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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   11.【瑶池】

      二人先折回大海村跟赵叔赵婶交待了一下,夫妇俩听说他们要去贪汗山,非常担心,说那里有突厥、铁勒人等出没,很不安全。李未盈道:“不怕,有桓郞在。”桓涉笑眯眯点头。赵捷和突希卓尔还在伊吾未归,桓涉便托赵氏夫妇照顾突希卓尔。休整了两天,准备停当後,他们终於踏上北行之路。

      依着桓涉打听画下的地形图,骑马向西北方走了三天,穿越了金色沙海、绿野草原,来到北山山脉东段的贪汗山南坡前。倚马远眺,蓝天湛然无滓,巨大的七座山峰由东至西悍然而立。特别是位列最西端的主峰,三个高度相差不大的峰尖紧紧相连,巍然高耸,直插入雲。此时衹是早春,山峰上全是皑皑冰雪,竟真似极大的银色头盔一般。

      二人看得呼吸停止,肃穆良久,李未盈才道:“这真像天神的兜鍪。”桓涉点点头,忽又笑了起来,李未盈道:“笑什么哪?”桓涉道:“说出来不敬。”对她咬耳低语:“却也像个大馒首。”她呵呵笑了:“你又饿了么?先吃一点乾粮吧。”二人略进了点食,继续向主峰脚下行进。

      南坡下萧萧白杨,密密成林,亦有不少突厥人游牧於焉。见到桓李二人的汉人装束,纷纷围上前来。他们大概是久居塞外,从未接触过中原汉人,又见他俩是男的英俊,女的貌美,所以甚为好奇,叽叽喳喳议论个不停。一名五十多岁的壮实男子迎上来问道:“我叫达曼,是这儿的头人,你们是什么人?”桓涉以突厥语答道:“我们是汉人,慕名而来,欲瞻仰神山的威严。”他们听桓涉竟说得如此一口流利的突厥话,并且言辞得体,都十分惊喜。达曼说:“那你们现在就已看到了。”桓涉道:“我们想亲自爬上山去,向天神许愿。”达曼说:“想爬上去?年轻人,想得太简单了吧。这贪汗山又高又陡,你们很难上去的。”桓涉把达曼的话翻译给李未盈听了,仍是道:“我们不远万里从中原来此,怎么着也要试上一试。达曼大叔既说上山艰险,可否指点一二?”达曼笑道:“今天上山已迟了,明天一早再走吧。”

      桓李二人听闻有理,也不推辞,就由着达曼安排借住在突厥人的毡帐里。日头西移,达曼请他们到主帐里吃饭,李未盈从包袱里找出两颗洁白莹润拳头大的珠子,让桓涉送给达曼。桓涉吃惊道:“咱们在沙海里没捡过这样的珠子啊。”李未盈道:“这是高昌特产的盐珠啊。”桓涉将盐珠给了达曼,他高兴得不得了,说这样上好的盐是该当用好马来换的。

      桓涉一边客气称小意思不用谢,一边问李未盈:“怎么想到带上这份礼的?”她笑道:“当初听那卖唱的流浪人说,银钱他用不着么。想这种游牧人家,要银子也花不了,以物易物实在些才是常理。我本也没料着要带礼物来的,情急之下想到草原缺盐,就顺手把赵婶给的盐珠拿了出来。”

      达曼高兴之馀,让他二人坐到身旁,有人端来铜盆请他们净手,达曼亲自将盛着羊头、後腿、肋肉的盘子放在他俩面前,笑眯眯看着他们。桓涉思索片刻,拿起盘上的小刀,在羊头上割了两片下来,略洒了点盐,一片自己吃了,另一片递给李未盈。她见羊肉还是血丝丝的,迟疑了一下,桓涉示意地点点头,她遂一口吃下。桓涉再将羊头送呈达曼,这正是突厥人表达对主人尊敬之礼,达曼大喜,狠狠拍了拍桓涉的肩膀,招呼众人一起吃喝。席间桓涉问起会燃烧的石头,众人皆不知晓。

