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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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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殷念头脑发热补得太过认真,还是宋域身体底子好,除了刚开始两天有点低热外,其他一切都好的不得了。很快便到了拆线的时候。
剪了线,殷念在宋域伤口上轻轻一拍:“恢复的不错嘛!估计连疤都不会留。”
宋域极轻的倒吸了一口气。殷念用力不大,只是伤口刚刚愈合难免有些敏感,全身肌肉都紧绷了一下。殷念恶狠狠的盯了浮现出来的肌肉线条一眼,努力抑制住快流出口的口水。
“你小子到底咋的啦,好几拨人在找你。连我这小地方一天都要被盘问上七八回的。”
“事情很复杂,短时间说不清楚。”宋域敷衍道。
“不说就不说呗,装什么大尾巴狼啊!”殷念大大的翻了一个白眼,“得得,我们升斗小民招待不起您这位大爷。您也好的差不多啦,收拾收拾准备走人哈!”
宋域本就打算离开。这还没到最关键的时候他就被人在背上开了道口子。再往后还不知道要怎么乱,现在他养伤不过一周,外面还没有真正乱起来。现在出去找个安全的地方,总比呆在这无名小诊所的地下室里好得多。
可惜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殷念招呼:“嚯,什么风把您招来啦!啧啧,这小血流的……”
“别废话,东城那帮小子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把我弟给砍了。他奶奶个熊的!”
这声音倍熟。不算什么大佬,但也是个重量级人物。
外面吵嚷了一阵,大概是在教训手下的人,直到殷念探出头来笑嘻嘻的骂了一句才消停。不过一直可以听到脚步声,刻意压低了的交谈声。
直到殷念处理完出来:“生命是没什么大碍了,挂俩天点滴就好,不过这手上那刀口砍得有点深。神经接上了,以后的恢复还要看个人。人要接走还是留在这里随意。要走的话,您留个人交接一下以后几天的药品。宋哥,您怎么看?”
“现在城里不太平,我那里人乱,事情也多。这毛小子留在这里,殷医生先帮忙照看一阵吧!我留两个兄弟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尽管找他们。接下来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这小铺子还不是劳您照看着。”
宋域额角青筋跳了跳。
不知道殷念是怎么搞到的铺子,地上只有两层,地下却足足有两层半。不过地下一般用到的也就是第一层罢了。那里有一间简陋的小手术室,一间病房,两个休息室。其中一间休息室里有楼梯间和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要不是角落里放着一张木板床,宋域还真看不出这哪里像个休息室。照殷念的说法,本来这里才是正规的楼梯间,可惜楼梯若是开在这里,他的门厅至少要小一半,所以后来就把这处的楼梯填了重新换了一处。不过要下到底下两层还得从这走。
宋域原来就在最底下那层,算是个动物手术间。宋域有次起夜,看到隔壁手术室有点亮光,好奇之下推开门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殷念捧着颗血淋淋的心脏对着灯光研究,生生把刚刚还浑浑噩噩的大脑吓得如冷水洗过般清醒。
“在小诊所里没法做心脏手术,只好拿兔子过过手瘾。”殷念后来这样解释道。
总之从那天起,宋域就决定拆了线就离开。可惜,天不遂人愿,这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混混头子啪嗒打碎了宋域离开这个被他嫌弃了百八十遍的小诊所的美好愿望。
等到一周后人被接走,外面的形势已经严峻到不容许宋域离开了。
“你这里看起来还挺偏僻,怎么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人晃悠?”宋域难得放次风,上小诊所二楼感受一下久违的阳光,结果透过百叶窗看到好几拨形迹可疑者出没。
“老城区嘛。有钱的都搬到高档小区里了,留下我们这群升斗小民,没钱没权没工作,混子可不就多了么?”殷念瞄一眼窗外,不甚在意的说,“放完风就下去呆着去,最近真丫丫的乱,带伤的每天来个七八拨,真当我这里是免费药房了。”
“再待一会,没人会看见的。”宋域捻了捻衣角,虽然他烟瘾不大,但是半个月没抽喉咙口总有些瘙痒,“不肯买电脑买手机,总能买点书吧。任谁被关在地下室半个月都会无聊疯的。”
“我记得书架上有好多书来着。”
宋域揉了揉眉心:“买几本杂志也行。”
开玩笑,书架上的书不是什么大部头的英文著作,就是各种彩页,几乎都是和医学有关的。剩下的几本他连格林童话,一千零一夜都翻了五六遍了好么?难道真要他去看那几本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幼儿识字大全,成语故事,看图识拼音么?
“一楼大厅里有啊!”上次碰到卖废品的,十块钱一斤买了好多来着。专供那些送孩子来挂水的大爷大妈们消遣。
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了!宋域只觉得沟通无能。看看殷念准备开门营业了,再不乐意也只好回到地下室去。这几天都不怎么敢在地下一层晃。总些有事不好直接在门诊大厅里进行,宋域好几次听到楼上有动静,闹的最严重的一回连殷念都捱了一拳。
不过那小子也不会吃亏就是了。
倒是晚上殷念晃晃悠悠带了五六本杂志和最近两天的报纸下来,居然还有本财经。这种骗骗大众满口胡言的杂牌子杂志以往宋域看都不看一眼,不过现在翻翻倒也挺有乐子。
“想抽就去通风口,弄的满室烟味的我饶不了你。还有,少抽点啊!”
看到殷念手里递过来的一包烟,宋域一下子乐了:“知道啦!不过这种女士烟还真像你的品味。”
“爱抽不抽!”殷念白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平时看着也就一般般,现在竟然觉得这男人有点孩子气的可爱了。
宋域摇摇头,抖出一根烟到通风口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当然不是女士烟,只是这烟抽起来绵软,不似别的那么刺激。刚刚那么说不过是逗逗殷念罢了,地下室的生活无聊得紧,只能不时自己找点乐子。这次的事情没一个月平息不下来。现在闹腾的也不过是那些成立不久,不成气候的小帮派罢了。等这一阵闹过了,知道一点底的大帮派们,白道大佬们才会进行他们的暗斗。到时候面子上会平静下来,但是比现在更危险。
这次也是招了无妄之灾了。那次碰面其实没什么,坏就坏在那节骨眼太敏感,估计是有人嗅到了什么,小帮派下手又不知轻重,差点挂了他。还好之前就料到这阵子不会太平,公司的事都交代下去,该安排的也安排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那些不影响大局。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安安生生的蜗居在这小地方。
只是真的有些寂寞了呢。一开始受了伤没什么感觉,后来地下有人入住又担惊受怕,现在终于安稳一点才突然发现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过这种禁欲半月的生活了。
前几天蹭了几碗大补汤,现下里又不能出去找小情儿,每天早起的时候都很尴尬。
翻了半天杂志,看看时间已经很晚,就洗了个澡,上床睡觉。
只是梦里也不得安生,一开始热的慌,迷迷糊糊把被子蹬掉才好了些。结果又觉得有双手在自己身上游移,摸来摸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