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君心（1）》方行

24、第 24 章

　　二日后

　　用过午膳后，君凌宇急急赶回了乾成宫，王思瑾则站在院子里晒起太阳。今天她的头脑似乎清醒不少，开始思考自己最近奇怪过头的‘嗜睡症’。

　　她这些日子总过的似梦似幻般，她一直以为是自己身体变差了，但是有太医帮她调理这么多天也该好了！是不是事情并非她想的那么简单？

　　还有绿玉和宫里的人都没有从前那么‘闹’了，见了她一样笑嘻嘻的脸却让她有点心慌。

　　太医似乎一天要来三次之多，有时她醒着问他们自己这是怎么了，可他们总是支支吾吾好像有什么敢说似的。

　　最让她奇怪的是君凌宇，他消瘦了很多，可能是担心自己吧！她有几次醒来见到他时都会吓一跳，虽然他装作没事可她知道他很不开心！是因为自己的病吗？如果她得了绝症，他这两天怎么还能精神那么好总和她斗嘴！

　　总觉得他哪里和从前不一样了，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

　　“小瑾”一个熟悉地声音打断她的思索。

　　“老黑！”王思瑾兴奋地从台阶上跳起来。“你小子这是又从哪儿来啊！这么长时间也不联系，太不够意思了。”

　　燕辰无奈地看着披头散发白着脸吓人的王思瑾苦笑着眉了眉。“我说皇后娘娘，好歹也请注意一下你高贵的形象嘛！”

　　“呀！”王思瑾想到自己现在的模样确实很失礼，笑着拍了拍身上的土道：“这叫自然美，说你没审美还不承认！”

　　想到她可能得的病燕辰已无玩笑的心境，正色道：“我有正事和你说，我们进去谈吧！”。

　　王思瑾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在紫云宫。坏了！他知道了！想到自己对朋友有意隐瞒身份，她不好意思地低着头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瞒你，我只是怕你会因为我是皇后就不再理我不和我做朋友，所以才一直没告诉你我的身份。”

　　“唉！你才反应过来啊！”燕辰又无奈地摇摇头，歪了歪嘴角道：“算了，能和你这样的皇后交朋友也不错，我认了。”

　　“谢谢啊！”王思瑾立刻又仰起了一脸的笑容。

　　两人说笑着走回内殿，王思瑾听从燕辰的提意遣走了所有的宫女，只留绿玉守在外殿。

　　“什么事这么神秘？”王思瑾动手倒了杯荼推到燕辰面前笑着问道。

　　燕辰略带忧郁的眼神开始变得诡异起来：“这次我是专门为你的病而来。”

　　“是他把你找回来的？”王思瑾有种不好地感觉。

　　“是。”

　　“那我到底是怎么了？”他居然请燕辰回来为她看病！难道她真得患了什么不治之症？

　　燕辰入鬓的剑眉似要竖起来般，忧郁的双眸中凝上了一层寒霜：“有人给你下了毒！而且这种毒是已经失传千年的上古蛊毒。”

　　“你是说有人要害我？” 王思瑾吃惊地看着燕辰。

　　“嗯！”燕辰肯定地点了点头。

　　真是得！又中大奖了。连这样的宫廷戏码也被她赶上了。还以为她这个皇后做的完美到不会出现这种宫廷阴谋设计害人的把戏了呢！失败！被害的还是咱这个皇后。

　　“什么千年古毒？很利害吗？”毒！有人给她下毒，还是千年古毒，和她一样大吗？王思瑾苦笑。

　　“这种毒在当世应该已没有几人知道了。我也是这次出游偶然得到一本上古医史，才知世间竟有此奇毒。据医史上记载，这种毒也称蛊，是上古的诬师们研究长生不老之术机缘巧合中练成的。这种毒，服食者要不间断服用365天，然后症状就如你现在一样没有任何感觉，只是嗜睡。然后，在沉睡中失去意识直至死亡。”

　　“不是长生不老的药吗？怎么变成毒了？”王思瑾听地全身发冷。没想到她一直身在险地而不自知。

　　“这世上的人，怎么可能长生不死！那些练来长生不老的仙丹都只是自欺欺人罢了！纵使可以长眠，长眠之人十日不进水米，也会死去。”

　　燕辰沉重的表情让王思瑾的心越揪越紧，但心里还是抱着一线希望装着没事的样子大大咧咧地笑了笑，说道：“你是神医啊，这种小毒难不倒你的，对吧?”