      在毡帐内宿了一晚,次日一早,达曼便叫儿子须陀古领他俩到贪汗山主峰之南坡,因其相较北坡更为平缓,又指点了上山的路线。桓李道了谢,将马儿交给须陀古带回,步行上山。须陀古已回头走了一段,忽又向他们喊道:“雪峰不好爬,走不动就赶紧下来啊。”桓涉远远应了一声。

      山间的路又陡又窄,加之冰雪厚积,道途十分艰险,又冻得厉害,固此行得异常缓慢。山上空气稀薄,张嘴每吸一口气都甚是吃力,仿佛总也吸不上来似的,桓涉饶是身子强壮都已渐渐气喘,见李未盈脸色发青,担心不已,便道:“休息一下。”她说不出话来,衹点点头。桓涉刚要扶着她坐下,她便哇地吐了起来,一边吐一边喘,脸憋得发紫。桓涉急得拼命捬拍她的背,道:“咱们下去。”她喘了又喘,摇了摇头,低低道:“我还好。”接过桓涉递来的水囊大口喝下,气色总算回复了一点。

      桓涉放下心来,道:“幸好幸好。”李未盈道:“幸好什么呀?”他笑道:“幸好我不是曹菱,你还没过门就吐得如此厉害,我可不知过了门你该吐成什么样。我还想生十个儿子呢。嘿。”她又气又笑:“你……我才不要嫁给你……”恶心劲儿又上了来,弯腰呕吐,一早吃的东西早都吐光了,目下衹是乾呕。桓涉急忙拍她的背,道:“好了是我胡说。”她道:“力得哈斯尼威特。”桓涉一呆:“你叫我什么……”她喘过气来,“胡说。”桓涉这才忆起当初自己曾骗她焉耆话“小情人——力得哈斯尼威特”乃是“胡说”之意,不曾想她竟牢牢记着,当下笑道:“哈,我是力得哈斯尼威特,我是我是。”

      又讨了嘴上的便宜,笑眯眯扶着她重新向高处行去,走不多远,她紧紧拽着桓涉的手不肯鬆,低声道:“桓郞,我……头好痛。”桓涉见她嘴唇也紫了,吓得一把抱住她,道:“咱们赶紧下去。”她嗯了一声,却觉得头疼欲裂,天旋地转,眼前發黑。桓涉知道此刻别无它法,衹有越快回到低地才能越快救她,咬咬牙,将她背起,朝山下快步走去。

      上山容易下山难,兼之冰雪打滑,他又负着一个人,心中又急,没留神便滑到一条冰隙中,幸得他收得快,却仍是左脚卡了进去。他忍着巨痛稳住身子不摔,慢慢将脚拔出来,已是被锋利的冰刃刺伤了。

      瘸着步继续背她下山,随着高度的下降,她意识渐渐清醒,觉察桓涉步履蹒跚,低头一看,他左脚的靴子都被血浸透了,急道:“你……放我下……来。”桓涉也实在是痛得走不动,听她已能说话,知她好转,便放她落地,自己一下坐倒在雪地上。李未盈回头骇见冰上一串深深的鲜红的血脚印,惊得倒吸一口气,伸手要解开他靴子,但是血和雪凝在一处,稍稍一动,桓涉就痛得叫起来。

      她向山下远眺,见远处似是有湖,便道:“咱们去那湖边清洗。”扶他站起,他揽着她肩,行走全赖右脚吃力,左脚只敢轻轻点地,如此慢慢走了几乎半个时辰,方来到湖畔。

      宽广碧蓝的湖面上仍漂浮着残冰,蒸腾迷蒙着冷湿的雾气,周围环抱的雪峰和挺拔青翠的雪杉倒映在湖面上,不时有寒风将杉枝上的雪重重打落在他俩的髪上,又滑过睫毛,在眼前绽开。

      他说:“仙湖。”

      她道:“瑶池。”

      久久屏息凝神,这才相视一笑。李未盈扶他坐下,在湖边打湿锦帕,湖水冰寒,她冻得指不能伸,又回来向桓涉要了短剑,砍下杉枝,升了堆火。李未盈坐下,轻轻将他伤足捧起,置放自己膝上,以沾湿的锦帕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拭去他左靴上的凝血冻冰,终於将他靴袜脱下,见他脚掌脚踝均已被冰刃扎出几处血洞,清洗了伤口,又解下腰带,为他裹住伤,再脱下皮裘盖住他左脚,不顾他唤“快穿上,别冻着了”,急步拎着他的靴袜便向湖边走去。

