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红家寨的内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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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褚国303年冬，褚王下诏彻查刺杀皇子妃一事，查处下去涉及皇储一事，一时间人人自危。来年春，端氏一族作为第一批落马罪臣，直系满门抄斩，旁系发配边疆为奴，遇赦不赦。
“喂喂。”
“嗯？”
“你可听说，端氏一族被满门抄斩了。”
“听说了，啧啧，那长青台被染成了朱色，洗头洗不净。”
“上有老下有小的，那惨叫声，也不知要做几日噩梦。”
“嗨，那也是应有的结果，谋杀皇族，该遭天谴。”
富丽堂皇的长乐宫前，几名手执扫帚的寺人与女婢间围着细细私语，各执其见，却大都以看热闹为最。此时从长乐宫内走出一名大女婢，看到此情此景，怒火从中来，当即大骂。
“论什么论，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在此碎嘴多舌！”
寺人与女婢抬头一见识大女婢，赶紧纷纷夹起尾巴散开了。大女婢扫了一眼宫前，再无一人碎嘴之后，这才疾步离开。不久，长乐宫里五皇子走了出来。只见他神色疲惫，眼下发青，正有赶回殿内休息之意，却不曾想抬头便被一人引得怒火朝天。
“七弟，别来无恙啊。”五皇子阴阳怪气地讽刺。
被唤作的七弟停住脚步，转头看到五皇子，暗暗冷笑着便走上前来，说道：“哪里哪里，还得感谢五哥多为照顾。”最后“照顾”两个字特别加重了。
多是听明白其中的讽刺，五皇子黑着脸走上前，将两人的距离拉近到一步之内，凑到七皇子耳旁，声音低却充满凶狠。
“七弟，人在做，天在看，就不怕招天谴吗？”
“呵。”五皇子不禁冷笑出声，后退一步，说道：“这句话还是归还给五哥，今日之事你我都清楚前因后果，何必多言！”
……
“你说你是临安城端氏，可本王可记得，端氏一族要么被斩了，要么被发配。”褚邵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得挺直身板的副堂主，冷言道：“按年岁，你如何逃得出来？”
“殿下不知，老妪早在及笄之年下嫁蒲河城。”
褚邵昊不答，似是在回忆，端氏一族满门抄斩一事发生在他孩提时期，他并没有多少记忆，反而是后来听老臣忆起多说了几句，他才略知一二，端氏与母后被刺杀一事有关。
“难不成，副堂主这是为当年未尽满之事遗憾，而刺杀本王？”提起母后，褚邵昊语气更冷。
“殿下，端氏一族是被冤枉的，当年之事并非端氏所做，而是替人顶了罪啊！”
“呵”褚邵昊不禁笑出声，满心的讽刺，边笑边说，“若有冤屈，何不早报！此时告知本王有何意义，何不找新朝，来得更快捷。”
副堂主语塞。
坐在一旁的连清料想不到还能扯进宫中秘事，多有意外地看向林寨主。暗暗问道：“你可知道副堂主身份？”
林寨主摇摇头，然后对上座笑得眼睛都红了的褚邵昊说道：“殿下，不如先让连清昨晚一事将来龙去脉说清楚，副堂主一事，这一时半会儿也问不清楚，不如过后查清楚再谈。”
褚邵昊深呼吸，哑着声音说道：“起来罢。”
“谢殿下。”副堂主说着，便默默跪坐到一旁的位置。
连清沾了茶水，在桌上一笔一划地写着，嘴里说道：“几月前，红家寨出了一些不打眼的事儿，起初不在意，但接连几晚都能听到人为猫叫声，实在可疑。”
几月前的一晚上，连清说，今晚月光静好，不如留下赏月罢。
林寨主内心一喜，原以为是连清看开罢，当即留在临清堂。吃过晚膳后，连清引着他轻功上屋顶，别的话不多说，静静地抬头赏月。独留林寨主在一旁等啊等，可接下来的发展，实在是与林寨主初心差之甚远！
连清他，真的是在赏月啊！
一旁的连清看着林寨主欲言又止样，内心好笑。
“喵。”突然响起一声猫叫声，连清顿时严肃起来，对林寨主做了个手势。
……
“然后你们可发现了什么？”褚邵昊指关节有节奏地敲着桌面，问道。
“无任何的发现。”连清摇头。
“……”褚邵昊手突然停住了，不解地看向林寨主。
“几日后红家寨内便传出有内贼的消息。”林寨主说道。
连清紧接着补了一句，“彻查了也不知源头是何人说起。”
