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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愿为君司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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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近乎是情话了,能让单纯又容易害羞的小姑娘说出这话来,着实不容易。慕容少秋更加爱怜地轻吻着她的脸颊,忽而翻身起来又把人抱在身上,已经没什么力气了的小姑娘以为他又要…赶忙可怜兮兮地撒娇:“不要了好不好…我…不舒服。”
慕容少秋有些失笑,她初经人事,他就是再怎么也不舍得这么一直折腾她,于是温柔地哄着她:“乖,我只是抱你去沐浴。”徽音这才放下心来,软软地在他心口蹭了蹭,乖乖地就像等着主人抚慰的小动物一样。
酸软的身体浸在热水里,徽音觉着力气又回来了些,慕容少秋瞧她有了几分精神,一边轻轻给她揉着腰一边诱哄着:“宝儿。”
小姑娘靠在他肩上,乖乖地应了:“嗯?”
“谁和你说我是断袖的?”他原先总是担心吓着小姑娘,可若是知道她满脑子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他早就把她里里外外地拆吃干净了,哪还须什么“你也把我当做兄长”。
徽音听他问这个,目光便飘去了别处:“那个…唔….”可到底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当然不能说呀,当初四哥可是为她好呢,她不能这么就把四哥给卖了。
慕容少秋见她不愿说也不硬逼,只是一路烙着细碎湿吻到了胸口,瞧着那拥雪成峰,红梅簇顶的美景,轻轻地咬了一口,小姑娘被咬了这又痒又疼的一下,颤着声儿就说了:“好了好了,我说我说,是四哥!”说完怕他又使坏,所幸自个儿翻身手脚缠抱住他,白嫩嫩的腿儿环在他腰上,耍赖一般地哼哼唧唧:“我好累啊,去歇着了好不好?”
慕容少秋极喜爱她这般投怀送抱,扯了一旁围屏上的衣物将人包裹好,就着这缠抱的姿势,跟抱孩子似的就上了床榻。徽音觉着窝在他怀里比捂着足炉来得舒服,于是小手也不松开了,就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见小姑娘沾榻就睡着了,慕容少秋有些心疼又自得,他这么厉害!一边轻轻抚着小姑娘滑腻的背,一边一遍遍瞧着她精致的眉眼,越看越觉着爱。唔,以后要生一个像她一样的女儿,又漂亮又乖巧,他定然会把这世间最好的东西都一一捧在她面前。
思量间慕容少秋也渐渐睡去,一夜安稳好眠。
次日清晨小姑娘竟破天荒地先醒了过来,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这赤裸温热的怀抱是怎么回事,稍稍动了动发现自个儿也是赤着身子的,登时想起昨日那一幕幕香艳旖旎。慕容少秋这个登徒子还咬她来着!向来锱铢必报不爱吃亏的小姑娘嗷唔一口咬在还睡着的人的肩头,留了一个浅浅的牙印。慕容少秋被这一口给咬醒了,低头瞧见小姑娘清亮的眸子,笑着在她额上亲了一口:“怎么醒了?”他可记着这丫头日日里赖床都要赖到了日上三竿去,今个儿怎的醒得这般早。
徽音见他醒来不禁有些羞赧,小脸又埋在他胸口了,呐呐呐,他们现在可都是不着寸缕的呀。慕容少秋伸手捏了捏她腰间软肉:“既然醒了就起来用早膳,不许赖床。”
小姑娘抬起红润润的小脸冲他乖巧地笑:“再躺一会会儿好不好?还是觉着累。”
慕容少秋贵为三军主帅,向来说一不二,此刻小姑娘这么说,他二话不说…将锦被扯了扯好,一手环着她的腰,声音柔得仿若要滴出水儿一般:“嗯,那就再歇一会儿。”
所以说成了婚的男人,大抵都是没什么骨气的了。
用过早膳之后徽音自顾自地要去逗一逗追风玩儿,被慕容少秋给拎住了,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把夫君丢在一边自个儿去闹腾,谁家夫人是这么做的?”
徽音一点即通,歪着脑袋就问她夫君了:“那你要和我一起去么?”
慕容少秋昨日想问的事儿还没弄清楚呢,哪还顾得上什么追风呀。瞧瞧她昨日那神情多落寞,啧啧,活像是一根刺哽在了他心里一般,于是二话不说又把小姑娘给拎回了房里。
他一副很严肃正经的模样,瞧得徽音有些疑惑:“你…做什么呀?”
慕容少秋有些犹豫踌躇,但咬咬牙还是问出来了:“我昨夜问你的,你还没回答我呢。”
昨夜…小姑娘记得的只剩下那些香艳旖旎的一幕幕了,还有他身上能烫人一般的温度,情欲迷蒙的眼眸,还有低哑温柔的声音,却单单不记得他问过什么。于是有些傻呆呆地反问:“什么?”
慕容少秋却以为她故意耍赖,一时间委屈又愤怒,颤着手指声音都不连贯了:“你你你…”
小姑娘更加莫名了,看他这样激动只能好声好气地问:“你到底怎么了呀?”
