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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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人阳光一点，向上一点，什么事都可以过去的。未来总是充满希望。
“不能这么说，”唐晋在这一点上为人还是比较公道的，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有一百说一百，有二百五不会说三百六：“按时间来说，两边给的钱是差不多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还是合同工。”就谭欣那个合同，拍一百集戏也成不了女大款。
谭欣简直不想理他：“你到底是哪边的？”
唐晋不吱声了。
千军万马，挑出这么个货来，谭伯乐不禁扶额，自己何苦为难自己。
要说火了之后会不断的有人来争夺自己这个资源这一点，谭欣是有所预料的。上一辈子她从小时候开始，再到后来嫁给段家贤之前，基本上对于自己的演艺事业都没太走心。
演戏，对于她来说只是一份职业。
然而当她真的嫁给段家贤之后，谭欣悲哀的发现，自己唯一会的事情只有演戏而已。除了演戏，她只有嫁给段家贤这一条路可以走。
或者也可以这么说，为了嫁给段家贤，她抛弃了自己唯一拥有的，占满了她大部分生命的东西。
而这辈子，为了演戏，她又放下了占满了她大部分生命的段家贤。
人生永远都是这样有意思。
就像以前她从不拿演戏当做一回事的时候，谭欣这个名字一直都是不温不火，不红不黑，热衷于炒话题的莫佑当然也就不会来找她，更别提什么利益交换。
现在谭欣对于演戏这件事稍稍的放在了心上，慢慢地开始投入时，她因为《家和事兴》开始再一次的走入大众的视线，也因为《轮回》的话题度被莫佑这个话题导演看中。
实际上以周天王的名声加上好听的音乐，再加上每次都不同的主体，以及偶有流动的花边新闻，周易每次新专辑的女主角都会被人放在嘴边津津乐道一番。可以这么说，苏璨文之所以给谭欣介绍这个工作，就是为了帮她增加名气的。
只不过谭欣现在除了演戏之外的事还是不太走心，比如人家别的女主角，至少都会跟周天王吃个饭，兜个风什么的，被记者拍到还能说是朋友关系。唯独谭欣这么不解风情，拍完了就真的拍完了，掉头就进了《新人》剧组，连《轮回》专辑面世宣传都是在微博转发一下而已。
谭欣本身并不怎么排斥演莫佑的戏，说真的，莫佑可以说是整个空巷里题材范围最广的导演。有人曾经说过，如果不看质量，莫佑的题材数量堪比魔幻工作室很多导演加起来的题材数。
但问题在于，谭欣这一次还是想好好演好萧琳这个角色的。而且哪怕是上辈子，她也很久都没有尝试过轧戏这么辛苦的事了。一个演员，没有足够的时间休息，没有足够的时间思考角色，疲倦之下演出来的只会是面瘫，甚至连面瘫都不如，满脸写着“什么时候收工”几个大字。
事实上，以前也不是没有人尝试过轧戏之下演好角色。可那是谭欣都还没出生的年代，那时候电影业发展繁荣，一个场里N多个剧组一起开拍，大家的戏份都不多，大家所有人都串场，加上那个年代画质低道具假，才能给这么多的人轧戏的空间。传说曾经有一个牛B的女演员连续九个组串场，人称“X九组”，到现在都没有人能够打破这个记录。
客观一点地说，现在连电视剧的摄影设备都是跟电影同步的，高清画质，连演员脸颊的浮粉都看得一清二楚，难道演员的疲惫和不走心观众真的会看不见吗？不管怎么说，谭欣这一次是不打算应了莫佑的邀请的，无论汤咏梅同意还是不同意。
她把这件事的决定跟唐晋说清楚，跟着继续进场里演戏去了。
剧情此时讲到了医院里都知道萧琳有了一个富二代男朋友，等到下一次聚餐的时候，萧琳跟医院的同事们一起在餐厅里吃饭。恰巧在这时，外面有人叫非礼，而非礼的和被非礼的一男一女还都是熟人——男的是萧琳的朋友，女的是上次投诉白少文非礼的女病人。
而这次，萧琳的态度却与上次截然相反，她近乎斩钉截铁的问：“小姐，请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朋友他不会非礼你的。”
