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若即若离 刚上大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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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上大学没多久，就要开始四处兼职，绞尽脑汁地寻求经济来源，这就是井沫然。
A市某知名家公司的应聘大厅内，一个年轻的身影在大妈群中格外显眼。
“井沫然在吗？”站在应聘室门口的工作人员大喊。
“在这里！”井沫然高举简历，举步维艰地走进了应聘室。
“井沫然，是吗？”
“是。”
“井沫然，今年十九岁，毕业于B市市中，应聘的项目是钟点收费清洁人员、、、、、、亲属栏，空白？”微胖的应聘官翻着寥寥两页的简历，目光有意似无意地徘徊在“亲属联系”的空格处。
“、、、、、、哦，我父母已经去世了。”
“抱歉。”
井沫然只能摇摇头。
合上简历，抬眼望向井沫然：“为什么年纪轻轻就这么想不开？”
井沫然低下头，不知道如何接主管的话。
终于耐不住对方目光的凝聚，井沫然对上主管的眼睛，答非所问：“我会努力的。”
井沫然被录用了，她的耳边还在回荡着主管的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虽然没有经验，但是Ｂ市市中出来的学生，我看好你。”
井沫然发现，原来有人不在意放下偏见，真挚公正的对待。这就如同一缕暖阳，微弱，却暖透了井沫然的心。
井沫然办好工作证后就领了数本关于清洁卫生的新手入门的书回到宿舍进行脑补。主管似乎真的很看好她，特地把她安排到周末派对高峰期的专职班，虽然职务重大，但是毕竟符合她学生劳逸时间的配置，心里也没想太多。
这次，她不希望是施舍。
舍友安珞刚进来就看到井沫然在奋力翻书，便想一探究竟地靠近。
“你不是这么能拼吧？清洁厨房大秘笈，垃圾分类，员工守则、、、、、、”
井沫然没有反应，继续往下扫书的内容。
“看样子，你说去应聘，就是去当家政工啊？”安珞几乎是叫了出来，满脸的惊奇。
“能不能不要那么大声，家政工没什么不好的。”
“没有什么不好？”又脏又臭还费体力。
“嗯。”
“唉、、、、、、”安珞叹息，她深知井沫然执着的性子，只好默默奉上一句：“我可怜的沫然。”
“好啦。”
“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好好干吧！”安珞鼓励道。
“谢谢。”我会的。井沫然合上书的最后一页，带有力度的点了点头。
安珞就是如此的开朗，想永不枯萎的向阳花，是因为有了她的陪伴，井沫然才不至于遭受冷嘲热讽后依旧沉默，每逢失败落寞都伤心感世。安珞是她新的黎明和夕阳。
手机振动，井沫然连忙接起。
“喂，你好。”
“怡林Ａ区单元Ｂ３３６号，九点之前来到这里。”很平静的嗓音，却是不容忽视的存在。
还没来得及回话，对方就已经挂机了。
“怡林Ａ区单元Ｂ３３６号、、、、、、”这个地方井沫然安珞曾经和她说过，只知道那里很高档奢华，但不知道具体范围在哪，只好写在纸上，准备打的去那里。
“九点之前、、、、、、现在是８点２８分。”不知道能否准时赶到，但是迟到绝不是井沫然的作风。
的士司机有些苦恼：“要是平时，Ａ大到怡林二十分钟是绝对没问题的、、、、、、不过今天是周末，这路堵得可够呛的啊！小姐你有急事？”
“算是吧。司机，麻烦你了。”
说完，井沫然就没再多说些什么，她希望不要在第一次的工作的时候就迟到。
谢天谢地，终于在５５分的时候赶到怡林，但是门前告示牌上“外行车禁止进入”硬生生地把井沫然扣停在怡林入处。
井沫然付费下车往内走。
“小姐，请问你找谁？”保安人员细细打量井沫然，确定她不是这里的住户。
“Ａ区单元Ｂ的３３６的房主。”
“哦，刚才李先生已经说会有一个人来找他。李先生的住所在这条路的尽头左侧单位的３６层。”
“谢谢。”井沫然颔首。
