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啻华胄》无巧不成书

35、你还是不信我 是夜，宇

　　是夜，宇文赟带着一身寒气进门，门外夜色正好，只是寒秋冷的怕人。
　　杨丽华端坐在桌旁，正兴致盎然的看着一册古书，“这么晚了！天这么冷，怎么还不上床歇息？”宇文赟见桌上的那册医书，问道。
　　“有疑问在心中，难以入眠。”杨丽华将暖手棉包放入宇文赟怀中，“什么疑问？”
　　“卑儿究竟是何人？值得太子爷煞费苦心的去对付？”
　　“她不是你相府上的婢女嘛，为什么来问我。”宇文赟搬了两把木椅到炉火旁边，二人就那样对视而坐，炉火燃的正旺，杨丽华开口“在正阳殿里，太子爷想要处死一个人，好像踩死只虫蚁那样简单，卑儿只不过是个侍女，即便是我从相府带来的，她犯了过错，也不至于让您弄出前几日那么大的动静。”
　　宇文赟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她和阿史那皇后有关联，刚入宫不久，一个小小侍女便能和我大周朝的皇后暗中传音，这个人的来例可见非同凡人！”
　　“她在相府时一直安分守己，怎么刚刚到这皇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我只想问一句，她会对你或是对你日后的鸿图大业不利吗？”杨丽华知道宇文赟最不能容忍他身边的人和阿史那皇后扯上关系，今晚，她不过是想要为卑儿求一条生路而已。
　　“太子妃如此聪慧之人，会不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本太子的印象里，自我们相识，你问本太子最多的问题就是‘为什么要杀人，为什么要对你眼中无辜的人起杀意’？”
　　“这问题，在本太子心中无解。不过这个卑儿，你大可放心，本太子还要多留她几日，看看她还能起什么风浪？本太子现在不会动她！”宇文赟为杨丽华倒了杯热茶，送到手边。
　　“自古掌皇权之人，手上都沾满鲜血，杀人就似家常便饭，但人命不是草芥，虽有言称‘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但为什么我们不能先找到那千中之一的恶人呢。丽华不希望您的手上沾染鲜血。”
　　“有的时候，只要是人都会身不由己。”宇文赟无奈，他拉过杨丽华的手，“本太子知道丽华的想法。你的希冀本太子会尽力达成的。”
　　这几日，宇文赟陪伴在周皇帝左右，听正阳殿的人说，皇上即将启程去太安庙为仙逝的皇太后祈福，为大周的国泰安康祈佑。
　　时过七日，宇文赟日夜和皇上共处一室，吃喝拉撒睡都在一处，七日后，当丽华见到宇文赟时，他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但他眼里的光芒产生一种慑人的气魄。
　　宇文赟和杨丽华一起拜送皇帝游行，宇文赟经过周国主的一番亲身调教后，代父执掌大权也是顺理成章的。杨丽华本以为当宇文赟坐上那张梦寐以求的龙椅，圆了他一生之梦后，宇文赟会过得很快活。可杨丽华却听正阳殿里的掌事女婢眉萧说，宇文赟上朝时与朝臣共立于大殿中，论政事，谈战事，那张龙椅一直空着，一切上朝事宜正如周国主在堂上一般。宇文赟此举一是突显自己身为太子对父皇的敬畏尊重，二也会让群臣对此淡然贤举产生敬佩。
　　而阿史那皇后那边，青灯古佛，长卷伴手侧。她虽贵为皇后，但在皇城的日子久了，什么暗潮汹涌，什么急流勇退她没见过，她早已知道，对皇帝的爱，就是要随他的意，安守自道，自己的地位和权利才是最重要的。
　　“丽华！”宇文赟每日都会带着笑容踏入杨丽华的寝殿。
　　杨丽华自为他斟茶备饭，这日子逍遥的就像是一对再平凡不过的小夫妻，没有身份的羁绊，没有权利的裹挟，没有外物的打扰，悠然自得，乐在其中。
　　“丽华，明日有一晚宴，需要你陪同一齐出席。”
　　“好。”杨丽华自为他布菜，只着简单一字。
　　“你都不问问是为谁办的晚宴吗？”
　　“不必问。每逢七月，都是各诸侯国进贡的日子。想必这次如此隆重的晚宴，除了与我大周国利益共通的陈国使者前来到访，其他诸侯国也不必如此精心筹备晚宴。”杨丽华自为他斟酒，
　　“天下人如若都像太子妃般聪慧，本太子就不必背负着什么拯救苍生这种担子了。”
　　“陈国这次派来的是也是他国的太子妃，沈婺华。听说是个极为贤良之人。在坊间也有极好的口碑。丽华也该好好跟她学一学。”
　　“对了，明天你父亲杨坚也会出席。借此机会，你也可以看一看，本太子是否真的对他下毒陷害。”
　　杨丽华听到宇文赟提到父亲，多日不见，她也确实担心父亲的身体。
　　她依旧装作淡然，“太子爷真是抬举丽华，陈国太子妃沈婺华乐善好施的美名流传千里，丽华只恐是东施效颦啊。至于我父亲，他是周国的臣子，我虽是他的长女，但他的生死也掌握在君主手中。”
　　“你还是不信本太子。”宇文赟停下手中的木筷，眉头微微蹙起，他失望的看着杨丽华。
　　“没有不信。丽华只是就事论事而已。我除了想要保全家人安全。剩下的事都与丽华无关。”
　　宇文赟苦涩的笑了，的确，他自己虽为太子，但依旧是身不由己，又怎能要求丽华顾及他、关心他、信任他呢。
　　“本太子早就说过，只要你为本太子生一个皇子，你就可以如愿的保全自家性命。”
　　“现在是白日正午，请太子爷不要痴人说梦。”
　　“丽华从未爱上过你。又怎么能为您生皇子。丽华不是您圈养的金丝笼中雀，供您挑逗享乐。上一次您对我用强，丽华已经心有余伤。即便现在丽华与太子爷睡在一床，但丽华的心不在这。”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