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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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铃声不停的响，从被窝里坐起来，大脑昏昏沉沉。
听清楚电话里对方说的话后，我的大脑一阵嗡嗡作响。
“不会的，肯定是骗我的。”我安慰自己，毕竟他以前没少做过这种事。
‘嘀’手机显示有条彩信，当看到照片中那个躺在病床上，好像再也不会醒来的人时，我的心一阵抽痛。
顾不上身体的不适，我用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连行李都没收拾，就往飞机场赶去。
在飞机上，我把脸贴在玻璃上，用那冰冷的触感让自己保持清醒。
脑里不停的重复着表哥的声音，“你回来一趟吧！医生说他可能......”
怎么会这样，他的身体一直都很好，前一个月前还活生生的站在我的面前，搅乱我的心绪，怎么会突然就生命垂危？
在漫长而又难受的航程中，我再一次回到了C城，然而这次和上次回来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心情。
下了出租车，脚步虚浮的走进医院，站在病房门口，我就再也挪不动脚步。
15000公里的距离，我没有任何犹豫就回来了，现在只是一扇门的距离，我却怎么也不敢推开。
要么离开，要么进去。
思考了很久，我最终还是推开了门。
何以琛挂着点滴，闭眼躺在床上，可能睡着了。
一步步走近，看着何以琛的脸庞，有些憔悴，脸色发白，穿着病服，手背上针孔淤青痕迹很明显。
他的情况好像并没有表哥说的那么严重。
拿起床位前的病例，胃出血？看来我又被向恒骗了。
那张照片漏洞百出，而我却没有发现，果然是关心则乱。
此时放松下来，我才感到浑身无力，慢慢坐在床边，睡梦中的他紧皱眉头，是正在做一个不好的梦吗？
手不自觉的抚上他的眉头，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这个不好的梦和我有关吗？
“你不要再送花了，我现在每天做梦都会梦见农学系的人来找我算账。”
“不要再跟着我了，你怎么和噩梦似的，怎么甩也甩不掉啊！”
“何绮暄，自从认识了你，我就没睡过一次安稳觉。”
那个时候的我犹如打不死的蟑螂，肯定给他带来了很多困扰吧！
手指划过他的脸庞，最后停留在他苍白的唇上，都说薄唇的人薄情，还真是一点都没有错。
轻轻的描绘他的唇廓，指腹触碰在他的唇上。
以前曾在他熟睡时偷偷亲过这张唇，至今还记得那种温暖，而现在却略带冰冷，
何以琛，你还不明白吗？不管你还狠不狠我，我还爱不爱你，我们已经回不去了，五年的时间，什么都改变了。
心头一阵疼痛，强忍的眼泪再也收不住的滴落下来。
这一次，我要将遗留在他身上最后一个心的碎片收回，不管以后是生是死，我们始终形同陌路。
正要收回的手被猛地拉住，一阵晕眩，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何以琛压在了病床上。
冰凉的手指抹去我脸颊上的泪水，“为什么哭？”声音沙哑，还有些压抑。
曾经我流泪时，他也问过一样的问题，当时我的回答是什么？
因为我爱的人不爱我！
“大脑进水了，所以只能从眼睛里排出来。”如果不是大脑进水，我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何以琛薄唇微抿，“你恨我？”
恨吗？当年的事我又怎能不恨，当时我有多么的绝望，那些人的目光就像刀子一般凌迟着我，没有人愿意相信我，我也不在乎，可是为什么连他也不愿意相信我？在他眼里，我就真的是那样一个肮脏的人吗？
“不恨。”曾经太爱，所以恨，但时间让恨已成为过去，所以现在不恨。
何以琛阴郁的看着我，“何绮暄，我们结婚吧！”
我惊愕的看向他，心脏剧烈的跳动着，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为什么？你在说笑吗？”如果是，那么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因为向恒的良苦用心，因为我到了该结婚的年龄，因为你长得漂亮.........随便一个理由都可以。”何以琛自嘲的一笑。
漂亮？我在他眼里不是丑陋的吗？
那一刻，我露出了肆意的笑容。
“没有爱的婚姻，你真的想要吗？”
曾经我对他的爱卑微到了尘埃中，我天真的以为只要付出真心，终有一天他会爱上我，但是没有，我只等到羞辱和绝望，那个时候我就封闭了自己。
是他让我学会了怎么去爱一个人，也是他让我丧失了爱的能力。
现在他告诉我，他要娶我，他这是在救赎自己吗？
抬起头，看着面前脸色苍白的男人，他的眼中有种孤注一掷的执拗。
我想我是被高烧烧昏了头，要不然就是鬼怪附身，因为我听到自己对何以琛说：“好，我们结婚吧！”
那晚的记忆很混乱，很多年以后，当我尝试回忆那一幕的时候，脑海里只有模糊的几个片段。
何以琛说结婚，我答应了，然后呢？然后他就晕倒过去了。
表哥说过，是我先招惹何以琛的，种的什么因，就要尝什么样的果。
对待何以琛，我好像跑一场马拉松，锲而不舍的跑好每一步，但最终却败给了一次次疼彻心扉的摔跤上，遍体鳞伤。
我以为，离开一个地方，就可以遗忘‘错过一个人，就可以陌路，生活褪去了曾经绚烂的色彩，那就该归于平静。
对于我来说，有些事情，发生过，经历过，就无法忘怀，就像逃避得越久，越害怕看到希望。
爱上何以琛的那一刻，世界充满阳光；听到他在全校师生面前说从来没有喜欢过我的时候，世界轰然倒塌，自此我被流放万里，没有归途。
当年的事情让我眉眼再无阳光，我在无声的世界让寒冷的冰水渗透进身体，冻结心跳。
多少个失眠的夜晚里，我封闭在自己的世界，不再感到快乐，也不再感到悲伤，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回来参加萧筱的婚礼，再次遇到何以琛，我的伤口被撕裂，却再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它愈合，这是一种让人无比心碎的绝望。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