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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是付罗易得不是弗洛伊德(3) “以我对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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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对她的理解,估计悬。”柳彣涵不抱希望,“我和她毕竟做了两年多的夫妻。再说,真要是按你说的改变,她会成什么样?理性?冷静?如思想者?那不更没女人味了?”
“矫枉过正嘛。”付罗易得说,“是让她从小女人转变成大女人,从云端的仙女落到凡尘中来,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大女人,明白不?她和大男人正好相反。男人为乾,要强大,要刚性,天行健,君子当自强不息,这才是大男人。女人为坤,要温柔,要宽容,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这才是大女人。”
“那你怎么跟她说?”柳彣涵问。
“这些话也只能跟你聊聊,跟她不能提,”付罗易得说,“得瞅机会润物细无声渗透。你到时也得帮帮忙。”
“怎么个帮法?”柳彣涵苦笑,“我们都离了,她和我也没什么关系了,能帮上什么忙,她也不会接受。再说,我自己的屁股还拿瓦盖呢,我有什么资格帮她。”
“帮她就是帮你自己。”付罗易得说,“女人毕竟是女人,再刚强,也是水做的。最近,我听说有一帮娘们成立了一个什么女光棍协会。”
“女光棍协会?”柳彣涵乐了,“哎?有意思。”
“好玩吧。”付罗易得一脸的顽皮,“那天有机会,我得见识见识。这叫什么?这叫孤独、苦闷、无助、软弱。没有男人的慰藉,一帮娘们团合在一块儿寻求精神上的支持。若是讲光棍数量,咱们男人比她们多得多。可从未听说一帮光棍汉成立什么组织,再说,多丢人啊,抓紧娶媳妇还来不及呢。我就担心时间一长,这帮娘们再给弄成同志会就麻烦了。”
“学兄,你怎么知道是一群娘们?”柳彣涵笑着问。
“这还用问。年轻姑娘谁参加那玩意儿,平均年龄准保三十岁往上。”付罗易得肯定地说,随即嘴角冷冷朝上一挑,“哼,女光棍,她们不过是一群生活在自我世界里的贪婪女巫,虚荣的驱使奢望一切如其仙境般美丽,容貌和独立的经济能力让她们有了坚持这一梦幻的资本,可是这终究还是男人的世界,她们再强大也架构不起坚固的内脏。所以,韶华渐逝,无论多么优越,男人也会敬而远之,因为男人需要的是女人,尤其是年轻的女人。最终的结果,这些女人大多会在自己的肥皂沫快要全部破灭的时刻,结束光棍的生活。抑或坚守着那份不屈的自我,继续光棍下去。幸福与否,那就要看是否是她内心平静自然的淡定选择。只可惜,女人是感性的角色,她们是不会淡定的。不如意十之八九是肯定了的。这世上的人,谁又不是呢?”
说到这里,付罗易得喃喃自语起来:“这世上的夫妻干嘛要离婚呢?难道都是跟着感觉走种下的因?感觉没了,可还是两口子啊?怎么着也凑合过吗?不都是凑合?”
“那还有什么,感情不和呗。没有了感情,怎么凑合?”柳彣涵说。
“非也,非也。”付罗易得摆摆手,“离婚的几乎都这么说。那我问你,什么是感情不和?”
“....”柳彣涵哑然。
“还是嘛,对常人来说,这是一个解不开的方程式。”付罗易得说,“感情不和是个伪命题。究其原因,是欲望和贪婪所致。这说起来话就长了。你搬到我那儿后,我抽时间一点一点给你讲。”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时间已是深夜。
“学兄,耽误你休息了,谢谢你今天晚上的教诲。”柳彣涵说着站起身鞠了一躬。
“哎哎哎,”付罗易得忙摆手,“搞什么,我在家不到一两点不上床,都习惯了。说实话,你和小雅都是我的小学弟学妹,你给我打电话,猜我的第一反应是什么。伤心,为你们这对鸳鸯伤心,真伤心。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你们结婚那天,我就是这么默默祝福。可谁知,成了眷属又能怎么样?你以为这是旧社会啊,从一而终早过时了。现如今,有情人成了眷属也不牢靠,也有天下眷属终成无情人的时候。”
离开茶馆时,付罗易得莫名其妙的说了句:“老弟,其实,我猜想,小雅和你离婚怕是另有隐情。”
柳彣涵一愣。
“你觉得她爱你吗?或者说是你爱她多一点还是她爱你多一点?曾经,我说的是曾经。”付罗易得停顿一下,“爱一个人,首先是装在心里,而不是表面。女人和男人不同,一旦把一个男人装在了心里,她是很难再容下其他男人了。有的时候,为了掩饰自己的内心,她会极力去表演。这种角色,甚至连她自己都不自知。”
柳彣涵有点蒙圈。
付罗易得又说:“老弟,我还是那句话,不能跟着感觉走。随缘是真,刻意乃虚,结果事以愿违。不光爱情婚姻,其他任何事情都是如此。想知道我为什么叫付罗易得吗?跟弗洛伊德半毛关系没有。我父亲姓付,我母亲姓罗,怀我生我没费多大劲儿,又好养活,所以就叫了易得这个名字。没成想,长大后竟干了心理医生这行当,还挺顺手。天晓得,我的名字怎么和弗洛伊德的发音一模一样,还是同行。后来我的研究方向也随了老弗,性情思维也越来越接近。一个中国人,一个美国人,八杆子打不着嘛。难不成我们前世有缘?老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末了,付罗易得扬声感叹:“问世间情变何物,只叫人现实相许?天南地北谁双飞,何谈老翅几回寒暑。今不如古,悲催啊!”
柳彣涵越听越糊涂,与付罗易得分手后,懵懵懂懂回到自己的家——昨天就不是了,明天,明天就要离开了。整理好行囊,满屋转了半天,看了半天,这才在沙发上猫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