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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   那是一个乌云翻滚电闪雷鸣的午后,殿外下着倾盆大雨,我神智恍惚地一手抱着宇的信一手握着那块玉玲珑窝在床上发呆。绿玉和往日一样守在我身边做女红,由于殿内光线很暗她在桌上点了盏灯。绿玉的女红在宫里是有口皆碑,我在七夕夜的乞巧会上更亲眼见识了她一丝过九支针的绝活。只是那时的我并不知道那样一双纤巧的手不只拿得起绣花针还提得起杀人的剑。

      绿玉突然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向外殿快步走去,不多时便与云罗前后而入。“姐姐!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云罗语声哽咽地跑到我面前伸手轻抚着我的脸颊。“可怜的姐姐!”

      “云罗。”这种时候云罗不顾太后的旨意冒险来看我让我心里说不出的感动。“姐姐,你这是何苦!”云罗叹息着拉起我的手,“姐姐这个样子让我好难过。我真希望可以代姐姐受苦。老天怎么如此不公平,对贞妃那样的人那么大方对姐姐却……”绿玉突地打断道:“贵妃娘娘!”。云罗望向绿玉扁着嘴没再说下去。

      “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其实我一直最不能原谅的人就是自己,想得越多越觉得自己真是一无是处。

      “姐姐!你真傻!”云罗清清美眸里盛满了心疼和悲伤,那眼神任谁望一眼都会终生难忘。我被那样的眼神深深感动着心中的悲恸像是找到了出口一发而不可收拾,我像受委屈的小孩跑回家扑进母亲怀中一样放心地倾泻着压抑在心中的苦涩。

      “好姐姐,不哭不哭了,你再哭我也想哭了。”云罗抚着我的背也陪我一起抽泣着。

      过了许久心中的郁结舒缓开来我才止住激动的情绪。“谢谢你云罗,谢谢你来看我。”我深呼吸了口气扯出一个微笑想要让云罗相信我已经好多了,“我没事了!你怎么来的?你来我这里母后不知道吧?”见云罗摇头我担心地劝道:“你呀真是大胆,快些回去吧!不能让母后知道要不然会连累你。”

      “没关系的,我都打点好了不会有人知道,我再多陪陪姐姐。”云罗甜甜地笑了,“我们说会话吧,说点开心的事姐姐心情就会好起来。”

      “不行太危险了快回去吧!”

      “哎呀,姐姐就信我这回把心放在肚子里,我说没事就没事。”云罗不理会我的坚持,眸光好奇地望向我怀里的盒子,“这个银制的六角盒子好漂亮,里面放着什么贵重物品啊?”

      “这个!也没什么特别,是我的一些信和一块玉佩。”我含糊不清地答道。

      云罗拾起我身侧的玉玲珑问道:“是放这个的吗?”

      “对。”我答道。她仔细揣摸着玉玲珑神情由好奇变得惊喜,“这个是?难道这个就是传说中的鸳鸯扣?”

      “这个叫玉玲珑,我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鸳鸯扣。”望着玉玲珑我的思绪又回到了去年冷战后的那个夜晚。

      虽然心早已向他投降但我还是赌气地用被子蒙着头不去理他。“还记得送你这个时我说得话吗?其实,传说是只有诚心相爱的情侣才可以听得见这玉玲珑所发出的玲珑之声。傻丫头,连玉玲珑都早已知晓我的心意,而你……”宇受伤的声音让我情不自禁地露出眼睛望向他。宇俯下身拉过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口委屈地说:“小傻瓜,我还要如何做才能让你明白,你我就如同这对玉玲珑一般,只是彼此的唯一。”

      “姐姐?姐姐?”

      “啊?”出神的我收回心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怎么了?”

      “唉!”云罗叹了口气在我还没有反应之前怀中的六角盒已被她拿在手中。“我是说鸳鸯扣便是玉玲珑,这块玉乃是上古神物。姐姐真是好福气,日后要好好保管才是。”当她打开盒子看到那些信时整个人明显僵化在那里。

      云罗虽只有十八岁但毕竟已为人妇,她对宇的感情怎么可能只是懵懂的兄妹之情!其实我早有所察觉只是在不停地自欺欺人,她只是个小妹妹。她应该伤心了吧!“云罗!”

