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蠢但是被人驴了十几年》荼荼是坑王之王

12、第十话 久远的术式，销声匿迹的家族重回？ “养蛊？”

　　“养蛊？”玖香奈一时不理解流树的话，“养什么蛊？你什么意思？”
　　“我倒是知道蛊虫饲养的意思，可是这里的情况和养蛊有什么关系？”奇迹和夜刈也不理解。
　　流树看他们表情，就知道他们一时半刻估计想不起来那点偏门的记录了，一边包扎一边快速解释。
　　养蛊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很多巫族本身力量不强，但是需要增加战力的时候，会捉一些毒虫或者飞禽走兽来，把他们关在一起，断食，在饮水中投入特定的药物辅以本族的灵力喂给它们，饥饿的虫子或者禽兽会互相撕咬进食，吞噬彼此的力量，直到剩下最后一只，就可以成为蛊，多个蛊厮杀出来胜利的，就会成为蛊王。蛊的力量强大，培养上虽然耗心思，但也不是不容易做，所以渐渐的，连忍者和平民都能做蛊。
　　这样便利的力量，后来却被一家巫族“改进了”一下。她们认为，既然蛊之间可以存在力量的传递，那么有没有一种手段，可以应用在人的身上呢？
　　“所以，才有了，人蛊……”玖香奈冷汗都掉了下来。
　　“不错，那一家凭借人蛊术一跃而起，后来因为歪门邪道的事做多了，被其他四家灭掉了。”流树很意外，“真亏你还记得啊，都过去快一千年了吧，现在记录书都很难找到他们家的记载了吧。”
　　“怎么可能不记得，人蛊术，可是鬼车一族被灭亡的直接原因啊。”玖香奈提起来就觉得想发抖。她看过族里的记录书，当年的记录太久远了没记载多少，但是仅凭寥寥数语，就能看出鬼车家多么疯狂。当时鬼车一族不仅用自己族人实验，附属忍者世家也没逃过，后来越发过分，将自己驻地平民也抓走，活活把自己族地变成了一座死城。后来更是投放改造成功的人蛊去袭击皇室，也因为这个原因被其他四家联手王室剿灭。据记载，千年前一战，王室差点灭族，其他四家除了白鹭战力高一些损失不大，剩下的无一例外都遭到重创，也就留下了祖训，后人绝不可涉足黑巫术。
　　可是，就算是人蛊术，还是有很多弄不明白的地方。鬼车一族灭族多年，为了避免后人涉足他们家的“黑巫术”，相关秘术的卷宗早就毁得一干二净，四个人年纪加一起还没鬼车消亡年份的一个零头大，碰上这种事，真是急也急不来。
　　“当务之急是弄清楚松下这边到底在搞什么!”松下城地理位置这么特殊，万一出事，京都想安稳那就是做梦，夜刈就算不想搭理朝政，也不会不懂事情的轻重。
　　“之前我传信给家里，现在看来我要再传一封。”玖香奈觉得禁术这种东西，母亲可能会知道的多一些。靠她们四个，想弄清楚这个小村庄发生了什么，花费时间太多，耗不起。
　　流树包扎好伤口，想到之前被围攻的事，突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三殿下，还记得泽明亲王怎么死的吗？”
　　“你什么意思？”夜刈不认为这小子这时候还在找茬，“你发现了什么？”
　　三个人都在看着流树，流树边思考边解：“之前泽明亲王和师傅交手，师傅说他到处都是破绽，根本不可能避开他所有攻击。但是很奇怪，亲王好像能够预判，或者说看穿师傅的攻击走势，一开始的攻击全都被他完美的避开了。”
　　“确实奇怪，泽明亲王武艺绝不可能比师傅还强。”奇迹仔细回想当日对战情况，确实忽略了这点。
　　“当日回去后，师傅怀疑是浮畴眼的能力，可是后面结果你们也知道，根本没有什么浮畴眼，亲王遗骸没有任何外力干涉的痕迹。”
　　“所以，你的意思是……人蛊术？”玖香奈反应过来，“对，月白君说的有道理，人蛊术可以由施术者对人蛊进行操控，如果当时在场的还有其他人，那么一切都能说得通!”
