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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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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宇智波带土抬起那双黑沉沉湿漉漉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旗木卡卡西觉得整个世界好像都就此陷入了永恒的停滞。
然后脉搏中传来的那阵聒噪而急促的心跳声就这么无情地宣判了她的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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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屏幕里在播放着儿童不宜的限制级影片,坐在床上的宇智波带土支起双腿双手环着自己的膝盖,一边害臊得满脸通红地把脸埋进臂弯里,一边又忍不住好奇地抬头时不时偷窥几眼。仿佛是感应到了坐在她旁边的旗木卡卡西投来的那道充满鄙夷的目光,恼羞成怒的带土只好用脚尖戳了一下对方的腰,骂道:“看什么看啦!”
“看你啊。”卡卡西说完便将目光缓缓转向了搁在前方桌面上的个人电脑,“你的反应比片子里演得有趣多了。”
“你什么意思啦?!”带土面红耳赤地朝卡卡西扑去,靠蛮力把银发少女压倒在床褥上,“我这是正常反应好吗?!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看个小黄片都淡定得像是在看新闻联 播一样!”
她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卡卡西,对方银色的及肩长发松松软软地散开在榻上,像是某种发光的蚕丝。卡卡西半睁着眼望向带土,浅色的双眸里透露出的情绪就像是埋藏了亿万个故事那般晦涩难懂,尽管带土看不穿卡卡西的眼神,但也并不妨碍她觉得对方的眼睛永远漂亮得堪比漆黑夜间最闪亮的那颗星星。
“为什么你长得这么好看啊,卡卡西。”
带土迷惑地蹙起眉头盯着旗木小姐瞧,她的脑子里此时只能挤满一些肤浅又庸俗的比拟,什么像纸像花又像雪,什么纯粹洁净无机质……CPU跟不上Memory的整合速度,让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要爆炸开来。
“——为什么我会觉得你长得这么的好看呢?”
“谁知道,大概是因为你的眼睛有问题?”卡卡西不太明显地笑了笑,没有像以往那样戴着白色口罩的下半张脸色素淡得仿佛只要轻吻一下便能轻易留下痕迹。
于是带土就顺从心底的原始冲动俯身在卡卡西光滑柔软的脸颊上种下了一个细碎的亲吻,她有些蛮横地大声说道:“哼,我的眼睛真有问题的话肯定都是你的错!”
“关我什么事啦,讲讲理好吗。”
“不讲!就是你的错!快说都是你的错!”
“偏不。”
“可恶,再不承认我可就要继续亲你了哦?!”
“……来啊。”
桌面上的个人电脑仍在播放着儿童不宜的限制级影片,主演矫揉造作的呻丨吟声响彻整个房间,可惜后续的情节发展对这拥吻在床榻上、已经陷入二人世界里的两名少女已经无关紧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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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小姐的身材总体而言还算是挺娇小可人的。
放学后卡卡西陪着心血来潮的带土去逛夜市,看着蹦蹦哒哒地走在自己身边的那个黑发娃娃脸,卡卡西心底总忍不住会飘过诸如此类的念头。
黄昏已经来临了,大街小巷也开始忙碌起来,暖金色的路灯点亮了一整条街,伴随着熙攘人潮发出的喧哗和小贩们吆喝的声音,全都编织成了一道无形的网缓缓飘向头顶那片逐渐阴沉下来的天幕。
卡卡西伸手抓过带土的爪子,以防对方被街上来往的汹涌人流挤开,带土则是一副大无畏的样子就着她们牵手的动作轻轻捏了捏卡卡西的掌心,暖意仿佛能透过彼此贴合着的皮肤悉数交汇于此,然后渗进对方的血管脉络里。与穿着规矩的卡卡西不同,带土更喜欢把制服袖子卷到手肘部位露出整条小臂,因为她的吃相不太好,要是不把袖子卷起来的话她吃东西的时候总会不小心弄脏袖口。
夜市里最不缺的就是小吃,卡卡西耐不住带土软磨硬泡一时心软给后者买了个香草甜筒,结果却一发不可收拾,这胃比黑洞还深的宇智波小姐短短几十分钟里竟一口气解决了五个。
于是卡卡西只得严肃地拒绝了对方软声提出“再来一个嘛”的请求,一边掏出手帕伸手替带土抹掉嘴角沾到的少许雪糕,一边无奈地抱怨道:“嗜甜也要有个限度……哎别动,给你擦脸呢。”
“可是很好吃啊?喜欢吃好吃的东西有什么不对?!”带土哼哼唧唧地皱着一张脸,望向比她高大半个脑袋的银发少女时,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似乎还带了点儿委屈,“笨卡卡你怎么这么坏,不给我继续买雪糕的话就跟你绝交五秒啊!”