还剩不到四分钟的时间，约莫一千米的距离，井沫然只好拔腿就跑。
“叮咚！”门铃响起。
大气还没来得及喘的井沫然稳稳地在九点刚到的时候，站在了３３６号的门牌前。
门从里面被打开。
李瑨墨看清来人之后，目光淡淡的停留在井沫然微微垂下的五官，没有看清具体的模样。
李瑨墨没出声，两人就僵持在门前门外。
井沫然不打算出声，但是李瑨墨看她太久，久到让她忍不住了。
他到底在看什么？
于是抬头望向高出她一个头的李瑨墨，发现他在看着自己。眼前这个男生约莫二十四五岁，黑色的短发露出光亮的额头，鼻梁很挺，棱角分明，一双剑眉，眼球比水珠还要晶莹，像是一个无底洞，黑漆漆的。
看到她微微仰头，李瑨墨才发现她不是很高。精致的瓜子脸，眼睛很有灵气，像小鹿，鼻子很小，紧抿着唇给人感觉有些紧绷。
门前门外，一高一低，互相注视着对方，不应是陌路人，却是瞒不过陌生的面孔，剩下的只有抽离现实苏醒过后的尴尬。
“咳。进来吧。”
李瑨墨打破僵局，侧身让井沫然进屋。
因为是夜晚的原因，井沫然一进屋就透过环着大厅轮廓的落地窗看到A市市中心的繁华夜景，再转眼环视屋内，房子很大，却异常的空。除了最大墙面前面放置着巨大的书架，上面排放着看似冷乱的书籍有些个性之外，沙发、茶几、几盏立式灯还有书架前面放置的办工桌，连一台电视机都没有。
真是简洁至极，一点也不嫌多，一点也不嫌少，全都是不可或缺。都说富人的家里简洁，散发着一种脱俗的贵气。井沫然却不以为然，她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可能是因为太精致，缺少了一个人生活该有的气息和味道。
“跟我来。”李瑨墨关上门，边走向厨房边对发呆的井沫然说。
井沫然条件反射，对于异性她有太多不能解释的反常。乖乖地跟在李瑨墨的跟后，但是又不敢太靠近，总是有意无意地与李瑨墨保持两步的距离。
“把厨房里的杂物处理干净，就行了。”李瑨墨转头看向井沫然，她在低头看地板。
井沫然觉得他的身高给了她不少的压力，所以不敢看着他。
自从回国之后，有好一段时间都没见到过那么文静的女生，他都快以为国内的女性都是逢人尖叫、竭力搭讪的亢奋生物了。
“好，我知道了。”
井沫然有条不紊地收拾着厨房里的垃圾和清洗碗筷，这些事情经常会做，自然而然，很快就收拾干净，井沫然还将橱柜里的碗筷重新清洗再一并放到了消毒柜里。
井沫然走出厨房，看到李瑨墨在落地窗前正看着一份文件，似乎在想些什么。
他的侧脸在黄光的投射下，就像是艺术品一般精美，他的确是帅气。
井沫然看他那么认真，不忍打断。但是夜已经很深了，若是再不回去，宿舍楼恐怕就进不去了。到时候，安珞肯定又担心得七上八下，坐立不安。井沫然可能是不想让宿友为她担心，决定告诉他一声：“我已经收拾完了。那，我走了。”
李瑨墨提手看了一下表，已经不早了，而且这里难打车，还是送她回去吧。
“等等，我送你回去。”李瑨墨把文件夹放在书架的一个空格，移步到玄关处拿起车匙。
“谢谢，不用了。”
“到楼下等我。”没有给井沫然留下再次推脱的机会，就开门去按电梯了。
井沫然也只好迅速带上门，走到电梯前。
“为什么总是要低着头？”李瑨墨在等电梯的时候转身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井沫然，但是发觉每次见到她都是只看到她的头顶。
“啊？”井沫然听到之后就条件反射地抬头望向李瑨墨，“可能是因为你太高了。”说完，就立刻又低下头。
“原来是这样，那你以后谈恋爱岂不是很吃亏？”李瑨墨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
“什么？”井沫然又抬头，满脸的疑惑。
“A市的男生普遍都很高，你老是低着头，都看不到你长得那么好看，都不要你了。”李瑨墨看着有点傻呼的井沫然，第一次觉得这女生很可爱。
“啊，那我就不低头了。”井沫然嘴角微上翘，这男生很幽默。
井沫然在楼下没等多久，就有一辆白色轿车停在单元门前。
“上车。”李瑨墨示意。
井沫然点点头，开门上车。
“你家住哪？”李瑨墨发问。