      “嗯?”云罗身子微微一震没有抬头,她把玉佩放回盒中然后把盖子盖好还给我才抬起头。她同刚才一样灿烂地笑着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原来皇帝哥哥和姐姐一直有通信,皇帝哥哥好坏都没有和云罗通过信。”

      我笑着把盒子放到一边拉过云罗的手说:“别生气,下回我一定让皇帝哥哥给你写信,好不好?”

      “好,一定哦。”云罗开心地说。

      “嗯。一定。”

      “云罗!怎么了?”云罗笑着的小脸忽然一皱歪着脑袋眼神飘忽不定一幅陷入沉思的样子。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姐姐,皇帝哥哥他没有对你说过吗?就算是之前忘记了,但既然他可以给你写信……”云罗突地顿住沉思了片刻才又说道:“姐姐,皇帝哥哥信里面没有和你说过成王他们会兵变的事吗?”

      “啊?宇为什么要和我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是这样,姐姐那日昏迷之后,东宫六率和十二卫军里应外合很快便平息了叛乱。众将军前来向母后复命,听上去这次的事很像是皇帝哥哥在出征之前就安排好的计策。后来我还听说母后处罚小路子公公正是因为路公公没有及时回禀母后,母后怪他眼中只有皇帝哥哥没有她。”

      “早计划好的?他在出宫前就知道会发生叛乱?”我惊讶地问云罗,云罗却似完全没有听到般自说自话:“难道那些流言是真得?”

      “什么流言?”本来朝廷里事我一向没有兴趣,但此刻宇出征在外我便不能再坐视不管,我不能让他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云罗有些慌张地避开我的视线道:“没有啊!我是乱讲的!”她慌乱的样子让我有种很不好的感觉。“真没劲!”我故意不悦地说:“每天被关在这里哪都去不了,好不容易你来了知道有兴趣的事却不肯告诉我,你当真把我当姐姐吗?”

      “我当然有!”云罗皱着柳眉急得直跺脚,“好吧,反正都是些无聊的话姐姐就只当听了个笑话。我们都相信姐姐。”

      “当然,我不会放在心上。”

      “最近都在传,说上官家之所以会肆无忌惮到这种地步是因为,是因为皇帝哥哥他”云罗把最后两个字说得很小声“惧内。”

      “什么?”我哭笑不得地望着云罗,实在无法相信竟然会有如此荒谬的传言。我失笑地望了望云罗又望了望不远处的绿玉,“惧内?皇帝惧怕皇后,所以皇后的娘家人就谋反?这种说法也太荒唐了吧!”

      “对啊太荒唐了。姐姐放心,母后已经处罚了那些到处乱说的奴才。”

      我苦笑道:“你没听过‘防言甚于防川’这句话吗?如果阻止得了,这样的流言也不会传这么久。只是这一次把我和叛乱的事连在一起,我想我可能要有麻烦了。”

      “姐姐不用担心,皇帝哥哥他一定会保护姐姐的。就像这次一样,虽然皇帝哥哥不在姐姐身边但还特意留下旨意不许母后为难姐姐,要不然姐姐或许这会人已经在冷宫了。”

      “什么?他有留下旨意不让母后为难我?”

      “嗯。叛乱那天母后本意要把姐姐送入冷宫,是小路子拿出皇帝哥哥的信才让母后改了主意。后来有一次我去给母后请安,母后告诉我她很欣慰。我问母后是什么事,母后说皇帝哥哥很争气知道儿女私情和江山社稷之间孰轻孰重,她可以放心了。我不是很明白母后说得话,什么儿女私情什么社稷这两者又有什么关系?”云罗说着摇了摇头。

      为什么我会有种被蒙蔽被利用的感觉?