　　“可是你们别忘了，后面逮回来的那个就是个普通黑巫，而貌似知道很多的魔族，被我们的月白大人当场就弄死了。”夜刈翻了个白眼，觉得这个月白流树简直就是魔族派来的奸细，不能想，越想越气。
　　“额……”
　　流树没有反驳，当时脑子不清楚捅/死了重要人证，他自己也憋屈着呢。
　　几个人达成一致，认为松下城这边与泽明亲王被害有很大关系，而且人蛊术这种等级的黑巫术现世，不是小事，现在惊动了背后的人，要赶在他们销毁证据之前查到什么，时间已经很紧张了。
　　“小心!”
　　“砰——”
　　奇迹刀背扫开玖香奈和夜刈，左手抓着流树的衣服把人丢了出去。
　　“怎么回事!”几个人滚了一圈儿土，调整姿势开始警戒。
　　“那个小丫头不对劲!”奇迹庆幸自己正好偏了下头，刚好瞥到异动。
　　玖香奈逃出来前带上了昨天的兄妹俩，为了照顾孩子的情绪，当然也为了避免两人不听话乱跑出事，把人喂了助眠的药物放在洞穴里面安顿好。考虑到小姑娘身子骨不结实，减量喂下去的，没想到这时候她竟然醒了？
　　“怎么回事？这丫头不是快死了吗？怎么可能有力气攻击!”流树皱眉，“她是平民啊，也不可能有攻击能力!”
　　“我看不出异常!”玖香奈觉得自己家的能力是不是失效了？说好的返祖呢！什么都看不出来!
　　来不及多想，对面的小丫头开始朝四人冲了过来。奇迹几人有所顾忌，打得束手束脚。
　　“啧。”流树避开夜刈挥过来的刀刃，觉得这位殿下是不是看他不顺眼想趁乱宰了自己。
　　“抱歉。”夜刈这辈子打架都没这么憋屈过，可是这个洞窟太小了，四个人从来没配合过，一点默契没有，本来就收着手，加上地形狭小，很快便开始给彼此添乱。
　　“带上那个男孩，撤出去!”
　　“好!”玖香奈让他们三个先走，“雷反!”
　　“明日玖香奈你搞什么!”夜刈差点被炸开的石头埋起来，“你是怕所有人不知道我们躲在这儿吗!”
　　玖香奈用“雷反”炸开洞穴后也反应过来自己处理不当。自己当时牵制这个小丫头，一时腾不开手就叫纸鹤出来带男孩走，为了能有足够空间召唤，就顺手把这个洞炸了……
　　果然，这么大动静，过渡带游荡的低级魔族开始聚拢而来，人蛊也追着找来了。四个人不想闹大，顾不得古怪的小姑娘，带了男孩冲了出去，一路靠三个人开路，玖香奈召回纸鹤，把孩子扔给奇迹，用明日家的秘术扫干净踪迹，四人还是躲回了村子，白天玖香奈发现的废屋正好成了几个人绝佳的躲避场所。
　　这么一折腾，男孩儿也清醒过来，脑子懵了一会儿，又要开始哭。奇迹头都大了，哄孩子是真的没经验，只能强行捂住他的嘴，“小孩儿，安静。我知道你现在很怕，我们可以把事情解释清楚，你要是不听话继续哭闹，我们只能让你像之前那样睡着了。”
　　祥太点了点头，在奇迹放开手的时候，马上抽噎着开口问到“我妹妹在哪儿啊？”
　　“祥太君，你的妹妹有些奇怪，她可能遇到过一些不好的事情导致她现在和坏人在一起。姐姐能不能问问你，你妹妹，美沙之前的经历能详细告诉我们吗？姐姐说不定可以救她。”
　　“我全都告诉你!你真的可以救我妹妹吗!”面对祥太眼里的情绪，玖香奈沉默了下，笑着安慰他，“当然，我是巫女，只要她没有死去，我当然可以救她。”
　　祥太擦干净眼泪，迫不及待开始讲起疼爱的妹妹从出生到长大的每一件小事。
　　“美沙满月的时候妈妈病了，很快就死掉了。奶奶找了村里下奶的母羊把美沙喂饱饱的。她因为这个特别被村子里的动物喜欢，走到哪里都不怕，村里的牛羊会保护她带她回家。”
　　“美沙特别乖，奶奶我们去田里干活，她就在家里等我们，从来不乱跑，我们回家还给我们准备水喝。”
　　“我们爸爸死的早，别的小伙伴都有爸爸，美沙没有，她羡慕别人家爸爸能给骑大马，可是从来不说。这还是我发现的，她在路上看到了都会偷偷哭，我没有别人家爸爸高，但是我趴下来给她骑，美沙特别爱玩骑大马，每次她不开心我都用这招哄她。”
　　“半年前她出去摘花摔破了腿，还好遇到了绵贯医生，绵贯医生人很好很好很好，他不要我们钱就给我们治病，还说美沙有天赋，让美沙和他学习!美沙以后是会当医生的，她特别聪明，一定能当好医生!”