“喂，”上次白白被冤枉了的白少文这次反而跳了出来：“你这么做就不对了，上次我同这位小姐在一起，你就说信任是建立在足够了解的基础上，你跟我不是很熟，所以你不信我。这次换成你男朋友跟这位小姐在一起，同样是喊非礼，你就说是误会，你会不会太偏袒他了一点点，就因为你了解他，还是因为他是你男朋友？”
“所以你想怎么样？”一向淡定的萧琳，这次终于被他气着了。
白少文直言：“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想拿个公道，拜托你做人公平一点。”
萧琳运气，看了一眼身边的朋友，问：“你介意吗？”
富二代朋友耸耸肩，摇了摇头。
于是萧琳语不惊人死不休：“他是我朋友，不是男朋友。我之所以说他不可能非礼这位小姐，是因为我朋友是个gay，他喜欢男人的。”
瞬间，白少文眼睛瞪得溜圆，目光在萧琳和她朋友之间来回徘徊：“不是吧？”
他打量了一下萧琳的富二代朋友，西装革履英俊潇洒的：“一点都看不出的。”
“看不出什么？”萧琳在维护朋友时，也可以很毒舌：“我也看不出你年纪轻轻就一副小肚鸡肠的样子，别人误会了你你一定要误会回来这样才叫做公平？如果我之前误会了你，那么我向你道歉，对不起。还有今天这一次，我想我应该感谢你，谢谢你让我认识了一个幼稚的人可以有多么的幼稚。——不好意思大家，我吃饱了，下次再聚。”
话音落下，萧琳率先走了出去，她那个高大威猛的富二代朋友反而好脾气的跟白少文和医院的一群人解释：“呃，我两年前刚跟我先生结婚，我先生是E国人，所以我真的是同性恋。还有，如果有需要到警局解释，可以打这个电话给我，这张是我的名片。”
他这样的彬彬有礼，温和又儒雅，让刚刚很唐突了的白少文更加的不好意思，年轻人为自己的一时冲动道歉：“对不起啊，我不知道……”
富二代朋友微笑：“不要紧，误会而已。刚才萧琳的语气重了点，也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她平时不是这个样子的，只不过紧张我而已，因为她的朋友不多，我算是其中一个吧。”
白少文有些讷讷：“……不会（放在心上）的。”
“那就好。”
“喂！”说话间，萧琳又回了头，对着这边喊着。
那位富二代朋友对着众人点了点头，跑出店外跟上了萧琳的脚步。
高海明喊了卡，然后叫助理跟谭欣和汪玖去换衣服准备，因为下一场他们两个要单独演戏。
“紧张吗？”谭欣调侃一般的问。
“还好，”汪玖深呼吸，呼吸完了之后自己又乐了：“又不是第一次了。”
由于谭欣的进度很快，高海明就下了一个决定，他们这一组可以在跟上剧集进度的前提下，适当地提前演一些戏份，所以这些天汪玖没有少和谭欣演情侣戏份。
谭欣拍拍他的肩，有些意味深长的道：“保持好现在这个状态，你一定会红的，我看好你呦！”
顿时，汪玖笑了，一口白牙格外的灿烂，眼睛都笑得眯起来了，朝气十足：“谢谢！”
“不客气。”谭欣感觉自己都被沾染上一点阳光味。
汪玖既不是当红小鲜肉，也不是影帝天王，他的演技严格来说还处在比圈外人好一些的阶段。客观来讲，谭欣合作的任何一任男主角可能都比他演技好，NG少，演起来也更流畅自然。但她反而更喜欢跟这个“外行人”一起合作，演戏也好，对台词也好。从汪玖身上，你能看到属于年轻人的积极向上，好像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即使偶有乌云也很快就会消散，老套一点的说：风雨过后总会见到彩虹。就连曾经困扰着他的网络评价，也都转化成了他前进的动力。
他让谭欣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自己，真的是“很久”以前，大概才是小学而已。
因为对演戏感兴趣，因为热爱，无论什么样的困难都能克服，天大的难关都能闯过去。
所以才会有了《鬼彤》，还是小学的自己就拿到了最佳新人奖。
后来，因为什么改变了呢？谭欣其实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演戏，变得无所谓，可有可无，再也找不到激情，一点激动的感觉都没有。
但是现在，她好像又找回了点那样的感觉。
从汪玖小朋友身上。
——