      “姐姐。”

      “嗯。对不起,我又走神了。”

      云罗笑着说:“姐姐又在想皇帝哥哥了吧!羞羞羞。”她像个小孩子般对我做着鬼脸。我不好意思笑了笑和云罗打闹起来。

      送走云罗我又窝回床上发起呆。

      绿玉一脸忧心地坐到我身边:“娘娘,您别嫌我啰嗦,有些话今天我非讲不可。”

      “怎么这么严肃!说吧,我洗耳恭听。”

      “娘娘,宫里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不是您拿真心就一定可以换到真心。俗语说人心难测,这宫里的人有时候甚至没有人心。如今王府发生这样的事将来娘娘没了依靠处事更要谨慎才行。别的暂且不提,就拿这云贵妃来讲,奴婢实在猜不出她到底安得什么心,但是奴婢肯定她绝不像表面那般毫无城府,娘娘切不可过于相信她。”

      对于绿玉所言我实在不能苟同便不以为然地笑着摇了摇头。

      “难道您听不出她今日所言句句话中有话?”

      “绿玉,我想你对云罗有些误会,其实她只是想法比较单纯不会考虑那么多利害关系,所以有时说话会比较直接。其实我正是因为她这样的性格才喜欢她,如果她像湘妃那样为了不说错话而不说话那我们绝计成不了朋友。

      “娘娘!”绿玉见状无奈地叹了气继而又说道:“您瞒不了我,您刚才不就是在为云贵妃的话而胡思乱想吗?娘娘,您和皇上这一路走来不易,绿玉做为一个局外人看得更是明白,皇上对娘娘是痴心一片,娘娘可不要再因为不相干的人而和皇上闹脾气。”

      听完绿玉的话我忍不住笑了,原来她担心的是这个。“绿玉,谢谢你。你放心吧,时至今日如果我还对宇的感情有所怀疑那我就真是笨瓜一个。”对绿玉我不知道应该如何表达我的情感,我只能说她是我在这个世上除了宇外的另一个亲人。

      转眼间又过去十一天,这天是八月初七。紫云宫里如今只剩我和绿玉所以日常锁事都要亲力亲为,我的精神经恢复后便从绿玉那里抢了些活来做,起初她还总是和我抢来抢去后来在我的坚持下也就不计较了。用过早饭我换了件短裙来到院中清理昨夜的落叶而绿玉则在打扫宫殿。我把东院的落叶都扫在了那棵桂花树下正打算去清理西院时,宇的身影出现在我眼前。

      “宇?”我轻声喊道。是梦还是幻觉?看来我真得是太想念他了。应该是幻觉吧,我不敢出声更不敢动生怕任何一点响动都会让他在我面前消失不见。我就那样怔怔地站着贪婪地望着他忘记了所有的一切,连何时泪流满面都不自知。

      那个幻影在眨眼之间却已来到我身边,“瑾儿,你怎么了?我回来了,你听到了吗,我回来了。”

      “你回来了?”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缓缓伸出手抚上他削瘦长满青查的下巴,有些黝黑的脸颊,带着黑眼圈的眼眸,轻缠在一起的剑眉。“宇,是你吗?你真得回来了,不是幻觉不是我在做梦?”我没想到自己一开口竟已是泣不成声。

      “小傻瓜,是我,我真得回来了。”宇张开双臂把我环在怀中,那熟悉的怀抱让我伪装的坚强彻底瓦解。“瑾儿,瑾儿,你怎么了?”宇紧张地摇着我,不断追问着。

      “我想你,我好想你。”我哭着说。

      宇含着笑意说:“我知道,所以南昭的事一完我就快马加鞭赶回来了。这一路马不停蹄身上脏死了,你总要让我洗漱一下再述相思之苦吧。”

      难怪刚才就觉得他很疲惫的样子,还有他身上这件已看不出原色的长衫,该不会?“怎么这么狼狈,你这一路都没有休息吗?”

      “对啊,”宇俯下身亲了亲我的脸颊,撒娇地把头枕在我肩上又说道:“七天七夜换马不换人。我累坏了,可是一想到你我就是停不下来!”