“我在读大学，你就开到A大的东门，可以吗？”井沫然觉得本来就麻烦别人跑一趟了，也不好意思再要求别人些什么，所以说话带有试探性。
“没问题。”李瑨墨轻笑，“A大的学生，什么时候找兼职找到家政公司去了？”
原本这个问题犀利无比，但是从他的口中表达出来，就好像只是一个简单的聊天。井沫然也就舒怀回答道：“特殊的身份就只能干特殊的工作，没爸没妈，上不了台面。”
听着井沫然把自己内心最痛的伤最终化为寥寥几句，轻描淡写，李瑨墨有些惭愧。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
“已经是很久的事了，再多的伤也都只剩下疤了，没关系的。”井沫然淡笑。没想到一个月之内，竟把自己是孤儿的事告诉给两个人，只是这两个人都没有多说些什么。不像在美国的时候，孤儿就是相当于劣等种族，走到哪都是罪恶，受尽歧视和欺负。是因为实在是承受不住，井沫然才选择来中国。
一路上开开停停，终于在一个拐弯处停下了。
“我到了，谢谢你。”井沫然微笑，这一路和他聊得很开心，心情一下子晴朗了不少。只不过也感到奇怪，明明是陌生人，为什么一见面就娓娓而谈？
“嗯。”
“等会儿,聊了那么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李瑨墨问。
井沫然有些迟疑。
“你确定我和你还会碰面吗？”井沫然觉得他和她可能就只有一面之缘，他住在怡林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说不定，这世界很小的。”李瑨墨知道她话中有话，但是还是想知道一下她的名字，不知为何，他总感觉会和她有下一次碰面。
“我叫井沫然，井口的井，泡沫的沫，自然的然。”井沫然认真地介绍自己的名字，除了自己的血肉之躯是受之于父母，自己的名字就是父母留给自己最后的礼物。
“李瑨墨，木子李，王晋瑨，墨黑的墨。”李瑨墨也像井沫然一样介绍自己的名字，看着她那么认真，他也不好意思敷衍。
“很高兴认识你，李瑨墨。”井沫然异常的开心，这是她在国内交的第一个异性朋友。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朋友了，有什么问题就打我电话，你的通话记录上有我的号码。晚安，井沫然。”
井沫然听到“朋友”，就回想到当初安珞也是问她的名字，然后就大声宣布她已经成为她的朋友，还放出豪言说，以后谁也不准欺负井沫然。
“嗯。晚安。”
在回去的路上，李瑨墨反复地在心里念着“井沫然”这三个字，企图想把它铭记于心。
匆匆回到宿舍，才发现安珞已经熟睡了。井沫然轻轻松了口气，也好，不用她的累她的夜也拖累别人。
接下来几个星期的周末都是在忙碌中度过，倒是再也没有去过怡林那边。
井沫然只要一想到那天早上告诉安珞她去了怡林的时候，安珞面部表情的扭曲和狰狞，就哭笑不得。
“那里是富人的天堂！那男的帅不帅？”
“蛮帅的。”
安珞听到“蛮”字就已经热血沸腾了，井沫然看那些校草、系草、班草，全都像是看中国的纪录片一样，面无表情，她说的“蛮帅”那就是超帅的啦！
“完了完了，早知道我也去家政公司当清洁人员了，第一次就能遇到那么帅气的雇主，真是赚到了！”
“呵呵。”井沫然淡笑。脑海里浮现李瑨墨的的模样，心里不知不觉被什么东西占据了。
安珞还特地为那个男的取了个代号，就叫“怡林336”。真不知道这家伙满脑子的都在想些什么。
但是还没过几天，安珞真的恋爱了。
“沫然，我告白了。”安珞坐在井沫然的对面，她们正在饭堂吃中饭。
井沫然抬眸看着安珞的脸一点点红起来，差点没喷饭。
“让我好好吃饭。”
“喂，我说真的，而且我成功了！”安珞有点小激动地说到。
“上个月不知是谁说要钓个高富帅？”井沫然调侃道。
“哎呀，才没有咧，你听错了。”安珞翻脸不认账。
“好吧。告白对象是谁？”井沫然蛮好奇安珞除了向往高富帅之外还对什么样的异性奉上爱意。
“咳咳！金融系的大才子秦钦。怎么样，我的眼光不错吧？”安珞盯着井沫然，期待她的答案。
“嗯，人是不错。但是竟然被你追到了，那人就有问题了。”井沫然语中含笑，惹来安珞激烈反驳。