慕容少秋觉得自个儿这样颇丢人,闭着眼睛梗着脖子:“齐风是谁!”
徽音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怕说得不好又伤着了他,正踌躇思量间瞧见慕容少秋一脸委屈神色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堂堂的信陵王竟露出一副小娃娃吃不着糖的可怜模样。
被笑了的人瞠大了眼睛,她她她不老老实实说清楚就算了,居然还笑他!简直是太过分了!
“齐风哥哥…是皇兄宫中的暗卫。”小姑娘小心翼翼地解释。
慕容少秋才不要听这个,他一针见血地问:“你是不是中意他!”
徽音认真想了想,她原先也这么以为的,可现在看起来似乎不是:“没有…吧…”
慕容少秋听她虽然说得犹豫但还是遂了他的意,哼了一声又问:“那你…喜欢我么?”哎呀好害羞又丢人可是不能怂,他还要听她的回答呀。
这回小姑娘却蹙了秀气的眉,模样有些苦恼似的:“兴许吧…”这般犹豫不决的话噗噗噗地就像是给她夫君心口插上了三把刀子再狠狠拔出来,血溅三尺。还等不及慕容少秋发作又听得她说:“不过昨日里知道你不是断袖…我还是觉得高兴的。”
这话他喜欢听!虽然婉转但是中听!眸光微闪的一双桃花眼里尽是醋海生波后的碧海晴天,他把小姑娘搂到怀里来,无限温柔怜惜地轻蹭她的脸颊。
你可以慢慢地,慢慢地喜欢我,我不心急。
而我会一直把你放在心尖上,我的小姑娘。
正当信陵王与他心尖上的小王妃蜜里调油你侬我侬的时候,西边的五部蛮夷竟举族来犯,扰得边关百姓不得安生。五部蛮夷曾被尚年少的嘉靖王爷举兵重创,却没想到安分了十年竟又敢来犯北齐,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骁勇善战的信陵王二话不说便要请兵出战,其实这等战事倒还用不上他,他这般请战都是有些大材小用的味道了。可皇帝也奇怪,只似笑非笑地瞧了他一会儿便准了奏。
意气风发斗志昂扬的慕容少秋回了王府,恰巧徽音刚逗了一会儿追风从西院出来,遇上了他,很开心地冲他献宝:“我跟你说哦,追风今天可乖了,它方才还舔我手心来着!”
小姑娘笑容暖暖的,再没有半分刚到北齐时的怯怯模样,看得慕容少秋忍不住沉醉,哎呀他家小姑娘可真好看呀!这么一想才猛然反应过来皇兄那似笑非笑的神情是怎么个意思,分明是在笑他竟然舍得丢下才新婚不久的妻子,远赴边疆去瞧着那伙子蛮夷。
一想到要将这么乖巧又香甜的小姑娘一人留在府里,慕容少秋就觉着自个儿是鬼迷心窍了,要不怎么会干出这档子蠢事!可木已成舟,他只能斟酌着告诉徽音这个消息:“唔…宝儿。”
“怎么啦?”徽音有些调皮耍宝地踮起脚将凉凉的小手捂在他颈间取暖,被欲言又止的慕容少秋轻轻扯了下来包在掌中。
“昨日边疆送了战报,夷狄来犯…所以…”慕容少秋不知道要怎么和小姑娘说,所以我得去边疆,一去数月,得留你一人在府里。
小姑娘却猜着了:“所以你要去领军挂帅了么?”
慕容少秋点点头:“过两日就走,兴许得去几个月…”满心愧疚又遗憾,有些不敢直视她明亮的双眸,只得别了目光,轻轻吻着她的额头叮嘱她:“你…乖乖地待在京里,等我回来,好不好?”
小姑娘很爽快地点头:“好。”安静了片刻又小小声地伏在他心口说:“你也要小心,不要受伤。我会乖乖等你回来。”
慕容少秋觉得一颗心酸涩又绵软,低低应了一声:“好。”心里已经在盘算要怎么将五部蛮夷血洗一遍再将之收为属地才能抚慰他被迫丢下他家小姑娘的愤懑。
过了两日慕容少秋便得离京去了,皇帝亲自将他们送到了京郊,徽音自然也跟着去了,只是偷偷的不敢露面,因为慕容少秋叮嘱了她不许去送,他不担心小姑娘会伤心,瞧她那日爽快的神情,想来也不会怎般的不舍,他只是担心自己,离别之际见了那娇娇柔柔的小姑娘,会失了斗志,只余柔情。
偷偷躲在暗处的徽音瞧见了整装待发的军队,黑盔铁甲的铁骑,分作九列,严阵肃立,当先一人重甲佩剑,盔上一簇白缨,端坐在一匹通身如墨的披甲战马之上,身形笔挺如剑。
唔,那是她的夫君呐。到了这一刻,反应迟钝的小姑娘才渐渐有不舍与难过涌上心头。只希望他平平安安的,她会乖乖地等着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