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杀乐]斗神》暴雪17

2、我叫天生牙

　　我叫天生牙。
　　是刀刀斋用妖族西国犬大将的獠牙打造的名刀——严格来说我只是三分之一，另外多的那半是铁碎牙，是那把刀分裂出了我，无用又堪以大用的我。
　　我是治愈之刀，一挥能救百人性命。
　　铁碎牙是幻灭之刃，一挥能斩万千妖魔。
　　我们从来不同，但主人是同一个，那就是犬大将，杀生丸和犬夜叉的父亲。
　　就像杀生丸和犬夜叉从来不同，却是同一个父亲一样。
　　那时兄弟俩在他们父亲犬大将的陵骸决斗，这决斗让我第一次再见尘封的铁碎牙，他的沉寂被那人类巫女打破。
　　杀生丸吃惊的看见连自己和犬夜叉都拔不动的铁碎牙握在那个叫阿离的女孩手里，转瞬就去抢夺。
　　早就被杀生丸的毒华爪重伤的犬夜叉奋不顾身扑上来把阿离护在身后。
　　“为何庇护她？为何让她逃？为何恋慕她？”杀生丸停下攻势，戏谑的撩起自己的银发。在他看来，感情之类的事都是可笑的，像犬夜叉这样感情用事更是愚不可及，“因为她影响了你的心吗？”
　　杀生丸这么问，犬夜叉一定不会回答。
　　我的刀魂振动了一下：原来犬大将把我交给了一个不懂感情的家伙……原来这就是杀生丸对于爱的定义。没有慈悲之心，没有爱心，他又怎会用我？看来我毫无用武之地了啊。
　　我的振动召唤了铁碎牙。
　　他醒过来，遵循犬大将的遗命在犬夜叉手中发挥了威力，却是砍掉了犬大将大儿子的一只手臂。

　　也许人受伤的时候特别脆弱，心也容易软，妖也一样。
　　我没有想过我的新任主人——那个完全继承犬大将血统和明月姬美貌的妖怪杀生丸会使用我，还是为了一个人类小女孩。
　　第一次救的一条性命，就是铃。
　　遇见铃是杀生丸失去一条手臂倒在树林之后。
　　铃照顾重伤的杀生丸，寻找食物的时候被野狼咬死又被我复活，自此便跟随着杀生丸和我——当然，她是不知道一把刀也有灵魂的吧。
　　铃那孩子年纪很小，孤身一人经历了所有恐惧竟还保留明媚的笑容、纯净的心性。
　　铃笑起来，好暖。
　　对于我，铃是不同的。
　　对于杀生丸，铃是不同的。

　　再一次挥动，却是为了用一个妖怪的獠牙打一把刀——斗鬼神。
　　用凶恶的妖怪打造出的刀也无疑是凶恶的。
　　我不喜欢。
　　但杀生丸很满意。
　　我不知道他满意是因为这把刀的确有力量，还是因为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所说的那句话。
　　那个黑发红眸、妖冶如血的女人笃定的对杀生丸说：“那把斗鬼神是属于你的。”
　　杀生丸把那句话记在了心里，好像也把那个女人记在了心里。
　　我知道那个女人第一次出现，就让杀生丸记住了她的名字，就在杀生丸心里投上了影子。
　　我不知道的是，那影子在杀生丸心上只能渐渐生根，断没有消散的理由。
　　那女人是神乐，风之使者神乐。
　　当风吹起的时候，我总会觉得是她来了。
　　那女人就是一阵风。
　　吹进了杀生丸心里。

　　神乐又一次随着呼啸的风出现在杀生丸面前。
　　凭杀生丸的灵敏应该早就发现她了，但却毫不防备，只等那女人开口。
　　“嗨，我说杀生丸……”
　　“你是奈落的风之侍者神乐，没有错吧。”杀生丸轻轻的把手搭在了腰间的斗鬼神上。那把斗鬼神算是神乐间接带给他的，他时不时会把手放在那把剑的剑柄上抚摸，原先这待遇可是我的专属，而现在……我敏感地觉察到杀生丸不一样了。
　　“真感动，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啊，先别冲动，放开剑柄，我不是找你来打架的。”神乐见杀生丸似乎想要拔刀，扇子遮面，掩唇轻笑，“杀生丸，你要不要和我做个交易？”
　　我也想笑。这女人真傻，杀生丸要想拔刀又怎会给你说话的时间？看来她是真忘了自己和那把斗鬼神之间的羁绊。
　　是的，我知道斗鬼神也有魂，是个原来叫悟心鬼的家伙，和神乐一样是奈落的分生，应该算神乐的弟弟之类的人物吧？如此健忘的女人还想和杀生丸做交易？自以为是。
　　“做交易？”杀生丸垂下手，轻声反问。
　　“你应该知道这东西吧，”神乐拿出两片四魂之玉碎片，“这些我可以给你，条件是…你要杀了奈落，让我…从那家伙的身边解脱。”
　　杀生丸盯着神乐，没有说话。
　　在一旁听着的邪见却吃惊的叫起来，“什么？？”
　　我也听见了神乐的话，却并不为此吃惊，毕竟这女人本就不那么安分，真正让我吃惊的是杀生丸的心在那么一瞬产生的波动——是因为被这女人托付性命而感到被信任么？
　　杀生丸从来都是被仰仗着的，因为力量，因为血统，甚至因为容颜。被才见过几面的人所信任从而托付性命…却是没有过的，要知道杀生丸一直因为犬大将没将铁碎牙托付给他而耿耿于怀，以至于偏激的认为父亲对自己不够信任。
　　“我相信以你的力量绝对能办到，”那女人继续说下去，“只要你杀了奈落就能得到他收集的所有四魂之玉，利用四魂之玉的力量，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意思是你打算背叛奈落，是吗。”虽是疑问句，杀生丸却用了十分肯定的口气，而这句话所暗含的没有昭于纸面的隐意却是‘你想自寻死路吗’——毫无疑问，不管是在毫无准备的状况下背叛奈落还是在毫无交往基础的情形下‘利用’杀生丸，都是不明智不理智的找死行为啊，女人你有没有觉悟，真是傻瓜。
　　我能感觉到杀生丸破天荒的没有因为被利用而生气，语气淡淡的，心思也淡淡的，让人摸不透。
　　是……关心那个女人？

