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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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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晓走进日料店和老板笑哈哈的打了招呼,还很客气指着料理台上一条还未处理的冰冻三文鱼说:“我就不给你切片了,你先去逛逛回来骨头大概就拔好了,鱼骨我也给你包起来。”
冬晓点点头,屁颠颠的走出日料店。一头便扎进了超级市场,在冷冻区拎出来各种丸子还有两大盒肥牛,又转到鲜蔬区买了一颗大白菜和几颗茼蒿还有白萝卜,梓晔爱吃豆腐泡。反正两人口味相近不需要顾虑什么,采购的速度和效率和质量都非常令人满意。
在等待买单长队经过报纸架时,冬晓随手拎起了一份报纸。打开财经版,看到头版报道照片时,只听一阵清脆的纸张撕裂声,一份两块钱的报纸成功的进入了电脑小票的购买商品目录里。冬晓心里飙了她所知道的所有脏话。而这些脏话都指向一个人。
乔应凡那东西回来了!
结账后,冬晓将那份报纸狠狠甩入门口的不可回收垃圾桶中。下楼去拿梓晔爱吃三文鱼。
如果说冬晓对孟佳语讨厌只是女孩之间不对盘,那对乔应凡,绝对是觉得这种东西被称为人简直是对人类种族的侮辱,无比厌恶、鄙视还有唾弃。
这东西就是当年追着梓晔绕校园狂奔一圈的大三犯二青年一枚,可就是因为他那二成功传染了杨梓晔那姑娘,跟着一起犯二。
梓晔和他在大学里度过了一年半初恋时光。可不巧的是,冬晓那一年半正在美利坚合众国做着交换留学生,每当听梓晔在□□视频里向自己复述他们俩约会情况时,冬晓觉得其实在梓晔脑海中,他们俩已经过完了好几辈子。
怕好朋友会遇人不淑旁,敲侧击拜托系里各个和乔应凡同级的师兄师姐们打听他的人品如何,听到的却是同系的师姐含糊的告诉她,除了那次无比热情的告白之后,乔应凡对梓晔一直都是淡淡的。更多时候更像梓晔一个人在唱独角戏,这样的消息让冬晓感到有些诧异,是提醒梓晔小心还是顺其自然,冬晓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
然而,时间一晃,乔应凡毕业了,起初每晚都会有的电话变成了一个星期一通,变成了一个月一通。而通话结束语从梓晔娇滴滴的‘早点睡吧,熬夜对身体不好’变成了对方不耐烦的‘我今天累得要死,挂了。’
最后乔应凡失踪了!梓晔实在忍不住跑到了乔应凡工作的公司楼下,前台的人却冷漠的打量着她:“乔应凡要结婚了,你不知道吗?听说对象还是个千金小姐。”
再次见到乔应凡,梓晔都觉得自己已经都快不认识他了。曾经在校园里那个穿着格子衬衫牛仔裤,细碎的刘海软软的贴在前额的阳光大男孩,穿着一声高级成衣店中的黑色西装干净利落的坐在自己面前。俨然一副成功进入上流社会的成功人士模样。递给了她一张鲜红的喜帖。并冷冷的告诉她,自己爱的不是她,他曾经努力的尝试过去和她认真的交往,但是没成功,而现在的这个女孩可以让他少奋斗十年。
婚礼的时间也非常的巧合,正好是冬晓结束交换学习回来的第二天。
还没倒过时差,冬晓就被梓晔从床上拖起来,跳上出租车一路来到举行乔应凡婚礼的酒店。
乔应凡和那位千金小姐的婚礼盛大而奢侈。估算下来已经抵得上S市中心五十平方米每平方三万的高档单身公寓。
杨梓晔当真是应了《天龙八部》里段誉的一段独白——
“与其将来眼睁睁瞧着你和慕容公子成亲,我妒忌发狂,内心煎熬,难以活命,还不如今日为你而死,落得个心安理得。”
梓晔穿着淡薄的连衣长裙站在酒店大门口吹着冷风,眼睁睁的见证了‘神仙哥哥’和‘慕容姐姐’的结为夫妻,内心煎熬,回宿舍后嫉妒抓狂歇斯底里,当晚半瓶子安眠药就着牛奶当夜宵。乔应凡已经搂着新娘到登上去巴黎飞机度蜜月去了。
亏得冬晓发现的及时,拖她去洗肠子,恐怕真是她死得个心安理得,哪管洪水滔天。等梓晔醒来躺在病床上盯着病房的玻璃窗,那绝望的神情,徐冬晓实在担心她会不会有想不开趁己不备拉窗跳楼。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说句风凉话,做/人/他/妈/的/贱/到这种程度,这俩人也都是极品了。但从那以后冬晓只要听到乔应凡的名字就会条件反射的觉得反胃。
冬晓提着食材坐上计程车,一路上脑袋和灌了浆糊一样。等她清醒过来,她正夹着一片薄薄的三文鱼刺身准备往嘴里送。三文鱼骨汤底的火锅正咕噜噜的翻滚着,各种素菜丸子正在愉快的遨游。
“冬晓,我刚刚看了你摆在鞋柜上的工资单,你现在的工资居然和Mondo一个干了三年的小助理一样加上奖金还有补贴,也就是一个基层的主管。”
“我干得开心。”冬晓放下刺身,夹起一颗撒尿牛丸一口咬爆,汤汁飞得老远:“你是不是忘了看我的业务量。”
“那也低了!徐冬晓,若不是你家现在暴发了。你有胆子说这种话么?”杨梓晔鄙夷的看了她一眼,将一颗豆腐泡夹起来使劲的一撮:“我可是记得高中那会儿,你为了国家和市里的奖学金和班主任死强了整整一堂课!想想当年的你是多么的‘淳朴’!”