　　“我不知道。”望着王思瑾的燕辰十分羞愧，生平第一次逃避开了病人的眼光。“我对这种毒一无所知，我需要时间，但现在......”燕辰没有说下去。

　　她明白，现在自己的情况只怕不等他研制出解药就挂了。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四周的空气陡然变冷，冷的让她几乎要窒息。

　　“你没事吧！”燕辰有些担心地看着王思瑾。也许不该告诉她的！她毕竟只是个弱女子。他竟有些后悔。

　　“虽然这种毒失传已久，但既然施毒之人会用，说不定也会解！”燕辰补救道。但是，据医史记载此毒是无解的。看到她小脸上的苍白无措，他宁愿相信记载有误。

　　“啊？我没事。”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听见他又说到施毒的人或许能解毒，她又扬起了一点点信心。

　　不管怎么说，现在还不是放弃的时候。打起精神来，不怕！王思瑾暗暗给自己鼓气。

　　深吸了口气平复好紧张的心情，她拿出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又问道：“那你说会是谁想害我呢？”

　　“照你现在的情况来看，你服食那药怕是已过300天。在这近一年日子里能不被你发现，还能瞒过君凌宇，这个人在宫里的地位绝不简单。”

　　按常理论，皇宫这种地方只要有利益在，任何人都有可能挺而走险。但她们又是怎么弄到这样罕见的古毒的呢？这背后又有多少人参与其中？

　　燕辰阴沉着脸望着杯中浮动地茶叶，一点一点分析着：“而且这个人，还是你身边最亲近的人，能接近你的日常饮食还不会被你怀疑的人。”他抬起头问道：“你心中可有怀疑的人？”

　　想到平日里总是对自己谦卑恭敬的人，背地竟下手这么狠要置自己于死地，王思瑾不禁心也寒了，刚有的睡意瞬间又消失不见。

　　王思瑾努力地想着身边的人，想着每个与她最亲近的人都可能会是害她的人，她的心如被人用锤子敲打着一点点地被碎裂开来。

　　“不可能的！按常理凶手不是应该把自己藏的很隐蔽吗？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让我们去怀疑呢！说不定这是凶手故意设的陷井呢？”

　　“小瑾！”燕辰心中又出现了那种叫做怜惜的心情。“凶手也许根本就没想过他做的事会被发现，因为他自信这种毒不可能有人认识。事实也证明，如果不是我偶然间得到了那本医史，连我也不知道这世上竟有那样奇异的毒存在。”

　　王思瑾心痛地说不出话来。她不想去想，不想去面对被最亲的人欺骗伤害的痛苦。

　　过了好半天，王思瑾才擦去泪水望着燕辰肯求道：“老黑，这件事你对他说了吗？”

　　“皇上？”燕辰不解她此时问他是什么意思。

　　“嗯！”

　　“没有。”他一查到线索就直奔紫云宫而来，一是要提醒小瑾不能再服食那些毒物，一是以为皇帝会在这里。

　　“那我求你，这件事从此刻起你不准再对第三人说起。”

　　“包括他？”燕辰不解地问道。

　　“特别是他！你绝不能让他知道。”王思瑾认真地强调道。

　　“为什么？他是皇帝，有他出面，你的毒说不定就能早日解了。”

　　“你刚才不是说，害我的人是我最亲近的人，也是这宫里地位很高的人吗！那这个人搞不好也是他最亲的人，在没查清之前，我不想他为我与亲人反目。再说，短期内我不是没有生命危险吗！他现在已经很辛苦了，我不要再成为他的负担。这件事我要自己解决。”王思瑾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太任性了。这件事关乎你的生死，我不能这么做。”燕辰立刻反对道。

