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 ...
-
“少主！”
“如何？”冰冷的声音伴着森森的月光从男子口中一字一字的吐出，仿佛要将整个大地冻结，浑然没有了白日里的那抹温馨。
“ 青鬼依然往那个方向而去，不过属下查明，那股黑暗势力似乎在与他会合，地点在暗魅村。”
一抹微笑荡漾在嘴边，却丝毫没有一丝温度，“继续追踪！准备战斗！“
“是！不过，少主，少夫人迟早会知道青鬼的存在，为何不对少夫人说明？”刹犹豫的说出自己心理的想法。
“我自有考虑！“黑夜的眼中黯然了一下，没有刚才的凌厉，自己何尝不想让她知道一切，这个小女人，前几日日还如垂死一般，如今活泼的似脱绛的野马，拉都拉不住，而且更为神奇的是，坐马车晕成那样的她竟然有神奇般的骑马天赋，这几日来随他们三奔驰数日，虽略见疲惫，却完全没有了那副虚弱的模样，看来，相对于马车来说，马匹更适合她噢，回去选一匹上等的母马送给她。只是……如果青鬼再敢对她出手，他会让他后悔活在这个世上，这个小女人的命只有他才能掌握，连上天都不能和他争！只是，如果让她知道了，她会是怎样的反映啊？
几周前，青鬼派出的杀手在他们的严刑逼供下招出了他的计划，原来，青鬼想一一铲除自己身边的人，先从雯儿下手，原来之前自己三个未曾谋面的未婚妻全都遭青鬼毒手，而并不是如自己所认为的那样，克妻，原来，他见不得自己幸福，执意要将自己打入地狱，如果没有雯儿的自卫，如今失去雯儿的他，应该如同在地狱一般了吧，原来，自己的一步步逼近，已经让青鬼处于濒临状态，随时有可能做出疯狂举动，只是，正中他的下怀……
思绪回到了五年之前……
当他站在魅天门总部，和叱，刹，魂，魄，一起让三十八名杀手的尸体横扫大堂，他的愤怒和羞愤达到了极点，原来，一直以来他认作师傅的“青鬼”竟是当年残害他亲身父母的凶手，原来他一直认贼作父，将一身武艺学会替凶手卖命，原来，他一直这么傻，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狂风般的怒火燃起 ，将这个从小将他囚禁，将他禁锢的地方夷为平地，只是没有想到，自己最想手刃的人却在自己的眼皮低下溜走……
所以他花了五年时间建立黑冥居，他需要养精蓄锐，他需要有能和“他”斗的勇气，如今，他成长了，有了能和“他”斗的实力，并且一步步将“他”逼上死路……然而，这时的他竟然又一次想要故伎重演，刺杀他最心爱的人……
“嘻嘻，你们在说什么？“依绮雯不知从哪里冒出冲着黑暗中对话的两人说道。
黑夜无奈的充刹点点头，刹会意的消失在他们面前，从她偷偷摸摸在那摸索的时候，黑夜已经察觉到她的存在，只是不明白，这个小女人，深更半夜的想干什么，一日的奔驰难道还没有把她的精力挥发，以至于要到晚上来到夜行者？
这几日，真正让依绮雯尝到了生活在古代的趣味，无论是街道，还是人文，无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集市的闹闻，甚至是马路都是那么的古香古色，看来，外面的世界果然和黑冥居内不太一样，虽然不清楚他们这么日夜赶路是想干什么，但是仍然隐隐约约感受到了，他们要追的那个人，和自己那晚预见的杀手有关，很有可能是幕后主使，只是不知道，这个人和夜有什么深仇大恨……
“想听故事吗？”黑夜道沉思道，虽然非常不想让她知道他的背景，但是正如刹所说的，她有这个权利知道，只有了解了一切，她才更会有自保的能力！自己的女人，应该由自己来保护，只是他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他可以保证她的安全，却不能一辈子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身边，失去活力的她就不是她了……只是，不知道了解了真相的她还会陪伴自己吗……他在一睹，如果她选择离开，那么他会放手，她需要有一个更坚实的臂膀来保护，而不是他，如果她选择留下，那么他会加倍的爱她，即使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也要保她周全，只是应该不会再留下了吧，这样的自己连自己都感到厌恶，更何况还会给她带来灾难……
“曾经，有一个小男孩，有一对很爱他的父母，他以为自己可以那样幸福的长大，可是在那一夜，一切都改变了，他被人剧烈的摇醒，等他睁开眼，发现奶娘惊恐的抱着他，透过奶娘的手臂，他看到，他的父亲满身鲜血的与一群黑衣人搏斗，然而寡不敌众，尽管武力超群的父亲依然被蒙面人击的节节败退，而他的身后，是已经身怀六甲的母亲，他听到，父亲朝他吼，让他快跑，可是他漫不开腿，他哭着喊着叫爹娘，可是触摸到的缺是一手的鲜血，黑衣人残忍的将他爹杀害，并且刨开了他娘的肚子，取出他还未来得及出生的妹妹，狠狠的摔在地上……而他，只能任由奶娘将他藏匿在地道里……眼睁睁的目睹一切的发生而无能为力……”
依绮雯突然意识到，这个男孩，就是小时候的他……泪水淌满了她的脸，无法想像，小时候的他竟然承受了如此多的痛苦……
“你哭什么？”黑夜笑道，然而笑中确泛着苦涩。
依绮雯不顾矜持，一把抱住黑夜，小小的臂膀紧紧的围住一个大男人，确让黑夜感到如此的温暖，“夜，你哭不出来，我替你哭……”
黑夜的心中猛的一震，是的，多少年的，尽管每次入夜，依然会想起那不堪入目的一幕，然而自己却从未曾哭过，以为自己的心已死，以为自己无情无意，然而，这个小女人竟然说她替他哭……垂在两边的手猛的围住依绮雯，将她小小的身子紧紧的裹入自己的怀中。不放手了，再也不放手了，就算她嫌弃他的身份，就算她蔑视他的作为，他也不放手了！