“我呸!国家奖学金比全市奖学金整整多出两千块钱好吧!”冬晓被白菜烫的吐了吐舌头:“而且那时候我家还在还房贷,我爸妈压力本来就大。还有我家不是暴发户!那点家私是我父母一手一脚披星戴月打拼出来的。”
“那我让你跳槽干嘛拒绝?”梓晔给她夹了一块肥牛:“在事务所,你还要熬多少年才能熬到合伙人?你如今已经是经理了,依照你的能力和过手的项目,完全可以到我们公司来做个更高的职位。”
“说跳就跳,你当我属跳蚤的?也要老叶放人才行!六年了!加上大三开始的实习!八年!裸退?大姐!你是不是忘了去年我们所那小张被他封杀的事儿?”冬晓夹起肥牛沾了点沙茶酱放在嘴里龇牙咧嘴的嚼着:“杨梓晔,你知不知道这想法要是被老叶知道会害死我?说!Mondo到底开了什么条件让你这样来祸害我!?”.
“天地良心!我这回真是为了你考虑!”梓晔放下筷子发誓:“Mondo很多老高层和老叶是老相识,H&D的IPO的项目交给你们事务所,从我们实习开始你就跟着的,你算算几年了?因为治理结构和财物状况这些问题没拿到批文的事儿你也清楚,从三年前你带团队开始做了多少次pre-ipo的工作?铁打的H&D流水的auditor,如果批文下来了,H&D势必是要把接下来的案子交给Mondo,你所幸跳槽过来不是更好?”
听完梓晔的话,冬晓沉默了许久缓缓的开口:“我不去。一旦跳槽无异于是把后路绝了,你们公司之前就有过的一个案子结束就将整个项目组连锅端的先例。我不想冒这个险。”
“我不信你一点野心也没有,否则你这么多年了也不会抱着H&D的案子不放。你美国一年半的交换生学费白交了?MBA你读来玩儿?像你这样的条件谁不是往大企业里蹦?这么安于现状我都怀疑你的脑袋是不是被猪拱了!”
“有案子送上门我难道要往外推么?而且我并不是太不看好H&D的上市。因为这个公司本来有一堆的弱点而且点点致命。”冬晓认真的看着梓晔:“为了一个前景不大明朗的案子贸然跳槽,我努力了五年所有的心血都会付之东流。而且就算我想走,老叶也有可能扣住我的那张证书。”
梓晔不再说话,低头如旋风扫残云一般将剩下的三文鱼一扫而光满意的打了个嗝:“开瓶器呢?你不是要喝酒么?”
“你这还没喝醉呢,就开始发酒疯了?”冬晓笑了笑,从柜子里拿出开瓶器递给她。
梓晔带来的是一瓶法国金钟。价格是事务所里小会计两个月的收入“怎样,我够朋友吧?”梓晔将猩红的酒液倒入红酒杯中递给她。两人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马路上来来往往穿梭的车辆,夜间迷离的灯光,将一切变得朦胧。
“冬晓,乔应凡和我分手那天,他喝的就是这个。”梓晔细细的品着酒开口
徐冬晓看着杯中的红酒,细细的抿了一口。酒中竟然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香味与花香果味混喝,口感饱满丰富。但是听到乔应凡她还是条件反射的皱了皱眉头,这就突然有了一股渣滓味儿。但不喝又实在浪费。
“他回来了。”
“嗯?”一口酒呛在喉咙里,冬晓挑眉:“你已经知道了。”
“这么大的版面瞎子都看得见。”梓晔看着她:“那女人真的让他少奋斗了十年。不!应该是二十年。”
“也许吧。”冬晓测了侧头,一阵凉风吹来。
“冬晓,还有件事儿你不知道。”
“什么?”
“他离婚了。”
冬晓的确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她现在必须控制住她想将手中红酒往这女人脸上泼的冲动!她想大吼:杨梓晔你他娘的能不能告诉我,你那眼中那抹浓得化不开的眷恋到底是几个意思?
结果她又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