      “傻瓜,你才是大傻瓜。”我心疼地骂道。

      “谁让我们是一对!”宇闭着眼睛好像快要睡着一样轻声在我耳侧呢喃着。我心疼地轻捶了他两下,转过头对感动到要哭的绿玉说:“绿玉,去准备热水。”

      宇睡醒已是第二天中午的事。秋枫、秋月、秋纹还有小李子他们已按着太后吩咐又回到紫云宫。午膳的时候宇一直在讲他此次的所见所闻,而我则一直犹豫着要如何告诉他孩子的事。用过午膳我和宇一起来到金华宫领罪,太后比想象中还要生气。太后对我这个‘成王余党’根本懒得看一眼,只是在那里狠狠训斥宇不顾江山百姓安危竟然独自一人返京。

      在大军返回之前,作为一军主帅的宇秘密返京的消息被严密封锁起来,所以朝会和日常事物依旧是辅政大臣在主持,宇只需要处理一些过去积压的奏折不用露面。因为要做的事不多他便硬是把办公的地方由光明殿搬来了紫云宫。

      那段日子我们好像成了一对平凡的夫妻。早晨我叫他起床,拉着他陪我晨练,然后亲自下厨为他做早餐。他工作的时候我会安静地看看书练练字,可每当我练字的时候他总会跑过来嘲笑我两句,然后就很自觉地站到我背后教我执笔放腕,再然后非得握着我的手写上一两句诗,在我快要发作的时候他又很识趣地呵呵一笑回到他自己的工作岗位。我帮花木除草浇水时他如果又站在一边看,我会把花锄或是水壶丢给他。晚上我在月下弹琴时他会倚在窗边变魔术一样变出支笛子或是萧来和我的拍子,一曲完毕或是给我一些指正或是粘上来很不诚肯地夸赞两句,然后继续很有耐心地追问我回信时写的那三个他不认识的‘字’是什么意思?笑话,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他‘521’这三个字是…….

      日起月落,很快便到了九月初四南征大军胜利凯旋的日子。南昭国君递上降表对皇朝称臣,恒周去帝号改称国主,另外对皇朝赔款八百万白银,送奴隶、美女各五千马匹绸缎不计。

      外忧已除内患自然成了那些朝廷大员们的心头刺,参奏弹劾成王府的折子一封接着一封,宇的桌子上有七成是这类的折子。这样的形势让我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果不其然,成王府查封,上官家子孙斩的斩杀的杀,余下的家眷仆役或流放充军或为奴为婢,只有老王爷上官云天因为是受子孙波及又有重功在身最后定为终身囚禁,但是这位成王爷在宣旨的官员宣读完圣旨后便当场自尽身亡。一夜之间这个权倾天下的家族便这样轰轰烈烈地土崩瓦解了。

      我知道事情并不会就此落幕,因为只要上官家还有一条漏网之鱼朝廷里那些人便会惶惶不可终日,更何况在他们眼中漏掉的不是鱼而是只虎(母老虎)。

      进入十月,废后的呼声越来越高,我也不只一次对宇说过我根本不在后位我不想做什么皇后,只要能在他身边就算做个宫女也无所谓,可是他却不肯让步而且这一次他的态度是我从未见过的坚决。最终在群臣的压迫下,宇下了将皇后遣往洛阳行宫半年以示惩戒的旨意。那天他下早朝后脸色十分难看地冲进紫云宫把正在插花的我一把拉进怀中许久都气呼呼地不肯放开。后来我才知道,如果那天不是宇在早朝上大发雷霆等着我的不是冷宫而是三尺白绫。

      离开京城时我根本就是抱着游山玩水的心态,宇因此气得差点又把我拎回汴州城,说什么他后悔了还是把我放在身边更安心。那天的他真得很烦送过一程又一程,眼看离京城越来越远最后我只能一脚把他踹下车才没被他送到洛阳。

      到洛阳后我简直玩疯了,于其说我是被流放不如说我是在渡假。行宫的守卫根本不敢拦我,所以我每天拉着绿玉在洛阳城四处跑。除夕夜,我们把行宫的人聚在一起在花园的空地上生起篝火,大家有说有笑边唱边跳还一边烤着肉喝着酒。正月的洛阳街头更是热闹非凡,有好多跑江湖卖艺的艺人,还有很多好吃的小吃,每天我和绿玉都留连其中不到上灯时分不回宫。只是到了夜深人静时,想念宇的心总会不由自主地发酸发痛。他还是会信给我,只是两个月来他只写给我不到十封信比起上次差好多。