　　“求你！”王思瑾哀求道。这一次她必须自己来解决，直觉告诉她这件事如果让他知道后果会很可怕。

　　“太危险了，你知不知道。”他真得没办法理解眼前这个女子到底在想什么！身在深不可测的宫闱之中又是眼下的情况，她居然拒绝找皇帝出面！她到底是怎样一个女子？

　　“放心吧！既然已经知道真相，我就会保护自己。何况，不是还有你在吗！有你帮我，不会有事的。”王思瑾自信满满地说。

　　半响，燕辰只是沉着脸望着她不说话。

　　“求你了！要不然这样，我们以十天为限，如果十天我不能找出那个人，你再告诉他，好不好？”见他不允，王思瑾只好退了一步。

　　燕辰终于点了点头。

　　“谢谢你。”

　　“这个你先吃了，可暂保你平安无事。但是，我也没把握能维持几天。”

　　“哦！”王思瑾接过一颗绿色的药丸吐了下去，微笑着对燕辰说：“不用担心，我们一定会赢的！”

　　燕辰歪了歪嘴角，唇边勾起一抹清冷的笑容说道：“这句好像该我来说。”

　　五天后

　　那个小药丸真得很神，这五天来她的精神比之前好了很多，眼皮也没那么沉，白天醒着的时间多了很多。

　　为了弄清那个想害她的人是谁，王思瑾装作还是像往常一样不时就昏睡不醒，多数时候都懒在床上不起来。

　　这天依旧是君凌宇陪着她用过午饭。

　　“这几日朝中事多，我不能一直陪着你。燕兄来了，你要乖乖地听他的话，知道吗？”

　　“行了，你都快赶上我妈了！走吧！”王思瑾笑着把啰嗦的君凌宇推出宫门，自己又转身回到内殿。

　　已经过去五天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人出现。她心里开始有些着急。于是告诉绿玉她要休息没有她的允许不要让人进殿。

　　她和衣躺在床上拉过一条薄被盖着，闭目又开始分析问题出在哪里。

　　正当她又开始有些迷糊时，听到桌上有杯子响动，她心里奇怪，不是告诉绿玉不要让人进来的吗？这个是谁？难道是那个人来了？

　　王思瑾迷着的眼露开一条缝，顿时一个熟悉无比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

　　云罗？

　　云罗拿着一个极小的瓶子往茶碗中点了一下，然后拿起茶壶给茶碗倒满了水。云罗望着茶水扬起了似很愉快的笑容，无邪而娇媚的笑是那样的魅惑人心。

　　见她端起茶碗，王思瑾猛地闭上眼继续装睡。

　　“姐姐！”这甜美可爱的声音曾经是多么让她欢喜，这声音的主人与她又是多么地亲密无间。她甚至愿意让她深爱着的人也同她一样去爱护她，可她却背叛了她们之间的姐妹之情。为什么？

　　“姐姐。”

　　王思瑾缓缓睁开眼，望着那双宝石般耀眼的明眸不语。她想看清那清澈的水波下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谎言。

　　“姐姐。”云罗见她怔怔地望着自己，甜甜一笑道：“姐姐，是我，云罗啊！”

　　王思瑾撑着手坐起来，云罗随手把茶碗放在了床边，殷情地把枕头垫在她的背后又帮她理好锦被。

　　“姐姐，你最近怎么总这么贪睡啊，都不陪云罗了。”云罗坐到她身边撒娇道。

　　王思瑾轻笑，尽力让自己激动的情绪不显露出来：“因为我病了啊！”。

　　“啊？”云罗吃惊地看着她，然后似想到什么忙取过那杯茶乖巧温柔吹了吹才递给她：“那姐姐快喝了这杯茶吧！”

　　王思瑾心中一跳，伸手接过茶。难道我误会她了？那是药？

　　“怎么这么说啊？”王思瑾看着茶碗问道。

　　“姐姐不是说每天多喝水有益健康吗！还有睡醒以后喝一杯水对身子特别好！你现在生病当然更要多喝些水。”