“查不出？”
“嗯，无论是源头，亦或是有无内贼，都无从可知。”林寨主点头，“起初我以为是另外门派安插进来的内线，毕竟江湖上各大门派互相安插内线已多不见怪，可是……”林寨主突然顿住。
褚邵昊不禁追问：“可是什么？”
林寨主一时半会不接话，连清也沉默着，倒是副堂主突然朝天大笑了。
“可是查到之人，竟是身边最亲之人？”副堂主冷笑道：“连公子，你说是不是。”
连清耸耸肩，“确实如此。”
“怕是殿下不知，连公子曾是门内掌管左堂的总堂主。”副堂主尖声刻薄地说道。
一旁总是沉默的时境突然开口，“师兄，作为总堂主，好玩吗？”
连清本脸色不大好，但是突然被时境如此发问，倒忍不住失笑道：“起得比畜生早，睡得比畜生迟，你说有多好玩？”
“……”自诩睡得多，方身体佳好的副堂主，脸色刹那间沉了下来。
时境似乎是想了一会儿，便说道：“还是回山罢，师父待师兄挺好的，还是山上快活。”
林寨主身体一僵，也不管殿前失仪，伸手将连清的手抓住。连清拍拍他的手，示意无妨。
“此事本是被我压了下来，可不知是怎的，这事传得整寨都知晓。要知道，此事也就我，林寨主，以及左堂下设的卿玉堂副堂主所知。”
“老妪自问不会做泄密这种事。”
连清勾起嘴角，说道：“副堂主受冤可真不在少数。”
副堂主语塞，泄愤地端起自带的酒壶，往空茶杯里一倒，抬头便一口干。
“既然弟子们都知道我的身份，便让他们改口了。”连清耸肩，看似脸色轻松，可其中有多大阻碍，也不得而知。
“这几日可又有传言说戴脸皮的内贼。”褚邵昊问道。
时境下意识看向连清，连清尴尬地不回答，林寨主低头看茶杯。
“林寨主，何不问问你视为珍宝的身边人，到底欺瞒了你多少。”副堂主语气间满是幸灾乐祸，“怕是林寨主本人都未见过连公子真面目吧！”
连清紧张地抓着茶杯，却不敢看向林寨主。副堂主说对了，林寨主还真没见过。这半年来，连清如何都不让林寨主留夜，都是不知如何开口说此事。
知道实情的褚邵昊和时境对视了一眼，时境开始为师兄捏把汗的时候。林寨主轻飘飘一句话打破了僵局。
“这件事，一早我知道。”
一时间，殿内鸦雀无声，连清更是惊讶得完全失声。
一早，多早？
……
晌午，连清抬脚踹开卿玉堂大门，跪坐在一旁细细喝酒的副堂主，眉也不抬，优哉游哉地说道：“连公子，可算是来了。”
连清看着这满堂弟子，心里再急也只能先挥手，让弟子都下去，一个不留。待人都走光了，连清才将手中的纸团砸向副堂主，冷言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副堂主抬手接住纸团，缓缓打开，便发现里面是自己的字迹。
“老妪只是想和连公子做个交易。”
“说。”
“让莲儿入房。”
连清三不做两步走上前，撑在副堂主所坐前方的桌子两边，半身靠前，笑得格外妖孽，“副堂主想法是否太天真了。”
“呵呵。”副堂主笑笑，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说道：“连公子莫急，老妪未说完。”
“……”
“老妪只是想让连公子假装发怒，引得林寨主离开红家寨十天半个月。”副堂主看着酒杯里的倒影，扭曲地看不见原样，笑着说：“连公子也想查清到底是何人泄密，老妪倒是有一丝线索，不知连公子是否合作。”
“若是找不出？”
“老妪必定会给连公子一份满意的答复。”
就算林寨主和他离了红家寨大半年，只要手中联系不断，一徐娘半老的副堂主，也兴不起什么风浪。如此想着，连清暗沉着脸，也就应下来了。
“嗯。”
连清离去，副堂主一手托腮，一手拿着那张将连清引来的信纸，略带好笑看着信上的言语。
——“若不想露出真脸孔，何不前来喝杯茶。”
没想到，一如她的猜测。满身儒雅气息的男子，怎会是一张平凡的脸蛋儿。
副堂主打开香炉，将信纸丢了进去。
隔日，莲儿被副堂主送入殿内，林寨主还未来得及将人送回去，连清已冲向马棚，架马下山了。
……
“接下来，便是那日与殿下相见。”连清说久了，口有点干，便拿起茶杯，喝口茶润润喉。
“可这些与刺杀本王有何关联？”褚邵昊听得有些不耐，敲着桌面问道。
“殿下莫急，接下来便是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红家寨的内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