“那就先绝交五秒吧。”
“什、什么,你竟然真的为了雪糕要和我绝交?!再也不要跟你耍朋友了!!!”
带土露出一脸被抛弃了的哀怨表情,试图用自己散发出的那道谴责的目光迫使卡卡西给她买第六个甜筒,但旗木小姐却干脆利落地转过身子看向了别处,冷酷地无视了带土那入木三分的演技。
两人经过了一个贩卖装饰道具的杂货摊位,卡卡西停下脚步,随手拎起一个遍布着黑色圈圈花纹的橙色面具拍到了带土脸上。
“干嘛啦?!”面具之后传出了宇智波小姐不大高兴的嚷嚷声。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面具特别适合你。”卡卡西一本正经地说,“大概是因为看起来都特别的蠢。”
“妈的这日子没法过了,信不信我真的跟你绝交啊?!”
带土摘下那个橙色面具正想甩到卡卡西身上,眼角余光却扫到了摊位上一个被掀开了的紫色方盒,里头装着的海绵上插着两枚小小的圆圆的东西,在柔和的街灯照耀下反射出一道冷冽的光芒。她鬼使神差地捧起那个紫色小盒举到眼前仔细一瞧,这才看清那其实是一对看不出材质的耳钉。耳钉上的图案诡异得也还算精致,暗红的背景色中间有个圆,圆里画着三枚相互连通的黑色勾玉,花纹末端皆是顺时针勾起了一大半,最后全都融进中间那个圆的线条里。像两颗缩小了的眼睛。
“这玩意儿看起来不错。”带土拔出其中一枚耳钉凑到卡卡西左耳边比了比,兴高采烈道:“你长得白,配上这个肯定好看!”
卡卡西陈述事实:“我又没耳洞。”
“回去就给你打个。”
宇智波家的人向来就是行动派,决定了的事情甚少会有更改的时候。所以带土二话不说直接付钱买下了那对图案奇怪的深色耳钉,然后又拉着卡卡西去买了两个一次性无菌穿耳器,连夜市其他小吃也顾不上尝尝便神情雀跃地拖着卡卡西赶回了后者独居的公寓里。
客厅墙上的白炽灯管闪烁了一下才缓慢亮起,带土七手八脚地翻出购物袋里的穿耳工具,见卡卡西仍像个木偶般傻站在门口,连忙有些不耐烦地朝对方招了招手。
“真的要打吗……”卡卡西磨磨蹭蹭地走到带土跟前,两人直接在客厅的地板上席地而坐,“总觉得被你动过之后我的耳朵就要脱离身体了。”
“日你啊,对我的技术有点信心好吗?!”带土大大咧咧地撕开穿耳器的包装袋,一手握着U型夹体将不锈钢针头对准了卡卡西,“说吧,想在哪边开个洞?”
“其实都不太想……”卡卡西在宇智波小姐吃人的目光注视下无奈地改口道:“算了,你喜欢就好。”
“那就左耳吧。”带土弯起唇角扯出一抹稍显邪恶的笑容,“我觉得你的左耳好像特别敏感点儿。”
对于带土的结论卡卡西只能无语地翻了记白眼,懒得再作任何解释。
简单地消毒过后,钢针猛地穿过耳垂时卡卡西还是忍不住吃痛地微蹙起眉心,带土干净修长的手指扶在她耳后,指尖传来的那阵热度成为了她咬牙忍耐住左耳蔓延开来的那股尖锐刺痛感的唯一慰藉。带土像是对自己的打桩技术十分满意,手指撩起卡卡西鬓边垂下的银色长发漫不经心地绕了两圈,取下穿耳器后还不忘凑过脸去亲了亲卡卡西发红的耳垂之上的软骨。
“能在你漂亮的身体上留下痕迹的人只有我一个哟,卡卡西。”带土抬起那双好像总是蓄着水汽的黑色眼睛望向卡卡西时,目光看起来甚至还有点儿天真无邪的味道,她语气轻快地接着道:“这是宇智波带土给旗木卡卡西烙下的印记,不要忘记了。”
也许很多年后血肉会再次缝补愈合,把这些细小伤痕都一一拂去,但我对你的感情将会如此刻贯穿你的那份疼痛一样,就算时间都烧成了灰,也依旧永远留存在你的心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