      桓涉的脚被她暖暖的皮裘包着,温暖直透到心,凝视她清洗靴袜的背影,忽然想起当日在汤泉,也是这般,她为自己清洗染血的单衣,而他便也是坐在篝火旁候着。她清洗完毕,扭头一笑,在雪峰青杉碧湖的映衬下,真仿佛天地初开,世界重生般的美。桓涉心中大恸:“未盈,便为了你,受伤又打什么紧?可是,这样的日子还能有多久呢?”

      她回到桓涉身边,见他神情悲肃,柔声道:“还疼得厉害么?”桓涉有话堵在心里却说不出,喉间打架:“若是将来,若是将来你回到……他身边……我,我还见得着你么?”她一震,沉默片刻道:“当然,我……我也舍不得再看不到你。”

      桓涉低低道:“那……你还会记得我么?你求了灵石,回到从前,那时你本不认识我……我们无缘相逢……你还会记得有过我么?”李未盈为之语塞:“我……”一时竟也茫然,“灵石之事,虚无缥缈……”

      桓涉道:“要是真的找到了呢?我……你……你烧灵石许愿时能不能多说一句,就说,就说,让我还能见到你。”李未盈道:“桓涉……”他急急道:“你先应承我。”她道:“好,我应承了。”

      他如释重负,舒了一口气,苦笑道:“我想见到你……不过是怕再见不到你就领不了赏,我本泼皮,你原是清楚的。”她轻轻拉着他的手,道:“我怎会忘了,你对我这么好,陪着我幾度生死,我记得的,永远记得的……可是曹菱……”见桓涉直直注视着自己,她忽然一阵心慌意乱:“我……”他道:“你不要说……我都知道,我都知道……”

      他把皮裘给她披上,二人默默无言,李未盈衹顾低头燺他的靴子,他忽然抢了过来,她惊叫一声,他却说:“你这么燺,是要烧了它么?”她回过神来哦了一声。他草草燺了一下靴袜,也不待乾透便套上脚,道:“咱们早点下山,没的天黑了就更难走。”她扶他起身,两人互相倚着下了山。

      养了幾日,桓涉脚伤渐愈。达曼说贪汗山夏日里会容易上些,劝他们留下,桓涉问李未盈意下如何,她想也不想便道好,桓涉也暗暗欢喜又可跟她多流连些日子,於是便随着达曼一道四处放牧,逐水草而居,遇到野兽便合而围猎。桓涉骑术既精,弓箭又妙,达曼大是欢喜,问他跟李未盈是否夫妻,桓涉不好回答,达曼便数次要把自己的孙女许给他,弄得桓涉哭笑不得。李未盈在桓涉的指教下也渐渐学会说些日常交流的突厥语,日子亦过得闲适。

      这日桓涉和须陀古他们猎了野狐旱獭,每户都分到三两张皮子,桓涉便交给李未盈让她收着。过了幾日,她到桓涉帐里来,道:“桓郞,我有东西给你。”跟桓涉同帐的幾个突厥青年抢着打开她带来的包袱,原来是条狐皮做的围脖。那些青年大笑起来,“人家都用狐皮做了袄子,你就衹做条围脖呀。”桓涉将他们赶走,看了看狐皮围脖,“就快入夏了……嗯,你老实说小时学过女红么?”她道:“我自小不爱这个,很少拿针线的。”他笑道:“嗯,那也难怪了。你看,线头要这样收才紧。”他自幼在军中长大,战衣破了自己缝补都是常事。

      她道:“是不是很难看?”他道:“嘿,衹是不好看而已。”她忿忿瞪了他一眼,扭头便走。桓涉紧步上前拉着她:“我寻你开心呢。这围脖漂亮得紧,我明日便戴了出去威风威风。”她负气道:“就快入夏了,你不必勉强。”他道:“我无赖一个,你跟我计较么?其实这等狐皮围脖,我想了很多年了。”她笑道:“那好,你给我一直戴着不许摘下来。”

