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何为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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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打更弟子在院外打更，路过时看到临清堂灯火通明，虽看不清里头聚集了多少弟子，但看着陆续往里赶的大弟子们，打更弟子看着心惊胆战。
莫非临清堂出何事了？！
“看什么，守好本职工作！”一声吼声把打更弟子吼回了神。
打更弟子一转头便见到卿玉堂——张堂主满脸怒色，急忙边应边拎着锣狂奔，唯恐迟了被张堂主迁怒抽打。
“是，是，是！”
张堂主一甩袖便往院里快步走，内心不禁谩骂着，副堂主在这种紧要关头出事，是嫌事儿不够大，不够乱吗？他刚踏入院里不久，便见到众弟子围着，众弟子见他到来，纷纷让开路，此时来的他正巧看到副堂主厉声反驳。
“老妪自问无愧，黑衣人另有他人，绝不可能是老妪！”厉声说完的她，免不了咳嗽，中箭处更是血流不止。
“副堂主何出此言，莫不知使出的招数早已暴露你的身份！”林寨主不出声则以，一出声，便是以事实狠狠地打了副堂主一脸。
副堂主哑然。
“既然要审问，先把血止住罢，别让她就这样没了，得不偿失。”张堂主边说着边上前，对林寨主拱了拱手，“寨主。”
林寨主示意他到一旁去，反而自身对褚邵昊拱手。
“此人伤了邵兄，要杀要剐任凭邵兄处置。”
褚邵昊看向林寨主，林寨主无异样，倒是连清脸色异样地沉重，果不其然，连清站出来，皱着眉沉重地说。
“事情没查清楚，也许还有后手，且留着，或许对邵兄有益。”
褚邵昊收回目光，冷笑般“呵”了一声，“便如连兄所言。”他说着，弯腰下去，直视着副堂主，漆黑的眼眸里尽是寒冷的锋芒，只见他冷冷道：“便留你一命罢。”
听他这么说，未等林寨主下令，连清便指挥旁人，语气甚冷。
“让朴大夫进堂，止血了再抬进堂，可别让她晕了。”
众弟子散去，林寨主再次对褚邵昊拱手，说道：“事情未审清楚，怕是邵兄也无睡意。可在此说也说不清，不如移驾如堂如何？”
“便如林寨主所言罢。”
堂内烛火明亮，四人跪坐在方桌旁，林寨主将弟子都遣退。
“既然是本寨的人，定会审问清楚，邵兄放心便是。”林寨主说。
“自然。”
连清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皱着眉发问：“不觉得此事发生的蹊跷吗？”
“何以见得？”褚邵昊看向他，眼里略有复杂。
“副堂主大半辈子在红家寨，与邵兄或是首次见面也不定，有何理由非杀邵兄不可。”
“连兄的意思是副堂主是冤枉的？”褚邵昊反问。
连清僵硬了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摇头说道，“怕是怕背后还有人在暗箱操作。”
一时都沉默下来，只剩下时境默默倒茶的声音。良久，林寨主才开口。
“不知邵兄是否有何仇敌，告知在下，或许能更易找出缘由。”
褚邵昊内心一沉，他知晓谋杀他的缘由，但却是不可告人的秘密，多一人知道，危险便多一分。他想了想便说：“许是杀父仇敌，那日灭门，在下多得时境解救，否则也不能活下来。”
顿时目光都转向时境，时境点点头，帮他说道：“倒是如此，那日正好下山摘药材，在千年柳树旁见到奄奄一息的邵兄。”
“幸得时境所救，在下感激不尽。”褚邵昊对时境拱手，低头那瞬间想起往事，心里是一把一把火在燃烧，可现如今只能忍耐，孤军匹马，耐不了贼军如何。
“邵兄莫如此，也是师叔所交代，遇到穿衣绣有龙者必须救。”
“咳咳咳。”刚端起茶喝一口的连清，差点被噎住。
一时间，连清和林寨主脸色千奇百怪，褚邵昊也是身体僵住，他万万没想到身份被识破的情况居然是被时境一句点破。
时境未知因自己一句话而引得满堂的尴尬，仍然默默地喝茶。
“咳，邵兄，不知在下能否问一句。”连清握拳放在嘴边轻轻嗓门，问道：“邵兄老家是否就是皇城”。
自知满不下去的褚邵昊也不多掩饰罢，当即抱拳，说道：“本王自知身份暴露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便隐瞒了下来，还请林寨主、连兄和时境，莫怪罪。”