　　看着她一派真诚的天使面孔，王思瑾心中的气愤、不甘、痛苦、矛盾统统再也压抑不住。她咬着牙挤出一句话：“为什么？我死了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云罗甜甜地笑容不自然的僵在了脸上，甜美的声音结巴道：“什么？我不明白，姐姐在说什么？”

　　“我受够了，别再装了。直截了当些，说实话吧！这里就你我二人！”王思瑾说完把茶水往地上一倒，茶碗扔在了床边。

　　云罗与王思瑾四双相对，天真无邪地小脸由白转青，那汪碧波幽潭中涌现起怨毒的波涛。转眼间那惊涛骇浪淹没了这个绝世的女子。如脱胎换骨般，她的脸上再次出现的笑容竟是那般的妖艳诡异。

　　“你知道了！是那个神医告诉你的！”她没有惊慌失措，竟然冷静地一语道出她的消息来源。

　　“是。”

　　“到是不枉他有第一神医的美称。是我小看他了。”她在笑，一直在笑。没有被识破的不甘与害怕，镇定地让人恐惧。

　　“那他知道这毒的名字吗？不，我想他不知道。因为连我也不知道他又如何知道！”云罗自问自答着。“不过，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它叫什么，我起的名字，‘睡美人’，怎么样很美的名字，不是吗？”

　　王思瑾被她的样子弄得手心发凉，打断问道：“为什么要害我？”

　　“为什么？你问我吗？”云罗贴近王思瑾问道。

　　她起身看着这皇后的寝宫, 自顾自地说：“我的好姐姐，你真得认为自己很伟大是不是。你自认为自己对我很好是不是？所以我不该害你对吗？”

　　她不认为自己伟大但对她却是真心地疼爱，王思瑾愤怒地责问道：“至少我没有害过你，不是吗？我们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下这样的毒手。”

　　“因为我不甘！论身分、地位、美貌、才情、智慧你哪一条比得上我，凭什么你占着皇后的位子还要霸占着他的心。”

　　“我满心欢喜地嫁给他，我只想和他好好地过日子。可新婚第一天，就是因为你，在那么多人面前他对我弃之不顾。凭什么，凭什么他不把我放在眼里。”

　　“这两年来，你们在我面前恩恩爱爱。你可知道，他多爱你一分我就多恨你一分。他牵你的手，他给你梳头，他教你写字，他陪你用膳。可他对我呢！他对我客客气气虚以应付，也只是因为你。因为你要他对我好。”

　　云罗愤恨痛苦地眼神让本来气愤的王思瑾不觉有些内疚。友谊在爱情面前总是会一败涂地吧！她早该想到云罗也是爱他的！

　　“现在，我的好姐姐，你还认为我不该恨你吗？”云罗忽而狠厉地盯着王思瑾问道。哈哈！之后又蔑视地笑了起来。

　　“你后悔了？我就是恨你这幅假仁假义的表情，恨你的自以为是，恨你自认的伟大施舍。”

　　王思瑾望着近似疯狂的云罗一步步靠近她，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被子。

　　“你知道吗？”云罗又坐回她身边放轻声音道：“你真得很让人讨厌！你帮不了他还总给他添麻烦。太后也很讨厌你！她也在帮我，她也想要除掉你。”

　　“你说什么？”王思瑾吃惊地望着云罗，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不信吗？你可以自己去问她。”云罗得意地说：“太后答应我，你一死，我就是皇后。”

　　似乎心中多年的积怨发泄的差不多了，云罗起身走向门口。

　　“是吗？如果我把你刚才的话一字不落地转告皇上！你说，他会如何对待你，又如何对待你的国家呢？至于太后，只怕到时她是自身难保。”一个黑色的身影挡住了云罗的去路。

　　云罗一惊向后退出好几步。

　　燕辰扫了眼床上有些呆滞地王思瑾又道：“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你交出解药，我们答应就当此事从未发生过。你还可以继续做你的贵妃娘娘。如何？”