“夜，如果你想哭，就哭出来吧，我不会嘲笑你的！”雯儿在黑夜的怀中扬起头道。
黑夜微微一笑：“不，有你替我哭了……就足够了……还想继续听故事吗？”
“恩……”
“然后，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都安静下来的，大火依然熊熊的燃烧着男孩所在的院落，印红了整片夜空……地上横七竖八的躺满了他所熟识的人，然而没有一个人响应他的叫唤，就那么一夜，他感觉，他的世界突然离他远去了，上天对他何其残忍，夺走了他无数的亲人，确独独将他一人留在世上，与其如此，他不如跟随爹娘而去……”
“喝……”怀中的女子抽气声，“不准，不准你有这种想法！”
黑夜深深的望了她一眼，思绪再一次回到过去：“正在他绝望之时，一个脚步声想起，一个男子低头看着他，然后缓缓的向他伸出了手，说道：“跟我走吧……”。男孩无意识的站起身子，看着那位男子将他父母亲掩埋，然后他将自己的手放进了男子的手中，以为只要紧紧握住，他就不会再一次被抛弃……
男子带他回到总部，确从未想到，迎接他的是他的杀手生涯……”
“杀手？”依绮雯抬起头问到。
黑夜的心中一阵抽痛，“杀手”！她终于还是问起了……
“是的，我……是一个杀手！”
紧紧的摒住呼吸，仿佛觉的那一刻变的如此漫长，漫长到他以为这个世界又一次将要放弃他，他悲痛的看到依绮雯的眼中闪过几丝莫名的情绪，那应该是恐惧和慌乱吧……
“杀手？你竟然是个杀手！”依绮雯声音高亢的说道，微微带着一丝颤抖……
黑夜的心中一阵抽痛，原来她还是嫌弃自己啊——世界还是离自己那么远，远的不可触及，远的让自己那么心灰意冷，该放手吗？可是，放不了，真的放不了……
“天！你竟然是一个杀手，杀手耶！”依绮雯喊道，“天知道！我最崇拜杀手了，冷酷，寒冷，神出鬼没，剑出必见血，简直酷毙了！天，你竟然就是杀手，太神奇了！”依绮雯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毫不顾及形象的捧起黑夜的脸，细细观察：“哇，一直想知道古代的杀手长什么样，果然像小说中写的‘人上人’啊！”
这个女人在说什么？她没有嫌弃他，没有鄙视他，没有畏惧他，而是说……她……崇拜杀手？
黑夜的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是不是，是不是，自己真的可以不用忍痛放手了……
“你……不怕吗……”
“怕？怕什么，你又不杀我……”
“我双手燃满鲜血，充满罪恶，你不怕？”
依绮雯认真的看着黑夜碧绿的眼睛，道：“没有一个人天生愿意杀人，也没有一个人天生喜好剥夺他人的生命，或为金钱，或为美色，或为仇恨，杀人或多或少都存在理由，但是杀人总是一种犯罪，然而，你却是被逼的，你没法选择，只能选择去执行任务，所以，就算你的双手已经燃满鲜血了，相信你的心还没有黑，借你的手杀人的人才是罪大恶极的！”
“真的？你不怕？真的不怕？真的不在乎？”黑夜还是不确定的问到。
“是，我兴奋还来不及，怎么会怕！更何况，在古代，在武侠的世界中，杀人好像也不算什么，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黑夜突然低头紧紧的吻住雯儿的唇，久久没有放开……
良久……
“还想继续听吗？”黑夜低沉的声音中明显带着喜悦，仿佛心中的一颗大石头豁然落地，感觉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像现在如此轻松过……
雯儿瞪大了眼睛，依然无法致信，这个男人，竟然――吻她？！
天！她的初吻耶？这样就被夺走了……
“你……你……你吻我……”
黑夜不等她说完，又一次用嘴封住了她殷红色的小嘴……
“感谢上天，让你成为我的妻……”黑夜喃喃的说道。
雯儿的手慢慢的环上黑夜的腰，将微红的脸深深的埋入他的胸膛……
黑夜继续讲道：“男子带他到总部，男孩才发现，自己要面临的是一场杀戮，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残酷的训练方式，残忍的做事风格，在他幼小的心灵中留下的深深的痕迹，他还记得，师傅因为不满意他的训练成果，命令他每日捕捉10只兔子，然后采用不同的方式杀死，比如说溺死，饿死，摔死……一旦没有完成任务，等待他的就是无休止的鞭打和毒殴……久而久之，男孩的心慢慢变冷了，不再会为任何生物留泪和伤心，甚至，在他第一次杀人的那一刻，他竟然没有感觉罪恶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快感……他以为自己可以一直陷下去，一直沉沦，一直当一个恶魔，一直在地狱徘徊，然而有一天，他无意之中得知，他的师傅，也是当年带他走出废墟的男子，竟然就是当年残忍杀害他亲生父母亲的凶手！他的名字叫――青鬼！”
“什么？”依绮雯不可置信。
“是的，他也不愿意相信，可是，任何证据都指明了，他的师傅就是凶手……”
“可是为什么，他的师傅还要收养他，还要教授他一身武艺？”
“我也很想知道，一身为师，终身为父，虽然他没有一次对我好过，但是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他的性格而已，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在他那样残忍的杀害我的亲人后，还要收养我，我不明白，不明白啊……”
“夜——”
“雯儿，不要背叛我，不要——”黑夜喃喃的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