      之後桓涉果然时时戴着狐皮围脖,连李未盈看着都不好意思了,劝他道:“你还是摘下来吧,我知道自己做得粗糙,你偷偷围一下便是,就别现给旁人看了。”他这才解下围脖:“娘子何不早言?你看我这脖子。”李未盈一看,他颈上捂得起疹子了,心疼不已:“你这呆子,我说说的,你却当了真。”桓涉道:“哼,不如此,你怎会解气。”她道:“桓郞,你尽哄着我。”他道:“你好不容易做了来,一片心意。也不知将来你幾时才能再做衣裳给我……我自是当做宝贝。”她抿嘴一笑:“那好,你仔细收着。”

      正说着呢,达曼派人传话给他俩,说是明日众人要去别处参加一个仪式,特别吩咐他们要穿得齐整、好好打扮打扮。桓李猜测是要参加婚礼或是晚会什么的,传话人笑而不答,叮嘱他俩要照做。

      次日一早,众人特别是青年人都穿得漂漂漂亮的,有些姑娘更是从上到下戴满了首饰。相形之下,桓李就显得朴素多了,桓涉穿了洗净的玄色袍子,李未盈换了件淡藕的衫子,粉色的裙子,清新美丽。桓涉见她秀髪上什么簪钗都没有,想当初她一路变卖首饰给自己买药,心中愧疚不已。

      此时已是暮春,北山融雪渐渐在草原上汇成河流,水边一丛丛殷红的水蓼花随风摇曳,李未盈净了净脸,忽见清清河水上映出桓涉影子,她扬了扬手,手上的水珠一颗一颗明亮地激在他倒影上,他的面容向幽幽水底微沉下去,不一时又浮上来,笑得愈加清俊和煦。她不禁伸手想要掬起那面容,触手却立时又散了,再要探身去撩他的倒影,他已轻轻扶住她肩,“小心。”仍是站在她身後,翻手折下一茎带着羞涩晨露的水蓼花,自己也望着水中的她,为她簪花入髪,她笑如春风般明媚,一阵寒风拂过,将二人的倒影吹皱了,揉碎了,幻作荡漾的波光。

      一行人骑马向西走了二百里许,沿途涌来更多部族,亦是盛装而饰。最後来到一处立着幾座大帐的开阔草原,各部站列,一片肃穆。一些突厥兵士抬出一具油毡裹着的尸体,举火焚了。问过达曼,这才知是有个特勤死了,今日举行葬礼。李未盈道:“那为什么人人打扮得光鲜照人好似婚礼一般?”达曼道:“也差不多,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忽听一阵号啕大哭,数名妇女一匝一匝地绕着大帐哭喊,一边用刀剺lí面,直割得满面鲜血,甚是可怖。李未盈惊悸得差点喘不过气来,桓涉将她搂入怀里,不让她看到这恐怖的场景,安慰道:“那些是死者的妻妾,她们这样做是在悼念亡夫。”忽又听到凄厉的马匹嘶鸣,她身子一颤,桓涉将她搂得更紧,“别怕,他们衹是杀了特勤的战马。”

      不料这还没完,接着众人又随特勤的家属去安放骨灰。葬地上立着一个石雕人像,面容大概就是死者的样子,周围还密密麻麻竖起许多石柱,粗粗一数有近千根之多。桓涉问达曼这是何意,达曼羡慕地说:“特勤是突厥人的勇士,这些石柱,每一根便代表他杀的一个人。”桓涉和李未盈听得寒意顿生,突厥连年侵犯唐境,屠城掠财,这个特勤杀的还不是汉人,想这近千根的石柱岂不是近千条的骷髅柱么?桓涉再也按捺不住,手握住了剑,却被李未盈按住了,硬拉着他骑上马远远地离开。