“井沫然，你是不是看我平日带你太好，现在就来嚣张啊！”
“没有。为了祝贺你脱离单身，我决定用我刚领到手的薪水请你吃顿大餐。”井沫然当然是开心，安珞终于不愁嫁了。
“你领薪水啦？太好了，我一定不会客气的。”安珞像个大汉说话，让人忍俊不禁。
无论口头上多么地豪言壮志，心底里还是知道井沫然要靠着这些钱来完成学业和维持生活，所以每一次说要庆祝些什么，安珞总会找借口说下一次。
井沫然轻笑一下，继续吃饭。
每一次她的推脱，背后的小心思井沫然何曾不知，只是安珞的一番好意与她的一番好意，放在一起，总是会偏向对方，这是友谊天枰的法则吧。
“喂？秦钦。”
“嗯，好啊，我正好有空。”
“那，下午见吧。”
对面的井沫然看着满脸红光的安珞，那德行，真是比平日还要惹人吐槽。
“下午的课我逃定了，要是有人问起，就帮我忽悠一下，我的亲亲沫然。那我就先走啦，我要好好打扮打扮，赴下午的约。拜拜！”
那家伙，溜得比风还快，也难怪秦钦会被她追到手。
安珞走后，脑子里就冒出一张破碎的拼图，井沫然尝试去拼，可是总是拼不全，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模模糊糊。
其实自己是知道的，那张拼图就是李瑨墨。
过了蛮久的时间了吧，自从那次见面之后，就再也没有见面了。
忙碌的学习和工作异常饱满地修饰了井沫然的孤单生活，然而生活不总是热爱那些竭尽所能的人确切的来说，不是生活抹杀了希望，是嫉妒暗杀了安宁。
井沫然被家政公司开除了。
原因？
雇主投诉井沫然入室窃物。
“我没有动过任何一个顾客的物品，除了工作所需，我也会请示雇主的。”
“我没有。”
“、、、、、、谢谢你对我的信任。”
就是这样不明不白地失去了唯一的工作，也失去了接下来一个月的生活费用。但是，对于井沫然，最难受的是别人怀疑自己的信用。
接下来的这个周末，可能又要跑去找兼职了吧。脚步从未打算停息，在为自己的生活而奔跑。
安珞周五回来之后，一见到井沫然呆呆地坐在床上就瞪大她那双本来就已经很大的眼睛，险些吓到正在思索的井沫然。
“今天不用去搞清洁吗？”
“我被炒鱿鱼了。”井沫然低声说。
“哈？什么？”安珞眼睛缩回正常程度，但是眉宇间夹着一层浓厚的疑问。
“我被别人投诉入室窃物，公司惹不起那人，直接把我给开除了。”
“就这样？那公司也太不讲理了！”安珞满腔气愤，其实她也不知道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换做是她，她也只能等着被炒鱿鱼吧。
“没事了，明天周末，我再去找一份工作就好了。”
虽然表面上那么波澜不惊，说话的语气也没有该有的声势浩荡，实际上她的内心是波涛滚滚，暗流汹涌的吧。
她就是这样，总在自己的心里谱写着一首看似宁静却激动人心的乐章。
很快，井沫然就找到了一份新的工作，因为是安珞陪她去找的，所以是一份工作环境很好的工作。
“在咖啡馆工作总好过当家政工吧？，再说了，那家咖啡馆很高级的，普通人一般都消费不起。我看刚才那几个面试官除了看你长得不错，最主要的还是你手脚利索，够敏捷。”
“怎么说得我好像是去酒楼工作似的。”
“差不多，都要卖弄一下姿色。”
“安珞，我原本还想谢谢你的，你现在说这话，是活腻了吗？”井沫然一脸怀怒未发。
“没，我不说了。”
走回去的路上有个70-1，安珞进去买了一本关于本市最新人物的杂志，这期的封面标题是“本市年度十大优秀青年”。
“沫然，你瞧瞧，封面上的这个男的是不是超帅的啊？看起来还好年轻哦，就被评为我市十大优秀青年，真是英俊和事业并存的新生代男神！”安珞又开始花痴了。
井沫然看着安珞紧捏在手的杂志，封面上的人，是他？李瑨墨？
照片上的他带着一副黑色镜框，很斯文，却没有见面时的那么亲和，眉宇之间透露出拒人于千里之外高冷的气息，给人感觉这人就是一件艺术品，是不能接近的禁地，不能碰触的珍稀宝石。
“他就是你说的怡林336。”井沫然很自然地说道。
“天啊！他就是怡林336？你见过他了，觉得他人怎么样？”安珞激动地问道。