连自称都换了，林寨主和连清对视了一眼，便起身要行礼。褚邵昊见此赶紧阻止，不禁自嘲道：“本王已是亡国皇子，又何来这般礼数。”
两人坐好后，连清恍然大悟状，“灭门仇人那岂不是……”
褚邵昊点头，当即说道：“本王自知身份麻烦，天亮后必下山离去，自当不会给红家寨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连清看向林寨主，可林寨主陷入了沉思，只好他说道：“既然邵兄执意如此，我也不好硬留。”
一时无话，褚邵昊便起身告别，往暂住的房屋而去。时境本是紧跟随后，但被连清一把拉住，欲言又止。
“师兄直说便是。”
“你一早便知晓他的身份？”
“是。”时境应着也点了头，若不是一早便知他的身份，也不会坚信他是有缘人——光复褚国之人。
打更弟子终于打完三更天，心急如焚地赶到临清堂，却不料当他到达的时候，人早已散场了，想着过了一会儿便是四更天，还得打更，干脆坐在台阶处，独自看星星看月亮。
“喂！那边的。”
一道声音打破了打更弟子的神游，他回过神来一瞧，发现又是黑着脸的张堂主！
“张，张堂主。”打更弟子条件反射地蹦了起来，害怕地往后挪。
“还在偷懒！都什么时辰了！”
打更弟子忙望天，哎？！何时到四更天了！赶紧拿起锣，跑得远离张堂主才打起更来。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连清在屋里躺着，似乎是听到声音，不禁道：“今晚的打更怎么如此不按常理。”
林寨主耸肩不知可否，连清自觉无趣，便下了榻回房，关门那刻，林寨主突然开口。
“连清。”
“恩？”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连清沉默，但顿了顿又笑着说道：“怎么会，早点安寝，天亮见。”
林寨主倚在榻上，手背遮着眼睛，他想不得有何难事，连清会选择不告诉他，除了……
天微蒙蒙亮，红衣寨经过夜里的闹腾，寨里早早地就开始了一天工作。临清堂里，褚邵昊正将手里的包袱放在马儿上，时境坐在马儿上打盹。待林寨主出来送他，三人一路骑马无话直到城门。
“一路保重。”
“谢了，有缘再见。”
“会的。”林寨主难得笑了，他站在城门下，目送褚邵昊与时境度过城桥，然后下山。然后他转身，指挥身边的弟子，“看好了。”
“是。”
褚邵昊自从夜里出事后就没安稳睡过，时境倒是睡得挺香的，现在时境的马绳放长了，在褚邵昊手里牵着，他就伏在马背上打着盹。
也不怕掉下去。褚邵昊无语地摇头。
虽然他很想查明白到底是何人指使一位半辈子在红家寨里待着的老妇人来谋杀他，半辈子，对了，老妇人曾说过，她是皇城下长大。那时候褚国仍然处于鼎盛时期，政权稳定，不可能放过叛贼家族在眼底下长大。
老妇人曾面过圣，也就是她背后的家族也必定是大族，可如此一大族，千里迢迢搬迁到此处的荒山野岭，显得不像是自愿。要知道虎山镇还是这几十年才繁华起来！既然不是自愿的，被搬迁过来后还不见几个家人，如此这般的原因便只有一个。
老妇人一族，是被流放过来的！
褚邵昊猛地睁大眼睛，恍然大悟般回头看了一眼红家寨，这般便说得通了。
风渐渐大了起来，树林里“唰唰”地叫个不停。褚邵昊抬头看天，阳光灿烂地不像是要下雨的天气。
“时境，时境。”褚邵昊低声唤着，“快起来，怕是有事要发生。”
时境被摇了好几下才有意识，微微睁开眼的瞬间，一道银光猛地射穿了他眼旁的碎发！
时境猛地清醒过来，赶紧拉紧马绳，马儿被惊吓到前脚离地，大声嘶叫。
“到这里都不放过吗？”褚邵昊赶紧拔剑防备着，一抹黑影在树丛中穿梭，那灵活性给予他的熟悉感，简直就是在告诉他，这人是夜里刺杀他的人！
“找准时机便架马离开，这里交给我。”
“邵兄，你还有伤在身，莫逞强！这里离红家寨不远，我们退回去罢！”
褚邵昊顿时气急败坏地吼道：“回去？时境你瞪大眼看看，这人是谁！回去还能活着出去吗？怕是一路人！”
时境怔住了，他如何也想不到真相是如此。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何为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