      又到了十五他的生日,想起上次给他庆生因为我做的蛋糕害他拉了一天肚子而且母后还差点责罚了御厨房的师付,我便决心今年要好好学习做糕点等明年我可以再为他庆生时做给他吃。十五这天我没有上街而是留在厨房缠着糕点师付学做糕点。十六一大早我又扎进了厨房,中午时改进版的蛋糕终于在御膳房陈师付的巧手和我的的巧思下诞生了。我开心地捧着我的心血四处找人品尝时却意外地看到了宇。

      “你”宇惊讶地上下打量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见到他时我高兴地差点就冲过去,可一想到他把我丢在这里不闻不问心就凉了半截,我板着脸慢悠悠地晃过去冷冷问道:“你怎么来了?”

      宇伸手擦了擦我的额头又想帮我拍衣服,虽然很留恋他的温柔但我还是一步跳开不悦地问道:“没听到我在问你话?大忙 人!你今天怎么想起跑到这洛阳来了?”我看到他眼中有道光芒一闪而过,只是他面上仍旧是那幅喜怒难辨的表情看得我真想上去狠狠蹂躏一番,好让他做个正常人的表情给我。

      “忙?我不忙啊,忙得不亦乐乎的应该另有其人吧!听说某人每天从早忙到晚不上灯不见人,又是青楼又是赌坊,该去的不该去的地儿可一样没落下。”宇一幅事不关己的模样轻描淡写地指控着我在好奇心指使下犯的小事。

      “我……青楼我是有去,可我只看了看什么都还没做就被他们给撵出来了。”我委屈地说,“因为穿越小说里有很多女主都是直接穿青楼里然后就成了什么万人迷的花魁,而恰好那个什么楼有个花魁那段时间很红!我是为寻找穿越同志才去的,没想到刚进门没多久就让人给哄出来了。我就奇了怪,他们是怎么看出我是个女的?”我真是一直都没弄明白这个问题。

      宇向我走近一步表情却变得有点诡异,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那赌坊呢?也是去找同志?”

      “也不是没那个可能啦,我曾经看过一部就是,”我还没来得及说完嘴巴就被人封上了,不对是被另一张嘴巴封上了。

      “要是让你找到他,你又预备怎么办?让他帮你再穿回去还是和他私奔?”宇眯着危险的眼睛非常不高兴地瞪着我。“私奔?”我脑袋晕晕地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两个女人也可以叫私奔吗?“我为什么要和一个女人私奔?”

      “青楼和赌坊可不只有女人!”宇低吼道。

      “可我看过的穿越都是女主在穿啊!”我迷迷糊糊地答道。

      “这样!”宇的声音立刻360度地急转变得非常温柔,“那以后你再想去什么地方要多带几个人,万一有什么危险可怎么办!你不知道我听到你去那种地方有多担心!”

      “哦。”

      嗯?怎么回事?我怎么又糊里糊涂地被他弄得没了脾气!我咽了咽口水再度板起脸推开他的手后退一步,眼睛瞄着他头顶的天空冷声问道:“你还有回答我的问题。”

      宇扬着唇向前跨进一步,我便又向后退出一步。“我回答过了,因为担心你学坏,所以我就来了!”他又向前,我再后退。

      “学坏!?”我气得向后又退了一大步,“咱们俩个还不知是谁学坏了?我看是紫禁城里的温香软玉让你这个大色狼乐得早把,早把某人忘九霄云外了。”我给了他一个大白眼然后又大大向退了一步,谁想这一步竟退到回廊边缘,手一扬脚一空我整个身子便向后摔下,“宇!”

      “在!”宇笑眯眯地一手扶着我的腰,一手接到那个差一分就在我脸上的蛋糕。他把蛋糕凑在嘴边咬了一大口然后细细嚼着。看样子他不讨厌?我偷偷观察着他反应。“嗯,这个蛋糕做得进步多了。好吃!”

      “真得吗?”我高兴地反抱住他不停噌着他的前襟。“好了好了,一会还要出门呢,我衣服都花了。”宇皱着眉拍着我的头。

      我跳出他的怀抱抢过蛋糕大声喊道:“生日快乐!”在他还在傻笑的同时那个没有奶油的蛋糕已经被我招呼到他的俊脸上。“王思瑾!不准跑!”

