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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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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筝予看着秦怀瑾发来的资料,简单的三口之家,父亲是一家小纺织厂的经理,母亲是安氏的财务部的职员,再加上一个刚毕业毫无工作经验的女儿,就连住的房子也是租的,这样的一家人简直比掐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但让秦筝予觉得奇怪的是就是因为太普通,这么普通的一个家庭她找不到任何艾薇需要需要伤害安芯的动机,若说是意外,秦筝予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艾薇只是个小丑,但不论怎么样,即使是小丑也不能原谅。
“喂,Merle,这周的物料单放我桌上,我要看下,还有前几日被回绝掉的那家新兴纺织厂,让他们老板今天下午再来一次。”
秦筝予回到公司,果然在物料单中找到了艾薇母亲的名字,在她做的单子物品单价上随意的抹掉一个零,要知道珠宝这东西不可能只进一颗,单价少一个零就意味着总价少几百万。
“秦经理,纺织厂的老板来了。”Merle敲了门走进来说道。
“让他进来,还有这些物料单拿回去吧,今天的事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
“我知道。”Merle拿了单子就离开了榜公示,因为一些因缘秦筝予和他有些交情,而且他也不会秦姿的人,所以相对而言还是比较值得信任的。
处理完事情,秦筝予再次回到医院,其实安心已经可以出院了,除了受伤的伤比较严重之外,其它都没什么大问题,但让她一个人在家里到底不放心,便一直占着医院的床位。
“醒啦,晚饭吃么,我买了你最爱吃的汤包,当然你还需要补充些营养,所以我还买了骨头汤,今天有些忙,下次我亲自熬。”秦筝予走了进去。
“恩。”安芯看着窗外,并没有转头,“予,那张照片……你,看到了么?”醒来这么多天,安芯从来没有开口解释过她那天的情绪失控,而秦筝予也没有开口问。
“没有,都是血看不清,就丢在影展了。”两人的气氛很是微妙,彼此都有知觉,却都没有点破。
秦筝予坐了下来将饭菜放在一边的桌上,准备喂她吃晚饭,因为安芯的右手缠绕着纱布吃起饭来并不方便。
“给我一个勺子把,我可以的。”
“好。”秦筝予将安芯扶了起来,在她背后垫了个枕头,然后拿出勺子递给她。
“噹——”一声勺子掉到了地上。
“芯,你……”刚才秦筝予明显看到安芯是伸出手想要拿勺子,却没有把握好距离感而拿了个空。
“抱歉,予,我忘记告诉你,醒来以后,右眼的视力好像有些模糊。”
“看不见?”秦筝予有些意想不到,醒来好几天安芯一直没说过哪里不适。
“也不是,只是有些模糊,可能过几天就会好了吧。”安芯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那张照片,还在影展的话万一被别人捡到了怎么办,“予,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秦筝予捡起地上的放在一边,然后另外拿出了一个勺子递给安芯,“你先吃,我去找下医生问问看。”
“恩。”
安芯用完晚餐秦筝予也正好回来。
“怎么样?”安芯迫不及待的想出院,然后再去一次影展,虽然理智上她知道什么也没发生,但情感上还是会十分介意。
一个女人永远都不会愿意让任何人知道自己有过这种经历,更何况是自己心爱的人呢?因为太在乎所以不希望她知道,可这种顾忌却往往常常导致事与愿违。
“明天去做个检查吧,然后医生就会决定什么时候让你出院。”秦筝予不想让安芯太担心,也下意识的选择了和安芯同样的处理方式,隐瞒。
“恩,好。”安芯想要下床倒杯水,却被秦筝予阻止了,“予,我受伤的手,又不是脚。”
“也是,我太担心了。”说罢秦筝予便放开了安芯。
“今晚你回去吧,你这么高睡沙发怪累的。”这几天,秦筝予一直在医院陪着安芯过夜,因为担心压倒她的手伤,所以一直窝睡在沙发。
“没事的,我习惯了。”
医院的沙发又不是什么高档沙发,睡起来一定不舒服,而那个一直高高在上的秦筝予竟然说自己习惯了,她如此委屈自己,为了不过是自己,一时间安芯觉得也许那件事也算不上什么,也许开口说出来才是最好的选择。
“予。”
“怎么了?”
“我想说……”
安芯鼓起勇气想把这段日子发生了什么告诉秦筝予,却被她的手机铃声打算。
“喂,恩,是谁的错就该有谁来承担……”秦筝予对着安芯做了个她出去下的动作,便走出了病房空留安芯一人。
安芯的脑子里不断重复着秦筝予出门前的那句话,是谁的错就该有谁来承担。是啊,是她自己没有警惕才会发生这种事情,怪谁?谁也不能怪,错的是自己,千错万错都是她不该轻易地以为朋友的朋友就也是朋友,千错万错都是她不该和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男人去喝酒。
“芯,安芯,安芯。”回到病房里的秦筝予看见安芯两眼放空的坐在床上,脸色竟是一片苍白,一直到自己走过去摇了摇她的肩膀才回过神来。
“额,怎么了?”
