着扶手，左手抓着自己的大腿。她几次偷偷看陈默，陈默却丝毫不理会她。
　　陈默一直将车子开到江边。跨江大桥上的灯光将水面照的波光粼粼，感觉是江水在抛着勾人的媚眼。
　　萧萨歪头看向窗外，黑漆漆的树木抱成一团，什么也看不出来。但即便是看着树木无聊的黑影，也比看到陈默冷冰冰的脸舒服吧。
　　陈默重重地喘气。“你是不是恋爱了？”
　　萧萨轻轻摇头，“没有。”
　　“但那个男孩子喜欢你。”
　　“没有，不会的，他就像我哥哥。”萧萨着急解释，不自觉地将头转向陈默。
　　陈默在黑暗中，像是一头守卫领土的雄狮一般，浑身上下的刺都张牙舞爪着。
　　“不要骗我。任何时候都不要骗我。”
　　萧萨大胆看着愤怒的陈默，她并不想与丧失理智的人对话。但火药味十足的空气，稍有不慎，也许就会引爆陈默的怒火。萧萨轻轻叹息，一字一顿说，“我—没——有。”
　　陈默注视着萧萨，眼神慢慢由冰冷与严厉变为温情与爱意。萧萨在他的注视下低下眼睛，不再抬起。
　　“我真的喜欢你。小红帽。”陈默喃喃呢语。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萧萨面红耳赤，她不知所措地将头紧垂到胸前，当感觉到陈默的胸膛在向自己靠近，便赶紧像后面躲去，一下子磕到了硬硬的车门上。
　　陈默看着萧萨的糗态，微笑着向后张了张身子。
　　“你还是怕我。”
　　萧萨脸烫地难受，千万个问题、无数的疑问，但头脑涨地发昏，什么思绪也抓不住，只能感到紧张、不安。
　　陈默用手抚摸萧萨的头发，将垂在脸侧的碎发拨到耳后。在陈默手掌的抚触下，萧萨身体轻微地颤栗。
　　“你就像只被捕获的小鹿。”
　　“不过，你是被我捕获了的小鹿。”
　　萧萨缩在座位上，涨红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她从未感到过如此的不安，但也从未感受过如此的安全。萧萨低垂的头，却仍然能感受到陈默的目光在一遍遍地抚摸自己的头发、耳朵、脸颊。
　　“陈默，送我回去吧。”萧萨用祈求的声音，小声地嘟囔。
　　陈默微笑，启动汽车，沿着来的路驶回。
　　陈默执意将萧萨送到楼下，萧萨着急去开车门，用力推来了几次，却怎么也打不开。
　　陈默在身后笑出声来，“小红帽，你太不礼貌了，都不说再见吗？”
　　萧萨忙不迭地说，“那，再见。”
　　陈默俯身过来，在萧萨耳畔轻声说“希望很快可以再见。”呼吸声吹拂在萧萨脸上，痒痒的。萧萨转开头，再去开车门，一下推开，跑掉了。
　　萧萨一口气跑到宿舍门口，气喘吁吁。好像真的是被猎人追赶的小鹿。
　　萧萨双手摸着脸，好烫。调整一下呼吸，推门进去。
　　“萨萨，你可回来了。好幸福啊，约会到这么晚。”林怡趴在床上嚎着，“我好烦啊，今天陈默好奇怪，高高兴兴说去糖水店，结果突然变脸，哪里也没有去，就把我送回来了。啊！好烦呐！”
　　对于林怡深深的羞愧感让萧萨根本说不出话来。说什么都是无力的。
　　“萨萨。高翔带你去干嘛了，这么晚才回来。”
　　“没，没有干嘛。”
　　“那你脸红什么。不要不好意思了，承认了吧。”
　　“真的没有。他就像哥哥一样。”
　　“又来又来。哥哥妹妹的。唉，要是我陈默哥哥啥时候能跟我约会到这么晚，那该多好呀。”林怡在床上翻身坐起。“让我来给我亲爱的陈默哥哥发个短信，慰问一下他心情怎么样了。”
　　萧萨默默躺在床上，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幕幕，像是电影一样不真实。但一想到陈默手指碰触耳畔的温柔、气息碰触到脸庞的亲昵，那又确实是真真实实、历历在目。萧萨思绪澎湃，听到林怡在床上辗转反侧、唉声叹气，便又感觉背叛的利剑已经狠狠地插到自己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