      原来宇在回到宫中的每二天就知道了所有的事,只是他知道孩子的事是我的痛,我不提他也不问。在我离宫的日子他正满世界找燕辰,希望神医可以帮我完成那个心愿。只是即使是神医也毕竟不是真正的神。

      再回汴京是后元五年五月。似乎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我想整个皇宫也只有云罗是真心欢迎我回来的人。这一年很平静,是我没有想到的平静。我已为母后一定会想尽办法阻止我回宫,我以为朝廷里会掀起新的风波,可什么都没有。

      五月二十五是我的生日,这一年也是宇给我过得第一个生日。他在西亭水榭我们成亲的地方让我重温了结婚那日的甜蜜。

      平静祥和甜蜜中我们送走了后元五年,也迎来了我和宇共同度过的最后一个新年。

      宫中的除夕夜一成不变得热闹一成不变的形式化。值得我期待的也只有正月十六,宇答应今年他会带我出宫玩。

      汴京的上元节与洛阳相比气氛更加热烈,商铺林立的大街上挂满了花灯到处是人山人海。这样的感觉让我想起了我的家乡,每到十五我都会和家人朋友一起去看机械灯。那时人也特别多,虽然每年的灯都变化不大,可人们还是会冒着严寒和家来看,为的也许就是一家团圆吧!不知今年,爸爸妈妈和小弟是不是也挤在人群之中看灯呢!

      逛了一圈,我们挑了间干净的小店坐下来补充体力。扫完桌上的美食摸着腰间的荷包我犹豫着要不要送他,咬咬牙我拿出那方白色丝帕包着的荷包推到宇面前。“生日快乐!”

      望着白色的丝帕宇明亮的眼眸里笑意更浓了。他伸手捡起白帕放在另一只手上层层打开来,盯了半天翻看了半天他竟给我冒出一句“这个是什么?”

      我承认把心形荷包织成这个样子是有点丢人,可是他也不用这种反应吧!“荷包!”听到我的解释他还敢皱眉摇头。“算了,不喜欢就还我。”我生气地想要夺回那个丢脸的成果,哪知他竟然把荷包一把揣进怀里还给我一支木制的发簪。

      我把木簪拿在手中看了看竟有些爱不释手。未经过特别的加工木制纹理清晰可见,虽然造形很简单只是一朵梅花,可木簪整体线条很流畅花朵刻地更是栩栩如生十分讨喜。

      “礼物!”宇笑眯眯说:“交换你的那个。不过,”他看了眼木簪好像很可惜的样子说:“我可是亏了,没想到你的手艺竟差成这样。”我白了他一眼昂着头坐回自己一边,问道:“是你刻的?”

      宇骄傲地点了点头:“我也是第一次做,比起你的……唉!”

      “就这也好意思跟我显,我觉得你做的也不怎样!”我违心地回敬道。

      宇笑着端起酒优雅地抿了两口才又瞄着我手里的木簪说:“若是不入你的眼,你可以和我换,我这里还有另一支南昭上贡的八宝如意钗。”

      “不换”。我说着直接把簪子插在了头上。宇看着我笑了。唉,受人注目的感觉真得很不爽,但是和他一起就逃不掉这样的命运。就如此刻,只要宇一笑放眼望去长无论男女老少那目光绝对都是呆滞!我用杀人的目光警告对面的宇适可而止,不许再用那种笑容毒害大众,可他却笑得更欢了!

      我真得很想问问停在小店门口静止的人群,同志们你们到底是在看灯还是要看人。

      后元六年,宇依旧在操劳他的国事而我依旧过我的米虫生活,只是我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嗜睡。难道是未老先衰?哈哈!

      宇还是没事就往紫云宫跑,这让我即开心又难过,有时我也会把他‘赶走’。不是因为我学会三从四德,只是因为我心疼他。经过这两年,我已正视到他是个皇帝,身为皇帝就会有很多责任很多无可奈何!先不说现在我的身分还很尴尬,光是后宫里这复杂的势力关系,我也不能再为他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人都说时间、环境是很可怕的东西。真是没错!在特定的环境里,时间真得可以改变一个人,特别是这个人愿意妥协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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