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歌两三首》软籽石榴

10、10.陈木

　　孙昀回厕所把没有洗完的衣服接着洗完了，又冲了个澡准备睡觉。回到屋子里的时候，刚好电话响了，是陈木的。
　　“喂，小昀，最近忙，好久都没有跟你联系了，现在终于能闲下来了。”电话那头的陈木，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在说着，却让孙昀听着觉得格外的心酸。
　　“你别这么说，我特别难过……”
　　“有什么难过的啊，其实我之前早都知道自己会被淘汰了，所以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主要都是我的原因。”
　　“啊？比赛真的有黑幕啊？”
　　“没有什么黑幕，就是因为我不想签明愚传媒，进了十强的其他人都签了。虽然他们都没有明说，但是我知道自己肯定会很快就被淘汰的。”
　　明愚传媒是超级新人的主办方之一，而进入十强则必须签约明愚，是江湖里一个流传很久的传说。不过想来也是有几分道理的，毕竟人是主办方，出钱出力的举办比赛把你捧出来，结果你转头成名了跑去了其他公司，这任谁都是接受不了的。为他人做嫁衣，经纪公司毕竟也不是做慈善事业的。
　　“你没有签啊……”
　　“对，我一直没签，直到今天比赛前的两天，他们还让我确认是不是真的不会签了。”
　　“那你为什么不签啊……其实明愚应该还不错啊，他们捧新人还是很下力度的，你应该也会得到更好的名次吧。”
　　“签约的合同有很多附加的条件，我不能接受……而且，最重要的是，你知道，我以前是组乐队的，我问明愚，能不能把我们一个乐队都签下来。他们说我幼稚，不可能。我做这个乐队已经三年了，我和队员之间有很多的默契。我不会扔下他们，所以我没有签。”
　　“好吧，所以你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陈木以前的乐队在北京也算是有一些名气的，在好几个酒吧演出过，在豆瓣音乐人小站里也有上万的关注者。孙昀能理解陈木，他是属于一定会坚持自己音乐风格的人，如果公司不签乐队而只签他一个，相对肯定会有很多的妥协。而且，陈木也是不会做出抛弃兄弟这类事的人。
　　“我就回北京呗，然后我们的乐队就要重新起航了。他们等我比赛也歇了有两个多月了，到时候请你去看我们的现场。”
　　“好啊，一定的，你别忘了啊。”之前一起比赛的时候，听说陈木组乐队的事情，孙昀就一直开玩笑说让陈木请自己去看现场，自己要站在第一排VIP的地方，没想到当时的那句玩笑话竟然这么快就要成真了。
　　电话那头的陈木闻言笑了笑：“肯定的啊。哎，对了，你最近在忙什么啊？”
　　“我其实也没在忙什么，就是在熟悉工作室的一些东西，最近刚跟着我师哥一起在做一个游戏音效的项目。”
　　“你师哥是哪个啊？就是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个总是冷着一张脸的那位。”
　　孙昀想起来自己之前跟陈木吐槽过钟天晓的习惯性面瘫，也是忍不住笑了：“对啊，就是那位。不过他做音乐真的很棒，虽然只是刚进工作室一年的新人，但是感觉跟那些老人相比也没有差很多，我觉得他真的很有音乐天赋，感觉跟着他确实学了很多。”
　　“能有个这样肯教你的人，真的挺不错的。不过，你签工作室，他们说什么时候会给你出唱片什么的吗？”
　　之前比赛的时候，孙昀是跟陈木住一个屋子的，他们曾经一起交流过彼此的音乐梦想。陈木是想自己组的乐队能够做一系列的全国巡演，而孙昀的梦想，则是出一张属于自己的全创作专辑。
　　孙昀想了想答道：“专辑这个事情，现在看上去希望有点渺茫，他们说会给我做的，但是没有一个时限，毕竟推新人，是个有很大风险的事情……所以，我现在，也只能现在工作室熟悉熟悉，做一些幕后的工作。你呢？”
　　“现在，我也算稍微出了一点名吧，我的乐队应该能借着这个，稍微能得到更多人的关注吧，虽然全国巡演的目标现在也看着比较渺茫。”
　　“哈哈，你不要学我，其实我觉得你应该会希望大一点的。毕竟，你们做的东西，是可以由你们控制的。对了，你们准备签经济公司吗？”
　　“现在暂时还不想，因为乐队还要再磨合磨合。而且，刚比赛完，除了明愚，没有其他公司敢再签我了。”
　　“也不一定啊。”
　　“算了，先不想了，我们现在在酒吧演出还有资金的，所以不需要想太多。”
　　“也是。总之，你快来北京吧，我等不及想要看你的演出了。”
　　“哈哈，好的。”
　　打完一通电话，孙昀被陈木的话又激起了一丝关于追求梦想的那股兴奋劲。他躺在床上翻滚了半天，实在是有些睡不着。后来想着想着觉得自己好像突然有了灵感，赶紧爬起来记录了几段旋律，等着以后再把它拓展成一首完整的歌。

　　第二天，钟天晓一觉醒来，看了眼手机发现才六点钟，他很久都没有这么早起来过了，顿时很是惊讶。
　　不过头有点疼啊，看来真是宿醉的后果啊……
　　不对，自己昨天好像喝多了，回来了。然后，现在就只穿条内裤，衣服是怎么不见的？
　　钟天晓坐直了身子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整整齐齐地放在了旁边的凳子上。看来，衣服应该是孙昀帮他脱的吧。
　　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好让自己稍微清醒一点，然后仔细地回想着昨天得事情。可是，除了喝多了，然后打了出租车回来，之后在小区门口的一颗树下吐了好半天，再然后上楼掏钥匙开门之外，自己就再也想不起什么了。自己，应该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其实钟天晓的酒品一向都还是不错的，不过昨天真的是一个意外。
　　昨天借租工作室排练室彩排的乐队，是自己大学的时候组的一个乐队，自己当年还是主唱，不过后来自己想走不一样的音乐风格，而且对未来的音乐事业有不一样的规划，所以两方和平分手。乐队后来又在学校找了一个新主唱，发展的很不错，而钟天晓也一直都跟乐队的这些朋友们关系很好。比如这次工作室的专业彩排室，就是钟天晓出面帮忙借的。
　　彩排完之后，钟天晓和乐队一行人一起去吃饭，聊到了很多过去的事情。其实以前的很多事情，钟天晓都能坦然面对，唯独那些关于前男友的事情。当他们再提起他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喝了很多酒。
　　一年之后，又一次的喝多了，自己真的太糟糕了。
　　钟天晓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头。
　　现在，又出现了一个跟他长得这么像的人，头真是越来越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