“我才要问你怎么了,怎么坐着发呆。”
“没什么,一直呆在房里太无聊了而已。”安芯抬头却看到了秦筝予右耳的耳钉,突然觉得原来这么小的耳钉也会刺眼。
明明已经过去了,小艾为什么要这么做,是要时刻提醒我么。
“也是,如果明天情况好,我们就提前出院吧。”
“其实也没什么大问题了,只是看起来比较严重而已。”
“不行,好好检查一下总是细心点的好。”秦筝予替安芯盖好被子,然后转身整理去自己这几天的归属——沙发,“对了,你刚才要说什么?”
“哦,没什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她又开始担心又开始害怕,为什么呢,明明没有在一起时,即使被拒绝再多次,只因为自己还喜欢她所以依旧有勇往直前的勇气,而在一起后她对秦筝予的爱一样是有增无减,可是却越来越胆小。
“恩,早点睡吧。”秦筝予走过去打开安芯床头的小灯,然后便关掉了日光灯,秦筝予这几天都在失眠,所以即是谁在沙发里是有些不适,但也没有一觉睡醒后的腰酸背痛。。
黑暗里,彼此都没有再说话,就在秦筝予以为安芯睡着的时候,安芯又再次开口。
“予,你睡了么?”
秦筝予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不知道回答后应该说什么,她犹豫而安芯却以为她睡着了。
“予,我真的好爱你,你爱我么?”安芯的声音闷闷的,是闷在被子里发出的声音,然后过了好久才再次开口,声音有些哽咽,“不要离开我。”
她怎么可能不爱她,也许她不知道自己有多爱她,但她知道她已成为她生活中的一部分,就像一种不可或缺的习惯,每天每天,可以不吃饭、可以不睡觉,却无法不想她。
因为那张照片,秦筝予一直知道安芯的不安和恐惧,但却不知道这份不安与恐惧竟然超出了她的想象。
秦筝予不知道她到底该怎么处理这份负面情绪,怎样才能在不刺激安芯,不伤害她的情况下,拭去这份不安和恐惧呢?
第二天,做完检查回到病房,若依和若雪突然到访。
“小芯,你没事吧。”若雪看到安芯满手纱布,就连脸上也贴了纱布,很是担心。
“没事啦,小雪,这些只是看上去严重而已,其实没什么的。”看到若雪,安芯也恢复了一些精神。
“安芯,你这的确是看上去挺严重的,怎么这么不小心。”若依一边说着一边将带来的花插入一边的花瓶,“本来想找小艾也一起来看你的,但不知怎么的最近都找不到她。”
“这样啊,没事,不说这个了,对了学姐你毕业了,工作又找落了么?”安芯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换了个话题。
“我?”若依对于突然抛过来的话题显得有些吃惊,但也只是短短的一瞬,“我当然已经找到啦,还是个大企业。”
“安芯,你们先聊着吧,我去找医生看下报告。”秦筝予对若依点了个头示意她帮忙照顾一会安芯,然后就离开了病房。
“不愧是学姐,哪个企业啊?”
“小芯,你一定想不到,是安氏哦,那可是个珠宝龙头企业。”
“哇,真的么?学姐。”安芯大吃一惊,虽然她一直都知道若依学姐是个能力很强的人,但她没想到刚毕业的若依竟然就能取得安氏集团的入门邀请。
“当然是真的。”
“这么说来,学姐,你就和予在一个公司了呢。”安芯有些羡慕,如果自己毕业后也能进入安氏和秦筝予一起工作就好了。
“筝予?她不是才升大二么?”
“是啊,但与是个天才,早就在安氏实习工作了。”说道秦筝予,安芯止不住自豪。
“这样啊,那就得请她多多关照啦。”
就在三人在病房里和乐的闲聊的时候,秦筝予却在医生那里拿到了一份令人震撼的报告书。
“所以说,你的意思是,因为撞击,导致视觉神经暂时性的堵塞,只是暂时性的对吧?”
“对于一般人来说是这样没错,但安小姐的情况比较特殊,她是有过失明病史,通过接受眼角膜移植而再次获得光明的,视觉神经比一般人要来的脆弱,所以……”
“你想说什么?!你是想说她会在此看不见么!”秦筝予一下次吼了出来,这几天相处下来一直都是比较冷静的秦筝予一下子失控把医生也吓了一跳。
“是,但只是右眼,另外,虽然手术时我们已经尽量缩小补针范围,但毕竟人类的自我修复功能还是有限的,所以脸上留疤的可能性很大。”
这一次,秦筝予没有再次爆发,但沉默不语却让医生感到更强的压迫感。
“这个,等伤口愈合以后,靠后期整形也是可以恢复的。”
秦筝予走出医生的办公室,她瞬间觉得自己对那个女人还是太仁慈,父母失岗和几百万的欠款根本不够偿还她欠下的债。
就在这时,秦筝予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个陌生电话。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秦筝予以为是那种欺诈电话,正准备挂电话时,电话那头的人开口出声。
「好久不见,秦筝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