　　听了祥太不停的念叨妹妹有多乖多懂事聪明，几个人完全没找到重点，夜刈只能出言打断，“所以，为什么你妹妹身体会变差？”
　　说到这个问题，祥太原本兴高采烈的表情终于是没了。
　　“其实我根本不知道。绵贯医生说美沙生了病，是天生的，好好吃药就能治好。可我一直不觉得妹妹有病!”
　　“为什么？”
　　“美沙喝羊奶长大，她比同龄的小女孩儿长得都结实，从小到大咳嗽都很少，不可能有病。如果是天生的病那我为什么没有？”
　　这说了等于没说。正常人在那个小姑娘那种情况，不说半年，半天不到就可能活不了了。她虽然一直不太清醒，身体羸弱，但是确实活了半年。最起码在刚才的变动前，玖香奈可以确定这是个活人。生魂与活人很难区分，在神咫目的色彩里是没有区别的，但是最大的一个不同点在于，生魂的气息更为纯净，如果是浮畴眼来看，生魂就是接近透明的。
　　流树能够发现这些人都是生魂，也是靠推测，因为在一个半巫女的眼中都没有任何异常的，连明日家的神咫目都看不出来问题的，只可能是生魂这种情况。
　　“可是生魂怎么会攻击我们？”夜刈不解，“按理来说生魂执念很深，大面积出现本来就不和常理，而且他们可以有目的性对我们攻击。”
　　“所以有什么在控制这里。或许在成为生魂前，这些人已经是人蛊了。”奇迹的想法不无道理，但是一个村子的人都成了人蛊，为什么祥太兄妹出了“岔子”？
　　“小鬼，你好好想想，半年前，到底还发生了什么？”
　　祥太实在没什么印象了，他觉得自己每天就是帮奶奶干活，或者跑出去玩儿，没什么特别的。不过这几个哥哥姐姐问了，他揪着头发使劲儿想了想，真让他想起来一件事：“不知道这个算不算你们想知道的，半年前绵贯医生帮我们杀虫来着。”
　　“杀虫？”
　　“嗯，医生说看到庄稼有害虫，看我们每天种地很辛苦，还要一个个捉虫，就给了我们能杀虫子的药，洒进地里确实没什么害虫了。”
　　“哦对了，那个药对身体不好，医生还特意给我们配了防止我们村人被毒到的解药。不过，我怕药苦，给扔了没吃……”祥太有些尴尬，觉得男孩子怕苦药说出来有点丢脸。
　　“美沙是吃了药才不舒服的吗？”玖香奈马上追问。
　　“也不是。”祥太对妹妹的事记得非常清楚，“美沙没吃过医生那次给的药，我们不让她碰药水，就没让她吃。美沙是之后医生给她检查时开始虚弱的。”
　　“美沙那天不知道为什么，追着兔子差点跑出结界，回来有点感冒，但是绵贯医生开药之后反而越来越严重了。医生后来告诉我们，美沙是天生的身体不好，可能是现在才开始表现出来。他让我去找蓝色的花，说这个药可以治好我妹妹。你们那天来我就是在找花。”
　　“什么样的花，你见过吗？”流树脑子里晃过一个念头，可是模模糊糊的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想到了什么。
　　“要是见过我早就摘到了。”祥太撇嘴，“不过我见过医生给我的图画，我记得很清楚，画给你看。”
　　随着地面的图案成型，四个人看了都觉得，这简直是在为难他们。
　　“这么想知道，为什么不直接问问我呢？”
　　背后声音突然出现的瞬间，一道攻击同时将五个人掀了出去。猝不及防遭到敌人袭击，月白和奇迹只来得及护住玖香奈和夜刈，自己都受了点伤，好在没什么大碍。
　　“你乖乖在这里待着，不要出来。”玖香奈把孩子放下，设下守护结界，转身开启神咫目寻找敌人的身影。
　　“找到了。”神咫目清晰的显示出来人的色彩，“魔族，一只，还有……好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