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老妇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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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四人不紧不慢地上山，到半山腰的时候，突然一阵狂风急袭而来，本来欢声笑语的气氛突然沉默，马儿停了下来，林寨主似乎是知晓何物，轻拍马脖子，马儿走到众人前面。
“鲁堂主，如此急速前来，可有何事？”
话音刚落，一抹绿色身影便出现在众人眼前，只见这名男子对着林寨主低头抱拳，喊道：“右堂发来消息，百里开外的钿平镇被新朝所诏安，新朝军队正驻扎在此镇，望寨主早日做准备。”
“回去再议。”
“是。”
林寨主领头架起马儿直奔，后面的人跟上。时境下意识看了一眼褚邵昊，褚邵昊脸色不变，但握着马鞭的手却越发用力，若非他控制着力量，速度极有可能超过前面的林寨主。
不多时便来到山上，出了密集的森林，入眼帘的便是空旷的大城门，城门上赫然写着“红家寨”，潇洒而有劲的毛笔字，竟然与山下的酒馆牌匾是同一字迹。这依山而建的城池占领了半个山头，内里的辉煌便可知晓。
林寨主骑马来到城下，城上的弟子便指挥开城门，“砰”地一声，吊桥放下，几人便骑马而进。
“兵马还未打到，便如此警备了？”开口的是连清。
“回连公子，战乱中虎山镇依旧安居乐业，便是警惕性高，才能躲过突袭。”鲁堂主毕恭毕敬地回答。
“难怪……”褚邵昊呢喃，皇城能破，虽然要怪罪内奸叛国，但也有部分原因是天下太平久了，父皇的警惕性降低，被有心之人趁虚而入，来了个措手不及。
此时城内卿玉堂里，一弟子急匆匆冲进来，对着堂上坐着的老妇人轻语。
“什么？寨主回来了？”老妇人惊得手中的瓷杯摔下了地。
“回副堂主，千真万确，寨主已经进城了。”
“去，去，去，把莲儿叫回来。”
“是。”
老妇人不自觉咬着指甲，陷入了沉思。
沿着入城大道，两旁皆站立着弟子，城内皆是高层大理石宫殿，威严肃静，最远处最高处的便是此番前进的地方，寨主所住之处。
褚邵昊一路前行，脸色沉重，不久前的皇城是那般的富丽堂皇，可是……
到了双郦峰，几人下马。
“连清，他们的住处交给你安排。”
“去吧。”连清应着，林寨主认真看了他一眼，确定没有被冷落的怒气后，便转身疾步走进正殿里，鲁堂主随之而去。
见林寨主走了，连清招呼来几人，“你们将邵公子和小师弟的行李放置临清堂。”
几个弟子应声便看向后面两位主，时境可看了看自个儿的手，又看看褚邵昊，不禁道。
“不必了师兄。”
连清以为是客气，可仔细一瞧，才发现这俩人身上除了随身带的刀剑，还真没有行李。当下吩咐那几个弟子，为两人布置衣裳去。
说话间，远处走来一老妇人，身旁紧跟着两个女弟子。
“连公子可算回来了，上次是老妪的不是，竟没看出公子与寨主的情分，擅自做主将莲儿送到房里去。”老妇人歉意地说。
“副堂主也是年纪大了，难免老眼昏花，无妨。”连清虽笑着，眼里却不大爽快。
“这两位公子是？”
“呵呵，倒忘了给您介绍。”连清笑了两声，“这是我小师弟时境，而这位是邵大侠。”
时境和褚邵昊点头示意。
“这位是卿玉堂副堂主。”连清给他俩介绍老妇人。
“倒是没听说连公子有师弟。”
“自家师兄弟不求多事，不曾听说也正常。”
不多说几句，连清便借故与老妇人辞别，老妇人也不拦着。只是褚邵昊感觉不妥，忍不禁回头，看到了老妇人精明地盯着他，若有所思地不知想着何事。
二人皆是赶了两天路才来到此地，吃过晚膳，沐浴后便早早躺下了。
疲惫地一夜无梦，因着习惯，四更天过了不久，褚邵昊便清醒过来，映入眼帘的是精美木雕，恍惚地还在想，何时皇子妃将屋内的摆饰给换了。可也是一瞬间罢了，下一瞬流失的记忆都流了回来。
皇城，势必要夺回！
褚邵昊起身的动静不大，但门外的女弟子却注意到了，不多时便捧着清水进门。
眼见女弟子在跟前为自己穿衣，褚邵昊不禁想起昨晚连清说红家寨虽有外门弟子，但各自都是自力更生的多，所以弟子多不进门服侍。