“还不错，很绅士，很幽默，还很会聊天。”井沫然一字不差地把李瑨墨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说出来。
每个修饰词的前面都用一个“很”字，想必他一定是一个很好的人了。安珞心想。
“这里有关于他的介绍耶。李瑨墨，今年二十四岁，去年刚从美国回来，毕业于美国哈佛大学，金融系的研究生，现为世界五百强鼎盛集团的三大合伙人之一。鼎盛？那不是我市最大的商业集团吗？旗下有好多国际名牌的那个。”
“哦，好像是吧。”井沫然有些心不在焉，原来他是一个公众人物，想知道他身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自己竟然都不知道关于他的一切，只知道他的名字叫李瑨墨。
真是一个不称职的朋友。
不过现在知道了，但是感觉和他的距离变得好远好远，她担心下一次真的遇见了，不知还可不可以如初一般敞开心扉一起聊天了。
一旁的安珞还在碎碎念，井沫然则是安静地点头，一句话也没说。
在咖啡厅工作的确比家政工舒适多了，而且这里的装横很古典，像是步入中世纪的欧洲。
井沫然站在服务区，眼睛看着门口的动向，一旦有人进来就要立即上前招待，反应慢一点都要被主管责骂，真是每时每刻都像是在打仗。不过还好，这店是一天都接不了那么十几个客人，清闲得很。井沫然快怀疑这店面那么大，客人那么少，那老板是亏本才那么开心地把这店弄得那么豪华的吧。
真是奇怪。
“井沫然，今天表现不错，可以下班了。明天是圣诞节，本来你应该要加班的，但是今天有人犯了一个低级错误，明天你的班就她替你了。”
“主管，这样不太好吧？”
“没有什么好不好的。这里就数你最勤，那些成天想着偷懒的家伙也是时候要教训一下她们了。话说，你这么好的姑娘，明天就安心地约会吧。男朋友不错吧？”主管越说越开心。
“没有。”井沫然微笑，摇摇头，脑海里却浮现出李瑨墨的样子。
哎呀，自己又在胡想些什么了。
“我懂得。平安夜，好梦。提前说句，圣诞快乐，约会愉快哦！”主管说完摆摆手就走人了，留下井沫然站在昏黄的灯光下凝神瞎想。
井沫然心里又开始乱来了，李瑨墨，李瑨墨，全都是李瑨墨的画面，她完了，真的完了。
圣诞节，一大早就被安珞喊起来陪她挑选衣服去赴约。
井沫然的被子被安珞掀开，一阵寒流冻醒了井沫然。
“我说大清早的，平安夜还没结束你喊我起来干嘛？”井沫然抱怨道。
“圣诞节快乐！快点清醒过来。”安珞答非所问。
“哦，圣诞节快乐。让我睡觉好不好，现在才七点，今天我好不容易放假，就让我再睡会儿啊。”井沫然拉回被子，重新盖上，又睡下了。
“起来啦！帮我挑衣服嘛，秦钦他约我，我得穿好看点的啊。你的品位比我高，你就帮忙一下呗。”安珞左拉拉，右扯扯，弄得井沫然甚不耐烦。
“好啦，别再扯我被子啦。我帮你选就是了。”
“谢谢啊！真是我的好宿友。”
“呵呵，训练有素，不敢恭维。”井沫然承让了。
首次发现平时马马虎虎的安珞也会沦为吹毛求疵的完美主义者，不得了了。
“我走啦！”
“嗯，约会愉快！”
“没人约你？”井沫然点头，“要不，你约一下怡林336？”现在井沫然一听到这个名字就心慌意乱，像站在一个分叉口，一边是悬崖，一边是原野，两边都是未知的那种犹豫，想，又不敢想的犹豫。
“别了。”有很多解释，然最后一个都没说。安珞明白，只是想鼓励一下她，那个男生是不错，况且她也不差，两个拼凑在一起，也算的上郎才女貌。
安珞看得出，她喜欢李瑨墨。
井沫然开始了漫长的内心挣扎当中，盯着手机发呆，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他应该在忙吧？怎么会有空理我？再说了，他那么受人关注，像我这种一面之缘的朋友应该不少吧？或许他已经忘记我了。
井沫然越想越悲哀，重新把被子盖过头，过了好久好久，终于睡着了。
醒来时已经是黄昏，井沫然昏昏沉沉，看着太阳金灿灿的，还误以为是日出。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若即若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