而另一边，唐晋得知了老板的意思之后，就直接越过汤咏梅，跟莫佑大导演那边的人联系上了。并且拐弯抹角的表明，谭欣的意思就是谭欣的意思，汤咏梅的意思不一定代表谭欣的意思，有些事情汤咏梅答应了谭欣不答应也没有卵用，你滴明白？
明白，明白。
要不怎么说莫佑是最会聊天的导演呢，跟他的人不一定电视剧业务做得好，但公关业务做的一定非常好，那边的人不单飞快的接收了唐晋的意见，并且同样拐弯抹角的表明，我们一定会尽快传达给莫导，回复的时候也一定不经过汤咏梅，放心，放大大滴心！
结果没过几天，不！确切的说，是只过了一天，在电话打完了的第二天，莫佑就效率极高的跟高海明联系上了。说来也奇怪，“四大霸王”应该说是各有派别，俗话说得好嘛，一山不能容二虎，所以基本上除了戏特别好的扛把子人物，四大霸王的戏演员基本上不是一个圈里的。
但是，没错，凡事总有个但是。
但是莫佑就是“四大霸王”中的特例，之前就说过，他就是谁红拍谁，不红的不拍，题材如大海一般的广阔。因而凡是空巷里比较出名的艺人，都跟莫佑合作过，莫佑也跟另外三大霸王也都聊得来，主要原因在于这人脸皮够厚，一般人挡不住他。
就像这次，唐晋这边把谭欣的困难以及意思这么一说，那边莫佑就开始找高海明做思想工作去了。
“我说，小明啊。”嗯，莫佑是“四大霸王”里年纪最大的一个，人称莫老油条。
高海明一听他的声音，脑袋就“嗡”的一声，没办法，被莫佑烦怕了，这人太TMD表脸。
“干什么？”好好的疑问句，就被高导说成了四声感叹句。
“最近拍戏，拍得挺好的？”老油条嘛，专注客套一百年。
高海明：“有话直说，有屁快放。”
“唉，”莫佑最近热衷于听相声，顺口就秃噜出了段子来：“这么不巧了嘛这不是，我最近也拍戏呢。”
“废话！”他们是干什么的，问起来十个有十一个都在拍戏呢：“你到底想干什么，直说。”
“就是吧，小明你看哈，叔最近在拍一部刑侦剧，里面有一个角色吧，特别漂亮，特别有特点，这就需要一个特别有演技的女演员来演，你说……”
“你想跟我要谭欣？”莫老头太磨叽了，高海明直接断他问道。
“啊！”这回莫佑倒是痛快了，干净利落的回了一个字。
接电话的时候高海明正坐在监视器前头看之前的回放，里面谭欣的一举手一投足都十分的符合萧琳的人物个性。不仅如此，在这之外，她还赋予了萧琳这个角色更加独一无二的一些东西，从而使得萧琳这个人物非常的有魅力。不可否认，谭欣的确是个好演员。
不过这也并不代表，整个电视剧里不能没有她这么个人，十集单元剧，砍掉一半也没什么。
“谭欣答应了？”高海明冷冷的问。
他最烦现在的那些年轻演员，这山望着那山高，戏没怎么演好，片酬倒是一个劲的追求起来，没学会走先想跑，也不怕摔死。
“那哪能啊，要是谭欣答应了，我还用打电话劳你大驾？我说小明啊，做人可得厚道啊。”
听着苗头不对，莫佑反驳的非常及时，他可不想人还没要着先把人埋坑里了。
高海明心里挺满意，说话也悠闲自在起来：“人家自己不愿意，我能有什么办法。”
“装，接着装，”莫佑可不是一天两天认识高海明了：“心里乐屁了吧？好不容易遇着个好苗子，人品还不错，宝贝着呢吧？有本事你给她从十集开到二十集五十集一百集常驻了？”
谭欣的确是比较便宜，但她高低也还是影后，也还是要花钱的。再说剩下的合同统共没有一年，除非她能继续留下。就算让她留下，高海明乐意良心还是亏的，这样的演员还是该去演电影，比电视剧有出路，再说就算电视剧只要出了H市，赚的钱立刻翻个N翻。
“把她给你，也不是不行，不过咱俩得约法三章。”
莫佑心里一喜：“你先说说看？”
“第一，得让她把我这里的戏拍完再过去你那边，轧戏太伤（表演）质量。”
“没问题，”莫佑道：“不过你得快这点拍啊，我这儿也着急呢。”
高海明没理他：“第二，孩子不错，别给她演缺心眼的角色了，我看着闹心。”
“你才多大啊，那你就管人家叫孩子，行，我这里女二号相当有难度了，比你那个难。”
“你就吹吧……”高海明顿了顿：“第三，这个第三嘛……”
“第三是什么？”莫佑急了：“哎，那你快点说啊小明，我都快管你叫叔了。”
高海明：“没什么，我就顺口这么一说，这不是押韵嘛。”
莫佑这次不管高海明叫小明了，也不叫叔，改了：“……你大爷的。”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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