　　“我本就不是心甘情愿跟着那个人。”

　　神乐说出的这句话让我接收到了杀生丸心底浅浅的了然笑意——难道仅仅见过几面杀生丸就了解这女人么？就知道她想要逃离？

　　“怎么样？答应我你并不会吃亏吧？”神乐着急追问，更靠近杀生丸一步。
　　杀生丸没有躲避没有嫌恶——天知道他多么讨厌奈落的臭味。
　　他直直站着看着她，红眼眸对上金色的。

　　难得我要再说她是傻女人。
　　杀生丸一直就没兴趣参与四魂之玉的追逐，他对这些东西嗤之以鼻，他所信仰的是自身的实力而非倚仗外界的力量、看来杀生丸懂这女人，这女人却不明白他。
　　杀生丸一直盯着神乐血红的眸子，把她当做值得正视的人而不是被人操纵的分生。
　　我听见杀生丸对神乐袒露心声：“实在很遗憾，我对什么四魂之玉一点兴趣都没有。你想获得自由的话，可以自己利用四魂之玉的力量杀死奈落不就好了吗？”
　　杀生丸是在委婉的拒绝，他不想被人利用，即使这个人是神乐。他希望她能像他一样靠自己的力量和奈落对抗，借助他人的力量而自己不变强，这终归不是长久的办法。

　　“连你也怕奈落吗？”

　　我能从语气中感觉到神乐的难以置信，她没想到杀生丸会拒绝四魂之玉的诱惑。在我看来，这女人在奈落身边呆久了也受了影响，竟会认为人人都该对四魂之玉有贪婪之心？她还不知道有的东西比四魂之玉更重要吧？她忘了她都肯为所谓自由拿出四魂之玉做交易，杀生丸又为什么不能对四魂之玉不屑一顾？
　　看吧，我说她是个健忘的女人，果然如此。

　　“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我没有协助你的义务。”杀生丸的解释显然没有得到神乐认同，可还是仍旧难得温和的劝她，“如果你到现在还不敢自己动手，我劝你还是不要想背叛奈落。”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傻女人就是傻女人，聪明人做的是积蓄力量而不是现在明目张胆的背叛，女人…你到底有没有觉悟？背叛被知道的后果怕是你承担不起啊。

　　“你这个胆小鬼！你这样还算是个男子汉吗？我看错人了。”神乐咬牙瞪着杀生丸。
　　唉，误会加深了呢。我在心里嘀咕：杀生丸不肯帮不是因为四魂之玉的吸引力不够大，而是他不想以交易的名义为你这女人做这些。
　　这女人终究不懂。
　　她所言几乎是骂了杀生丸，杀生丸并不生气，倒是他身边一直看着的邪见和被吵醒的铃吃惊的张大嘴巴。
　　“你个混蛋！”神乐那女人甩手飞走，不再回头。
　　风之侍者…神乐……到底能不能用四魂之玉碎片的力量杀掉奈落呢…虽然不管结果怎样都与杀生丸无关…
　　只是杀生丸好像是在意的。
　　小铃也注意到杀生丸与刚才相比更沉默，就跑过来拉了拉杀生丸的衣角，“杀生丸少爷，小铃现在不是一个人，不孤单。那个人是不是一个人太孤单了？”
　　说完她仰头看杀生丸的脸色。
　　我也想知道杀生丸的回答。
　　杀生丸面无表情的继续向前走，不过面无表情不代表他没听见小铃说的话。
　　我知道杀生丸即使没有回答心里也是迷茫的。

　　为什么会……在乎她？是因为她与自己一样，太孤单…了吗。

　　我听见杀生丸在心里这么问自己。

　　依旧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