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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筋疲力尽的精灵王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的清晨。
他睁开眼，有点儿不适应透过窗帘撒到他脸上的点点阳光，下意识地再度闭上眼，就有温柔的轻吻落在了他的眼帘上。
“睡了这么久还想偷懒？你书桌上等待批阅的文件已经堆得像小山一样了。”
男人眼里的笑意很深，亲吻他时有几根细碎的发丝落在他的脸上，弄得他有点儿痒。
瑟兰迪尔下意识地摸了一把脸，立刻就紧张地用手捂了起来。
这是他几乎完全毁容的左脸，触手之处全是伤痕，而男人刚才吻的，正是他那只已经失去了视力的狰狞的左眼。
“你别这样，你会弄疼你自己的！”
巴德一把捉住他的手，“瑟兰迪尔，你需要恢复，埃尔隆德说可能还需要一两年的时间。”
瑟兰迪尔沉默地转过脸去不让巴德看到，他的手心全是冷汗：少年时的巴德曾无数次赞美他的美貌，就算二十年后的他变得成熟沉稳了，但在河谷城见到他时的满眼惊艳也是骗不了人的。
可现在在他面前的，是这样一个丑陋残缺的……
精灵王本来就还很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毫无血色，他冷冷地垂着眼，根本不肯抬头去看人类的眼睛。
“瑟兰迪尔，你知道我并不太会说什么讨人喜欢的情话，但是我，我……”
巴德的话并没有说完，因为他忽然发现在这个时候他的嘴唇可以去做一些比表白更有意义的事情。
比方说……
就连瑟兰迪尔也不得不承认人类接吻的技术越来越好了，他差点儿舍不得放开，但他只沉溺了一会儿，就喘息着挣开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帮我把面具戴上，我想看看女儿，别吓着她了。”
“好。”
人类取来银质面罩轻轻给他戴上，又给他的身后多塞了一个枕头确认他能舒舒服服地坐着才肯离开。
“那我去把她带来，她漂亮极了，你一定会吃惊的。”
在看着人类走出门口以后，瑟兰迪尔紧张地抹了抹衣服的皱褶，又摸了摸头发，尝试着摆出了好几种“慈爱”的微笑。
精灵和人不同，他们的小孩子出生的第二天，身体和心智就会变得大约有六七岁的人类那么大。
但精灵的少年期又很长，到了50岁的时候他们才刚刚成年，相当于人类十七八岁的少年。
而五十岁以后，精灵的外貌基本上就不会再发生任何变化。
他的女儿，现在应该会开口叫他Ada了。
很快地，一个漂亮得不可置信、几乎自带柔光的小女儿牵着巴德的手出现在门口，不等精灵王开口，她已经欢快地扑到了他的怀里。
瑟兰迪尔忙一把抱住他，一醒来就倍感空虚的怀抱总算得到了填充。
是啊，他已经习惯怀抱了她2年了，忽然与她分开了，真舍不得。
“Ada!Ad！终于见到你了，我好想你呀！可是爸爸说你身体不好，你现在觉得好些了吗？还有哪儿疼吗？”
小女孩儿从瑟兰迪尔的怀抱里抬起脸来，一双水汪汪的绿眼睛忽然忽然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忧。
瑟兰迪尔心疼地摸了摸她红扑扑的小圆脸，“Ada早就好啦，只是有点儿困才睡了这么久。宝贝儿真乖，Ada带你出去堆雪人好不好？”
“耶！”
小女孩儿绿宝石一样的大眼睛因为兴奋而越发耀目生辉，一双胖嘟嘟的小胳膊紧紧搂住她Ada的脖子不肯放。
瑟兰迪尔在她浓密的黑头发上亲切地一吻，抱起她就大步朝门外走去。
巴德赶紧拿起一件丝绒斗篷追了上去。
“让我来抱吧，你别累着。”
谁知道却被他的精灵冷冷地横了一眼，用女儿听不到的声音跟他咬耳朵道：“让你抱？你都已经趁我睡着的时候先跟女儿好了！别以为我刚没听见她叫你爸爸有多亲热！哼……”
敢跟他抢女儿，女儿可是他痛得死去活来生下来的！
想到那晚的痛苦，瑟兰迪尔的脸更黑了。
这也要吃醋……
那好吧，你不让我抱女儿，那我抱你总行吧！
人类王者在短暂的考虑后干脆一把把老婆孩子一起拉到怀里，一手紧紧搂着瑟兰迪尔的腰，一手托着他抱女儿的胳膊。
当他们来到花园的时候，雪歌和蒂尔达已经等在那里。
小精灵见了她们立刻就迫不及待地在她Ada怀里扭动了起来。
“姐姐！姐姐！”
瑟兰迪尔刚俯下*身，她就开心地朝雪歌的怀里跑去。
巴德顺势把人按在了身边的石凳上，并强迫症地把他的斗篷拉得更紧。
瑟兰迪尔笑了，“你要我说多少次，精灵是不怕冷的？”
巴德也笑了，他捉住精灵微凉的手放在自己的膝头，“我当然记得，那天晚上你就是这么说来着，那晚雪还下得挺大，我们的女儿就是那个时候有的吧，难怪她喜欢玩雪。”
瑟兰德尔用力拍了一把在他腰间不干好事的手。
“孩子们面前你能不能正经点儿？”
巴德无辜地垮下脸来，正准备洗耳恭听精灵王接下来要说的正经话呢，谁知道只见他漂亮的脑袋微微一偏，忽然幽幽地笑了。
“既然如此，那就给女儿起名叫做雪夜吧！”
什么？
你用这个给女儿起名？那回头她问起来咱可怎么说啊？就说因为老爸和Ada在那个下雪的晚上那什么得很爽，然后有了你？
人类王者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但我行我素的精灵王似乎丝毫没有顾虑，他已经招招手把女儿叫来了身边，并像她宣布了这件事。
巴德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
“Ada，爸爸，这个名字真好听，有什么含义吗？”
面对小精灵纯净的眼神，巴德觉得自己的老脸整个就快烧了起来。
可偏偏那个可恶的始作俑者还淡定地很，他温柔地轻抚着女儿浓密的头发，笑嘻嘻地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我的宝贝儿有着雪一样洁白的肌肤，和静夜一样乌黑的头发。”
呃……
精灵王觉得自己的腰就快被人勒断了，但他就是没坑一声，反而扭过头对小精灵的另一位父亲嫣然一笑道：“你说是不是？”
人类王者扶着他的后脑勺在他唇上重重一吻，咬牙切齿道：“谁说不是呢？尊敬的精灵王陛下！”
小精灵笑嘻嘻地把脑袋埋进了她的大姐姐的怀里，雪歌红着脸捂住了蒂尔达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