      她道:“你在葬地动手么?”他恨恨道:“我要劈了特勤的骨灰坛子,他屠我汉人,现下死了还这般夸耀。”她道:“我也气愤,可是你便劈了又怎的?他死都死了。你便逞了一时之气,却会死在那么些突厥兵士刀下。这份国仇等将来上阵再报吧。”他道:“未盈,你莫忘了我是逃犯啊,上阵上阵,我有这资格么?”她柔声道:“你怎是逃犯,你衹是受了冤枉啊。男儿报效国家并不仅在疆场,更不必在乎旁人给的身份,当报则报,不当报的伺机而报。你枉送了性命,置你叔父於何地、置你自己於何地,又……不怕我伤心么?”他握着她手道:“我糊涂,幸你提醒。”她浅笑道:“好,你记着这话。便是我不在你身边,你也记着。”桓涉答应了。

      须陀古找了来,埋怨道:“你们怎么跑了?幸好俟利發没注意,不然定要大大降罪。”俟利發是死去的特勤的儿子,三十多岁,其职比特勤低一级。李未盈歉然:“实在对不住,我看着害怕,便硬要桓郞陪我出来的。”须陀古道:“哦,那倒不怪你,你是汉人,头次见这阵仗是会惊吓的。”又道:“现在不用怕了,回去吧。接下来可有趣着呢。”桓涉道:“葬礼还没结束么?”须陀古笑道:“早结束了,现在该玩游戏了。”

      桓李好奇地跟着须陀古回到葬地所在的草原,衹见刚才还凄风苦雨的地方转眼已是一片欢腾,青年男女在灿烂阳光下相互嬉戏追逐,求欢示爱,看得桓李眼睛发直,以为自己回错了地方。须陀古解释道:“我们突厥各部族平日散居在大草原上,难得碰上一次,男人女人没有机会认识,所以都趁着葬礼来寻找心爱的人。这次死的是特勤这样的大人物,来的部族就更多,想找个俊小伙或是美人可不正好么。”桓涉和李未盈恍然大悟,难怪达曼早前叮嘱他二人要打扮得漂亮些,部落里的青年人又都穿戴得像出席婚礼似的。

      桓涉道:“那你寻着锺意的姑娘了吗?”须陀古道:“寻着了,可衹能看不能摸。”李未盈道:“那是何故?”须陀古说:“我喜欢上俟利發身旁的一个铁勒婢女,听人叫她伊丝莱,说是先前攻击铁勒人时抓来的。她长得像贪汗山上的雪莲一样美,站在人群里,我第一眼便看到了她。她那么美,又那么可怜,可惜,我想上前跟她说句话,马上就被俟利發的侍从赶走了。”语下颇为惋惜。桓李安慰了他一番。

      须陀古道:“好了,我要再去看她。你们自己随便走走吧。”桓涉便和李未盈四处瞧了瞧热闹,选了一处僻静的地方歇着。忽听远远的有人大喊:“抓住牠。抓住俟利發的猎隼!重重有赏。”瞬时一只褐色的大隼呼啸着向桓李飞来,脚上还带着一长截绳子,看来是在训练时偷跑的。桓涉和李未盈听道是俟利發的隼才不抓它呢,一齐低头,任它擦顶而过继续朝特勤的葬地飞去。二人正自偷笑,身後须陀古喊道:“快帮我抓住牠,我要拿它换伊丝莱。”桓涉一听便跃上马,朝大隼飞去的方向追去,包括须陀古在内的众多骑手都紧紧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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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唐时的瑶池便是今日天山天池。其实新疆还有一处今称作赛里木湖的,古时也叫天池,或作乳海。结论便是,古时西域到处都是天山天池。
      从下午两点半开始写,打算把灵石的事今日一并交待了,没想到折腾到晚上十点,还差得远呢。咳咳,俺这样平日最讨厌登山的人干嘛编一段登山的戏呢?卧似绿,卧似透绿,卧似透黛绿!!!
      特勤:突厥文TEGIN,高级官号,多由突厥王室子弟担任,唐太宗的昭陵六骏之一就命名为“特勤骠”。
      燺:烤是上世纪初才新造的字,宋朝《集韵》里还有个熇字,我为了复古,从今日起就只写燺。读者朋友们将来要是发帖请我吃烤鸭,请务必写成燺鴨,不然我吃了心里就十分的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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