　　“你？”云罗惊慌不定地看着燕辰。

　　“考虑考虑，是被皇上凌迟好呢？还是继续做你的贵妃娘娘？”

　　“我没有解药。”惊慌失措的云罗有些摇摆不定地说。

　　“你认为我会信！”燕辰目中寒芒一闪而过。

　　“事已到此，我没必要说谎。这种毒根本就没有解药，千年来都是如此。不信你自己去查。”

　　亮出了最后的底牌，云罗反而冷静下来。她转回身对王思瑾淡淡说道：“从去年开始，你每次去金华宫，母后是不是都会留你喝杯茶！如果你不去金华宫，就由我来。五天前已经刚好360天，这种毒需服365天只差5天而已，我不想前功尽弃，所以今天才会冒险手下。”

　　“你的意思是，差了5天毒性会受损就不能伤害小瑾的性命了？”燕辰有些兴奋地盯着云罗问道。

　　“不是。即使现在她停药也晚了，毒性只是会延缓发作。”云罗闭上眼道：“该说的我都说了，要怎样你们看着办吧！”

　　半响，王思瑾混浊的目光开始清晰混沌的大脑也开始运转。她又思考了一会对燕辰平静地说：“让她走吧！”。

　　闻言云罗没动只是用力咬着唇。

　　“我没有中毒，只是病了。云罗是来看我的。”王思瑾不带感情地说道。

　　“小瑾！”燕辰不悦地喊道。

　　王思瑾没有理会他，只是对着云罗的背影继续道：“云罗，你明白我的意思对吗？这也在你的算计之中吧！我会让你如愿以偿。只是，你要答应我，爱他就不要对他用这些手段。还有，你本来不坏别把自己装成坏人，好好善待自己。”

　　云罗背对着王思瑾的肩微微颤抖着，有些哽咽地声音传了出来：“我恨你。”

　　“我知道。可现在对你，我已经恨不起来了。”王思瑾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那抹曾经无数次与她嬉戏，与她一同分享心事的倩影摇晃着离开，心中竟再掀不起一点涟漪。

　　“你是疯子。”燕辰气愤地骂道。

　　“多谢夸奖。”王思瑾苦笑着穿好鞋走桌边倒了杯水，暖了暖自己已冰凉的身体。

　　“为什么放过她？”燕辰走过去追问道。他真是越来越看不明白这个小女子到底要做什么？

　　“不为什么。反正我都要死了，就当给自己积德。”

　　“小瑾！”有些心疼有些无奈还有些责备，燕辰注视着王思瑾等她给自己满意地回答。

　　“你这人真是没默契！” 见他如此，王思瑾无奈地笑了笑：“我要怎样？告诉他吗？告诉他，他的母亲和妃子联手要杀我！然后呢，让他为了我这个将死之人，杀了他的母亲之后再失去邻国的支持失去他辛苦治理的江山吗？”

　　说着说着她竟不知不觉地泪流满面，她吸了吸鼻子擦掉眼泪向燕辰问道：“为了一个快死的人，你觉得值得吗？”

　　燕辰沉默半响，苦笑摇头：“原来如此。难怪！那女人也料到了你不会说，对吗？”

　　“我们曾是很好的朋友。”

　　“想不到这种时候，你心里还是在为他盘算。”

　　“我是在为自己盘算。”王思瑾微微一笑道：“他心痛，我会更痛。”

　　“这件事让它永远成为秘密吧！这是我最后的心愿，你会帮我对吗？燕大哥。”

　　望着面前的小瑾，燕辰英挺的剑眉又似要立起来般沉声问道：“你信我？”

　　“信。”王思瑾站起身对燕辰深深鞠了一躬，乞求地望着燕辰。

　　“好！我答应你。”

　　“谢谢你，老黑。”王思瑾又调皮改了称呼，对着他笑起来。

　　在之后的很多年里，这样的称呼这样的笑容总会不经意地闯进燕辰的梦里。那一日的小瑾也成了他一生之中唯一忘不掉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