“你是何人？”
“副堂主怕公子初到红家寨不习惯，特让弟子来服侍。”
“嗯。”
褚邵昊毫无别扭，整理好仪容后，便出门。此时天还未亮，感觉微凉，见得临清堂中种满了竹子，不知是想着何事，竟然看呆了。
半个多时辰过去了，突然后背有人为褚邵昊披上一件披风，褚邵昊回过神，看到老妇人，当下后退几步。老妇人也不拦着。
“老妪看着露珠重，你这衣着必定得病重，莫推迟，穿上吧。”
褚邵昊点点头，自己系好披风。
“想必公子不是寻常人。”
褚邵昊心里一抖，但脸上不为所动，似是说笑般回道：“副堂主何出此言。”
“呵，他们个个匹夫哪有老妪眼尖。”老妇人轻笑，拍拍胸膛，“老妪自由长在京城，倒也见过圣面，公子腰间挂着的美玉不起眼，可上面的细小花纹却为凤凰双飞，天下谁能随意配如此贵重之物。”
褚邵昊下意识摸向腰间的美玉，那块玉是出生那年，母后亲自雕琢，手艺不大精细，却给予了莫大的厚望。所以就算被皇兄笑话一点不像凤凰，他也未曾摘下过。可此妇人又如何能一眼认出。
“你是何人？”
老妇人见褚邵昊默认后，当下跪了下去行礼，“参见皇子殿下。”
“起来，你还未说出你是何人。”褚邵昊皱眉，被认出身份，可不一定是友方。
老妇人却不直言回答，反而说道：“殿下不必惊慌，老妪必不会害你，瑾儿是老妪带大的弟子，殿下安心使唤便是。”
“本王还不想让太多人知晓身份，喊公子便是。”
老妇人应着，可对自己的身份却任然不肯说。
眼看着天已露出鱼肚白，褚邵昊也不愿多纠缠，只好道：“你不愿多说，本王也不逼你，但若是做出伤害本王的事，本王定不轻饶了你。”
“公子放心就是。”
这日，新朝果然下一个目标便是红家寨，使者看似很亲和那般坐在正殿大堂。林寨主带着在城里的各堂堂主，接见了使者。
“江湖上人称红家寨治理有方，在下还不信，今儿见了山下小镇能如此繁华，倒真佩服。”使者笑着边喝茶边说。
“不敢当不敢当，前朝功劳大，岂能都归功于红家寨。”
使者顿了顿，又笑开了。他说道：“林寨主谦虚了，谁人不知前朝末代君主昏庸不治，天见可怜，总算不忍百姓遭罪。”
“使者说笑了。”
“这如何是笑言，敢问林寨主，这当下百姓安居乐业可好。”
“呵，使者何处此言。”坐在使者对面的老妇人冷笑道：“虎山镇从前如此，往后依旧这般，有红衣寨在，必保得虎山镇平安。”
“好！”
一时间各堂主叫好声不断，虽然如此有下使者面子之嫌，但林寨主此时心情却难得大好。
“副堂主鲁莽，让使者见笑了。”
虽有林寨主不似道歉的道歉，使者脸色不免一沉，“副堂主不必就此断言，古人言，天有不测风云，更何况这天也是变了。”
“便如使者说的这般，红衣寨往后怎么，也算是承蒙关照了。”
使者听了这话才阴转晴，笑着站起来弓腰以茶代酒般敬酒，“承让了，林寨主。”
林寨主举了举茶杯。
“这儿好生热闹，竟然不邀在下。”
众人闻声看向门口，连清依着门边，提着壶白玉酒壶，笑言：“原来都在这儿，让在下好找啊。”
“这位是？”使者问。
“压寨夫人。”林寨主紧绷的脸上似乎有一丝笑意，说着招手让他过来。
连清挑眉，当下也不客气，边走进去边说：“既然是贵客，倒让时境和邵公子同坐罢。”
“听你的。”林寨主应声，便让弟子加了多一张桌子和两个席子。
跟在连清身后的时境和褚邵昊依次坐下，两人和各位点头示意，就算打过招呼了。
“这位可真是贵客。”使者看着林寨主将两人的位置安排在下手处，比亲下属还近，不禁道。
众人笑笑不语，不一会儿便扯开了话题。
褚邵昊一早便听闻使者到了，按着他此时的身份，是无法出席，倒是连清怕他和时境无聊，还未等他多说，便早早地带他和时境逛了逛周围，认认路。路过正殿的时候，连清听闻正在迎接使者居然没人通知他的时候，笑得格外灿烂，便有了以上这一幕。
使者并没有和褚邵昊对话，但褚邵昊却感觉到使者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落在了他的身上。褚邵昊内心冷笑，叛军贼子，总有一日剿灭清光。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老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